我叫林晚，连续三年专业第一，是A大保研名额最稳的人选。我的男友沈言，是学生会主席，
我们约定好一起留在A大深造。直到系主任办公室里，我亲耳听见他护着顶替我名额的许萌。
“林晚，别闹了，一个名额而已，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沈言不耐烦地开口。
许萌挽着他的手臂，用最天真的表情说着最恶毒的话：“学姐，沈言哥哥也是为你好，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你看，你把张主任都气着了。”张主任靠在椅背上，
轻蔑地敲着桌子：“林晚，我劝你识时务。就算你有录音，又能怎么样？”我死死盯着他，
心口一阵阵绞痛，这是我敬仰了三年的学术泰斗。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天真，
一字一句地碾碎我的信念：“规则，是强者定的。你，不是。”我忽然笑了，
指着墙上“求是创新”的校训。“张主任，这是你说的，我记住了。”我的手机亮起，
我平静地发出一条信息。信息内容只有两个字：“叔叔。”1张主任的办公室里，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许萌娇滴滴地靠在沈言身上，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白兔。“沈言哥哥，
学姐是不是误会我们了？我只是想请张主任吃个饭，感谢他对我的栽培。
”沈言立刻安抚她：“萌萌，你别怕，和你没关系。”他转过头，对着我时，
所有的温柔荡然无存。“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在这里闹，只会让大家脸上都难看！
”我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姿态，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麻。“沈言，
你问我想干什么？”“我只想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名额被她顶替的？
”沈言的呼吸一滞，躲开了我的逼问。“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已经定了，无法更改。
”“无法更改？”我重复着这四个字，笑意更冷，“因为许萌的父亲是许氏集团的董事长，
给学校捐了一栋楼，所以就无法更改了？”张主任终于失去了耐心，猛地一拍桌子。“林晚！
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在污蔑！”“我污蔑？”我举起手中的录音笔，
“您刚才说的每一句话，这里都录着。您说证据没用，您说这就是现实。
您敢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再重复一遍吗？”许萌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她拉了拉沈言的衣角，委屈地开口：“沈言哥哥，我好怕。学姐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沈言的心立刻就偏了。他大步走到我面前，试图抢夺我手里的录音笔。
“林晚，你疯了！把东西给我！不要再错下去了！”我后退一步，将录音笔死死护在身后。
“我错？我错在哪里？我错在相信A大的校训，
错在相信我三年的努力能换来一个公平的结果，还是错在……相信你？”最后三个字，
我说得极轻，却像一把刀子，扎得自己鲜血淋漓。沈言的动作停住了，他似乎被我的话刺痛。
但仅仅一秒，许萌柔弱的呼唤就再次将他拉回。“沈言哥哥，
我的心口好疼……”他立刻转身，紧张地扶住摇摇欲坠的许萌，满脸心疼。“萌萌，
你怎么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他打横抱起许萌，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看我，只是用冰冷的口吻丢下一句话。“林晚，你太让我失望了。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我的世界。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张主任。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到了吗？林晚。这就是男人，
这就是现实。你那点可笑的爱情和理想，一文不值。”他拿起桌上的座机，
拨通了保安处的电话。“保安处吗？主任办公室，有个学生在无理取闹，过来处理一下。
”他挂断电话，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在你被带走之前，我再免费给你上一课。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你所谓的正义，只是因为你的筹码不够。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回信。“小晚，怎么了？
”我垂下眼帘，删掉了那条信息，然后重新编辑。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规则，要变了。
走廊外，传来了保安急促的脚步声。2保安粗暴地将我“请”出了行政楼。“同学，
别给脸不要脸，赶紧走！”我被推搡着，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冰冷的石阶上。手掌擦破了皮，
**辣地疼。周围路过的同学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不是林晚吗？
听说她保研名额被刷了，去找主任闹事了。”“活该，平时一副清高的样子，
还不是为了名额争破头。”“听说顶替她的是许萌，那可是许氏集团的千金。”“难怪了，
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那些话语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沈言送许萌去医院了，我的男朋友，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
抱着另一个女人。我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他的聊天界面。就在昨天，
他还给我发信息。“晚晚，等保研结果出来，我们就去庆祝，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
”讽刺。无尽的讽刺。我点开相册，里面存着一张照片。那是大一的迎新晚会，
沈言作为学生会主席在台上演讲。他穿着白衬衫，意气风发，说着对未来的憧憬，
对A大的热爱。他说：“我希望，四年后，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无愧于A大的校训，
无愧于这个时代。”就是那一刻，我对他动了心。我们在一起的三年，
他一直是我努力的方向。我们一起在图书馆通宵复习，一起为了一个课题争论不休，
一起规划着毕业后留校任教的未来。他说：“晚晚，你这么优秀，一定要读张主任的研究生，
他是国内这个领域的权威。我们一起，成为A大的传奇。”为了他这句话，我拼了命地学习，
发表论文，参加竞赛。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可现在，
他亲手将我推下了悬崖。我删掉了那张照片，连同过去三年的所有回忆。手机震动起来，
是沈言的电话。我划开了接听键，没有出声。电话那头，是沈言压抑着怒气的质问。“林晚，
你闹够了没有？我已经把萌萌送到医院了，医生说是急性焦虑症，都是被你吓的！
你现在马上过来给她道歉！”道歉？我气笑了。“沈言，你让我给谁道歉？给你，
还是给你的好萌萌？”“林晚！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萌萌是无辜的，她根本不知道保研的事，
是我拜托她父亲帮忙，想给我们未来的路铺得更顺一些！”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甚至还是整件事的参与者，策划者。为了他所谓的“更顺一些”的未来，
牺牲掉我的前途。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沈言，你知道吗？”“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一字一顿地说完，不等他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世界终于清静了。我抬起头，看着A大宏伟的校门。阳光刺眼，晃得我有些晕眩。不远处，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看到我，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小晚，到底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我看着我的叔叔，国家级核心期刊《求是》的总编，李衡。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3在叔叔的车里，我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包括那支录音笔里的内容。李衡静静地听着，
脸色越来越沉。他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是在我讲完后，递给我一张纸巾。
“哭解决不了问题。”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想要什么？
”我擦干眼泪，看着他。“我不要那个名额了。”李衡有些意外。“那你要什么？
”“我要他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要张主任身败名裂，
我要许萌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我要A大这次的招生丑闻，人尽皆知。”李衡定定地看着我，
许久，他点了点头。“好。”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但是，光有这支录音笔，还不够。
”李衡点了点那支笔，“张主任说得对，在绝对的权力和资本面前，这点证据掀不起大浪，
甚至可能被他们反咬一口，说你伪造、剪辑。”“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炸弹，
一个能把所有人都牵扯进来，让他们无法掩盖，无法公关的炸弹。”我明白了叔叔的意思。
“您是说……查张主任的老底？”“不止。”李衡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要查，
就查个底朝天。他的论文，他的项目经费，他带过的所有研究生，尤其是那些顺利毕业，
现在身居高位的。还有许萌父亲的公司，这些年给A大捐了多少钱，又拿了多少项目。
”“这是一张巨大的网，林晚。你要想清楚，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可能会被A大开除，你的档案会留下污点，你会被整个学术圈排挤。”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不怕。”当他们联手毁掉我未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李衡递给我一个加密U盘。“这里面有一些调查工具和渠道，是我以前用的。怎么用，
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我学的是信息安全，这是我的专业。“记住，保护好自己。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在为自己复仇，你是在为《求是》周刊，提供新闻线索。
”他这是在用他的身份，为我兜底。我用力点头：“我明白。”接下来的几天，
我把自己关在租住的小公寓里。我没有去上课，也没有理会辅导员和同学发来的任何信息。
我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没日没夜地搜集着所有相关的资料。张主任的每一篇论文，
我都下载下来，进行数据比对和查重。他申请的每一个科研项目，我都顺着资金流向，
一笔一笔地核对。许氏集团与A大之间的所有合作协议，
我都想办法从公开的渠道和某些特殊的数据库里调取出来。越是深入，我越是心惊。
这根本不是一个保研名额的问题。这是一条盘根错节的利益链。张主任利用职权，
将多个国家级重点项目外包给许氏集团旗下的空壳公司，套取经费。他的多篇核心论文，
存在严重的抄袭和数据造假。他带过的几届研究生，毕业论文都出自同一个“**团队”。
而许萌，根本不是什么品学兼优的学生，她多门专业课挂科，是靠着张主任修改成绩，
才勉强维持着绩点。这张网，比我想象的还要黑，还要大。
当我把初步整理好的资料发给李衡时，他只回了四个字。“触目惊心。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计划中时，我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沈言带着两个高大的男人闯了进来，满脸怒容。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他冲过来，一把合上我的电脑，
狠狠地摔在地上。“林晚！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毁了所有人！”4电脑被砸在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那是我用三年奖学金买的电脑，里面有我所有的心血。
沈言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我的鼻子，疾言厉色。“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查这些东西，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送进监狱吗！”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我们？
我和你，什么时候成了‘我们’？”“林晚！”他咆哮着，“你非要这么偏激吗？我承认，
名额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可以补偿你！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其他学校的offer？
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帮你！”他的话，像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补偿？
”我笑出声来，“沈言，你以为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来衡量吗？我的前途，我的尊严，
在你看来，就是可以随意交易的商品？”“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他显得理直气壮，
“现实就是这样！你一个人，斗得过谁？你以为你找了谁？一个记者？别天真了！
许家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丢了饭碗！”他根本不知道李衡是谁。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上前一步，
不怀好意地看着我。“沈少，跟她废什么话，把东西抢过来，看她还怎么折腾。
”沈言似乎默认了他们的提议。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里面没有一丝旧情，只有冰冷的警告。
“林晚，这是你自找的。把U盘交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冷冷地看着他，
将藏在身后的U盘，举到了他们面前。“你想要？”沈言以为我妥协了，伸手就要来拿。
我却在他触碰到的前一秒，猛地将手收回，然后用力将U盘扔向窗外。这里是三楼。
沈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他身后的一个男人立刻冲到窗边向下看，随即摇了摇头。
“沈少，下面是草丛，太黑了，找不到。”沈言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将我抵在墙上。“林晚，你非要逼我动手是不是？”他的力气很大，
我的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生疼。我却毫无惧色，直视着他的眼睛。“动手？沈言，
你敢吗？”“你以为我不敢？”他的手越收越紧，我几乎无法呼吸。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沈言厌恶地皱眉，抢过我的手机，就要挂断。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你敢挂！这是许萌的电话！”沈言的动作顿住了。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按下了免提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许萌惊慌失措的声音。
“喂？林晚吗？你快救救我！我被绑架了！他们说……他们说如果你不停止调查，就要撕票！
”沈言浑身一震，一把抢过电话。“萌萌？你在哪？别怕，我马上来救你！”电话那头，
一个粗嘎的男声响起。“沈言是吧？想救你的小情人，就让林晚一个人，
带着所有资料的原件，到城西的废弃工厂来。记住，不准报警，否则，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电话被挂断了。沈言整个人都懵了，他死死地盯着我，双目赤红。“是你！是你干的！
林晚，你好恶毒！”我看着他惊慌失措、信以为真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平静地从他手中拿回我的手机，放回口袋。然后，我抬起头，迎上他想要杀人的视线，
轻轻地开口。“叔叔，是我。我有一份关于A大教育系统性腐败的独家爆料，你想听吗？
”5沈言愣住了，完全没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面面相觑。
“你……你在跟谁说话？”沈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我的手机并没有在通话中。那句话，是说给他们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它像一个开关，
彻底开启了我内心的另一个我。一个冷静、果决，甚至有些冷酷的自己。沈言很快反应过来，
他以为我在虚张声势，或者已经被吓傻了。“林晚，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再问你一遍，
萌萌在哪里！”“我怎么知道？”我摊了摊手，“或许，你应该问问绑匪？”“你！
”沈言气得浑身发抖，他扬起手，似乎想打我。但我没有躲。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打啊。
”“你打了，警察来了，正好可以问问，学生会主席深夜带着两个社会人员，
闯进女同学的公寓，意图何为。”“到时候，你猜是你的嫌疑大，还是我的嫌疑大？
”沈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身后的一个男人凑过来，低声说：“沈少，别冲动，
她说得对。现在救许**要紧。”沈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好，林晚，你够狠。”“你不是要资料原件吗？
你不是要去废弃工厂吗？”“我跟你去！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他显然认定，
这场“绑架”，是我自导自演的。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我弯腰，
捡起地上那个被摔碎的电脑，还有一个空的U-盘盒，放进我的背包里。“走吧。
”城西废弃工厂。这里荒无人烟，只有几栋破败的厂房，在夜色中像沉默的巨兽。
沈言的车停在外面，他坚持要跟我一起进去。“林晚，我警告你，如果萌萌有半点闪失，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懒得再跟他废话，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间仓库。仓库的铁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我推开门。仓库中央，许萌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
看到我们进来，拼命地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看起来惊恐万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妆都哭花了。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棍棒。看到我，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了，声音正是电话里那个粗嘎的男声。“你总算来了。东西带来了吗？
”我拍了拍我的背包。沈言立刻冲了过去：“萌萌！你别怕！”他被另一个男人拦住了。
“站住！谁让你过来的？”沈言急切地喊道：“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放了她！
”绑匪冷笑一声：“我们只要她手里的东西。林晚，把东西拿过来，然后你可以滚了。
”我依言，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空的U-盘盒，朝他们扔了过去。绑匪头子接住，打开一看，
脸色大变。“空的？你耍我们？”我笑了。“不然呢？你们这种智商，也配跟我谈条件？
”绑匪和沈言都愣住了。许萌也停止了挣扎，惊愕地看着我。我环顾四周，然后拍了拍手。
“好了，戏演完了，可以收工了。”随着我的话音落下，仓库四周的阴影里，
走出了七八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他们迅速控制住了那两个“绑匪”。
为首的男人走到我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林**。”沈言和许萌彻底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