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村里选中的祭品，要在十六岁那年献给山神。所有人都为我悲伤，只有姐姐嫉妒我，
因为献祭成功，家人将得到神明的恩赐。献祭那天，我被投入黑暗的深渊，却没死。
山神是个俊美却孤寂的少年，他给了我无尽的宠爱和永恒的生命。三年后，我回到村子，
却发现姐姐顶着“神女”的名号，享受着全村的供奉。她告诉我爹娘，
是我在献祭前临阵脱逃，是她为了家族荣耀，代替我跳下了深渊。我爹娘对我破口大骂，
说我狼心狗肺，不如姐姐勇敢。他们不知道，山神最恨的，就是欺骗。
1阿娘替我梳头的时候，手一直在抖。那把用了十几年的黄杨木梳，一下下刮着我的头皮，
很疼。“青禾，忍着点，这是神女的冠冕，要梳得一丝不苟。”我从铜镜里看着她，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圈却是红的。外面，村里的锣鼓声已经响了起来，一下下，
都像敲在我的心上。今天，是我十六岁的生辰，也是我被献祭给山神的日子。
我是村里百年来，唯一一个八字全阴，又恰好在神诞日出生的女孩。村里的巫祝说，
我是天选的祭品，是山神的“新娘”。只要我被投入后山的“天坑”，山神就会息怒，
保佑我们村子未来百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我的家人，也将获得“神恩”，从此吃穿不愁，
受全村人敬仰。“阿娘，我怕。”我终于没忍住，声音带着哭腔。阿娘的手顿住了。
她叹了口气，丢下木梳，伸手抱住我。她的怀抱很瘦，硌得我骨头疼。“青禾，别怕，
睡一觉就过去了。你是我们家的英雄，是全村的英雄。”她的话很轻，却像一块巨石，
压得我喘不过气。英雄？我不想当英雄，我只想活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我的双胞胎姐姐红玉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此刻，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衣，脸上带着喜气。“阿娘，吉时快到了，
让妹妹把这碗‘净身水’喝了吧。”她将碗递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神里，
没有半分姐妹之情，只有一丝不易察白的嫉妒和快意。我不想喝。阿爹从门外探进头来，
眉头紧锁。“磨蹭什么！全村人都等着呢，别误了吉时，惹怒了山神，我们全家都担待不起！
”他的声音粗暴又急切。阿娘身子一颤，立刻从红玉手里接过碗，掰开我的嘴，
强行灌了下去。冰冷的水滑过喉咙，带着一股草木的腥气。我的力气，也随着这碗水，
一点点流失。红玉笑了。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妹妹，
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你放心去吧，爹娘我会照顾好，你的那份‘神恩’，
我也会替你好好享用。”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原来，他们没有一个人希望我活着。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女儿，不是妹妹，只是一个换取家族荣耀的工具。2我被两个壮汉抬着，
放在一个巨大的竹编祭祀台上。身上穿着繁复的白麻衣，手脚都被粗麻绳捆着，动弹不得。
我像一头待宰的牲畜，被全村人围观。他们的眼神里，有怜悯，有不忍，
但更多的是期待和麻木。为了村子的未来，一个少女的牺牲，是值得的。
巫祝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画着诡异的油彩，他跳着大神，嘴里念念有词。“吉时已到！
献祭神女！”随着他一声高喊，四个壮汉抬起祭祀台，朝后山走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我看见了站在最前面的爹娘和姐姐。阿娘别过头，用袖子擦着眼泪。阿爹面无表情，
眼神却紧紧盯着我，或者说，是盯着我这个能给他们带来荣耀的“祭品”。只有红玉，
她对着我笑。那笑容灿烂又恶毒，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毒花。她在用口型对我说：“去死吧。
”我的心，彻底凉了。后山的天坑，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洞穴，常年被黑雾笼罩，
村里人说，那是通往神明居所的通道。我被抬到天坑边缘。风从深渊里吹上来，
带着一股腐朽的潮气，像死神的呼吸。我闭上了眼睛。“扔！”巫祝一声令下，
我感觉身下一空，整个人朝着无尽的黑暗坠落下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村民们的欢呼声。
他们终于得偿所愿。我以为我会摔得粉身碎骨。但下坠了很久很久，
我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怀抱带着清冽的松木香气，很干净，很好闻。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眼前是一个俊美到不像凡人的少年。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墨发如瀑，
眉眼如画。只是他的脸色很苍白，眼神里带着亘古的孤寂。他看着我，眉头微蹙。
“又来一个？”他的声音清冷如玉，却很好听。“你是……山神？”我颤抖着问。他没回答，
只是抱着我，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这里不是我想象中阴森恐怖的地府，
而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顶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亮如白昼。洞内有溪流，有花草，
像一个世外桃源。“他们说，献祭给你……你就会保佑村子。”我看着他，鼓起勇气说。
少年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悲凉。“一群蠢货。”“我从不需要什么祭品。
”“这献祭的破规矩，是几百年前一个江湖术士编出来骗人的，没想到他们信了这么多年。
”我愣住了。所以，这百年来的献祭，都是一个骗局？那些被扔下来的女孩，
都……“她们呢？”我忍不住问。“摔死了。”他淡淡地说，“这里离地面很高，
你是第一个，活下来的。”“为什么？”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胸前挂着的一块暖玉。
那是我出生时，祖母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是它护住了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也因为，我刚好路过。”原来是这样。我劫后余生，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少年蹲下身，
平视着我。“你叫什么名字？”“青禾。”“青禾……”他咀嚼着我的名字，
眼神里有了一丝暖意，“我叫玄琙。”“你……真的是山神？”“是，也不是。
”他看着山洞的某一处，眼神悠远，“我只是一个被困在这里，很久很久的……神明。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我只知道，我活下来了。可我，回不去了。
3我留在了玄琙的身边。这个山洞大得超乎我的想象，仿佛自成一个世界。玄琙告诉我，
这里是神山的内部，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而那个所谓的天坑，只是一个被废弃的通道。
他不喜欢说话，大多数时候，他都一个人坐在溪边的石头上，
看着洞顶那些不会熄灭的“星星”发呆。他的背影，总是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孤寂。
我不知道他被困了多久，但我能感觉到，他很孤独。我开始学着照顾他。虽然他辟谷不食，
但我还是会去采摘洞里的仙果，洗干净了，捧到他面前。他一开始不吃，后来，
在我眼巴巴的注视下，会勉强尝一个。我会给他讲村里的故事，讲我和姐姐小时候的趣事，
虽然那些趣事里，我大多是被欺负的那个。他总是静静地听着，偶尔会问一两句。
他的话很少，但只要他开口，我就觉得很开心。洞里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我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玄琙开始教我一些东西。他教我辨认洞里的奇花异草，
教我引水灌溉，甚至教我一些简单的法术。他说，我身上有灵气，是块修行的好材料。
我的手心，渐渐能凝聚出一小团水球，能催生一株小草发芽。
我兴奋地把这些变化展示给他看。他总是淡淡地笑着，眼神里却有我能读懂的赞许。“玄琙，
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他沉默了很久。“因为，
我犯了错。”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痛苦。“我曾经……为了一个凡人女子，
擅离神职，触犯了天条，被囚禁于此，永世不得出。”我心里一紧。原来，他心里有过别人。
“那她呢？”“死了。”玄琙闭上眼，“凡人的寿命，太短暂了。”我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他。被永生囚禁，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老去、死去，
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我伸出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袖子。“玄琙，以后，我陪着你。
”他身体一僵，猛地睁开眼。他看着我，那双沉寂了千年的眸子里，
第一次有了剧烈的情绪波动。他反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凉，却很有力。“青禾。
”他叫着我的名字，声音沙哑，“你不该陪着我。”“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忽然站起身，拉着我往山洞深处走。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水面上，
却映照着另一番景象。那是我熟悉的村子。“这是‘窥天镜’，可以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玄琙说。我凑近水潭，看到了我的家。阿爹阿娘穿着华丽的绸缎，
住进了村里最好的一座大宅子。那是村长为了感谢我们家的“牺牲”，特意让出来的。
他们满面红光，逢人便说，他们的女儿是神女，是全村的英雄。而我的姐姐红玉，
她戴着金钗，穿着绫罗，被一群丫鬟簇拥着。村里人都叫她“神女的姐姐”，对她毕恭毕敬。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脸上的笑容，骄傲又得意。我们家，真的靠着我的“死”，
获得了无上的荣耀。我的心，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些酸涩，又有些……释然。或许，
这就是我最好的归宿。“看到了吗？”玄琙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们过得很好。”“嗯。
”我点点头。“三年了，青禾。”我猛地回头看他。“已经……过去三年了吗？”“是。
”三年。我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已经待了三年。“我想……我想回家看看。”我说。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个念头。或许，我只是想亲口问问爹娘，他们有没有，
哪怕一瞬间，为失去我这个女儿而感到过难过。玄琙沉默了。我以为他不会答应。
他却忽然抬起手，在我眉心一点。一道金光没入我的身体。“去吧。”他说，
“我给了你一道护身符。但记住，只有七天时间。”“七天之后，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回来。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不舍，有担忧。“玄-琙……”“别说话。”他打断我，俯下身，
轻轻抱住了我。“早去早回。”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主动抱我。4.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我几乎要流下泪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真好。
我站在后山的山坡上，山下的村子尽收眼底。和三年前比，村子变了太多。原本的茅草屋，
全都变成了青砖瓦房。村道修得又宽又平整，路边还种上了花草。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看来，山神显灵的说法，让村里人充满了干劲。我深吸一口气，朝村口走去。
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我的家人。我想告诉他们，我没有死，我回来了。然而，刚到村口，
我就愣住了。村口最显眼的位置，立着一座一人多高的汉白玉雕像。雕像的脸，
和我一模一样。但底座上刻着的字，却是——“神女红玉”。红玉？我的姐姐？怎么会是她？
我心头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个挑着水桶的大婶从我身边走过，看到我，
吓得“哎哟”一声，水桶都掉在了地上。“鬼……鬼啊！”她指着我，脸色惨白，
连滚带爬地跑了。我愣在原地，不明所以。很快，村口就围了一大群人。
他们都用一种惊恐又厌恶的眼神看着我，指指点点。“这不是三年前被献祭的那个青禾吗？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回来了？”“你看她的样子，一点没变，肯定是妖物！
”“快去通知村长和神女家！”妖物？我看着他们，只觉得荒谬又可笑。就在这时，
人群分开，村长拄着拐杖，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我的爹娘。
他们穿着我从未见过的华贵衣裳，神情倨傲。当他们看到我时，脸上的表情，
和那些村民如出一辙。震惊，恐惧，然后是浓浓的厌恶。“青禾？”阿娘尖叫一声，
躲到了阿爹身后，“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阿娘，阿爹，是我，
我回来了！”我朝他们跑过去，想像小时候那样，扑进阿娘的怀里。阿爹却猛地伸出手，
一把将我推开。“你别过来！”他像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我。“你这个不祥的东西，
回来干什么！”我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手心被碎石子划破，鲜血直流。可这点疼，
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疼。“阿爹……”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别叫我阿爹！
我没有你这种临阵脱逃，贪生怕死的女儿！”他怒吼道，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的脸上。
临阵脱逃？贪生怕死？这是在说我吗？“当年在祭坛上，你害怕了，偷偷跑了！
是你姐姐红玉，为了我们全家的荣耀，为了全村的安危，代替你跳下了天坑！”阿爹的话，
像一道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是红玉她心善，为你求情，我们才对外宣称，
是你完成了献祭！”“这三年来，我们家受着神恩，享受着全村的供养，
靠的都是红玉的牺牲！你现在回来，是想毁了我们的一切吗！”我呆呆地坐在地上，
浑身冰冷。我终于明白，村口的雕像为什么是红玉。我终于明白，
他们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原来，在他们口中，我成了一个懦弱的逃兵。而我的姐姐红玉，
成了代替我牺牲的英雄。多么可笑。多么荒唐！“不……不是这样的……”我喃喃自语，
“是我，是我被扔下去了……”“你还敢狡辩！”一个清脆又威严的声音响起。我抬起头，
看到了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而来的红玉。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头上戴着金步摇，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她不再是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乡村少女。
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气。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青禾，
三年前你胆小怕死，从祭坛上逃走，全村人都可以作证。”“是我，代替你，
接受了神明的洗礼，为村子带来了福祉。”“如今，我才是山神承认的‘神女’。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而你，一个失踪了三年的逃兵，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妖物，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疑我？”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村民们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和愤怒。“原来是这样！
真是个白眼狼！”“神女大人那么善良，还替她瞒着，她居然还敢回来闹事！”“烧死她！
这种妖物，不能留！”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毒。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撕裂了。5.我被关进了村里的柴房。
手脚再次被捆上，嘴里塞着破布。爹娘亲自带人把我绑起来的。
阿爹一边绑一边骂：“你这个孽障，怎么不死在外面！回来给我们家丢人现眼！
”阿娘则在一旁哭哭啼啼：“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你但凡有你姐姐一半的勇敢和懂事，
我们家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被人看笑话！”我看着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的痛，
已经麻木了。柴房的门被锁上，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一丝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在冰冷的墙上，听着外面村民们的叫嚷。他们喊着“烧死妖物，以慰神明”。
我忽然很想笑。他们要烧死的，是三年前，他们亲手选出来要去“慰藉”神明的祭品。
真是讽刺。不知道过了多久，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红玉一个人走了进来。她屏退了下人，
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灯光照在她华美的衣裙上，也照亮了她那张和我一模一样，
却写满得意的脸。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伸手拿掉了我嘴里的布。“妹妹，好久不见。
”她笑着说，语气亲昵得仿佛我们还是从前那对形影不离的姐妹。“为什么？”我看着她，
声音嘶哑。“为什么？”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的好妹妹，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凭什么？凭什么生来八字全阴的是你？凭什么被选为祭品，能给家族带来荣耀的是你？
”“我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凭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脸上露出嫉妒到扭曲的表情。“你被扔下去的那天，我既害怕又兴奋。我怕你真的得到神恩，
又兴奋你终于死了，再也没人跟我抢爹娘的宠爱了！”“可我没想到，神恩真的降临了！
村里的土地变得肥沃，猎户们每次上山都满载而归！爹娘也成了村里最受尊敬的人！
”“他们都说，这是你的功劳！是你换来的！我不甘心！凭什么你一个死人，还要压我一头！
”她凑近我，眼神疯狂。“所以，我就告诉他们，你逃了。是我，是我代替你跳了下去。
”“一开始他们不信，直到我拿出了你留下的那块暖玉。”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玉，
在我眼前晃了晃。那是我留给阿娘的，我以为她会替我收着，做个念想。没想到，
却成了红玉的道具。“玄琙说，这块玉沾染了神山的气息。我想，就是这丝气息，
让你成功骗了所有人。”我冷冷地说。红玉愣了一下：“玄琙是谁？
”随即她又笑了起来：“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所有人都信了。我成了神女，你成了逃兵。
青禾，你斗不过我的。”“爹娘也信了？”我问，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信？
”红玉笑得更大声了，“我的傻妹妹，他们不是信，他们是选择信。
”“一个能给他们带来荣耀的‘神女’女儿，和一个让他们蒙羞的‘逃兵’女儿，
你觉得他们会选哪个？”“是你回来的不是时候。如果你永远不出现，
那你还是我们家光荣的祭品。可你偏偏回来了，你的存在，就是一个威胁，
一个会让他们失去一切的污点。”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我闭上眼，不再看她。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村里人都说要烧死你。”红玉慢悠悠地说，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只有你死了，我的位子才能坐得安稳。”她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祭神大典。我会在大典上，当着全村人的面，
亲手烧死你这个‘妖物’，以正神威。”“青禾，这是你最后一次，为我，
为我们家做贡献了。”她说完，转身离去，锁上了门。柴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着墙，
感受着眉心那道护身符传来的一丝丝暖意。玄琙。我想他了。他说过，七天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