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老公送我一条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他深情地说:“晚晚,
以后我会用一生来爱你。”第二天,周莉疯疯癫癫地冲进我的画廊,她是周明,
我前夫的妹妹。她被保安架着,冲我嘶吼:“江晚!你这个**!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自己却在这里快活!”我冷冷看着她。“你以为你找到了新欢,就能幸福了吗?我告诉你,
不可能!”她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真以为,
顾言之是真心爱你的吗?”“你知不知道,当年周明为什么能那么快追到你?是我!
是我偷偷把顾言之准备向你告白的计划告诉了周明!”我的心猛地一沉。
“顾言之他……早就知道这一切了!他这次回来,根本不是什么偶遇!
他就是来报复我们周家的!也是来报复你这个当年背叛了他的女人!”“他根本不爱你!
他只是在利用你!”周莉的笑声尖锐刺耳。这时,顾言之走了进来,他快步扶住我。“晚晚,
怎么了?”我看着他关切的眼神,脑子里全是周莉的话。报复?利用?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1“晚晚,别听她胡说八道。”顾言之将我护在身后,
语气冰冷地对保安说:“把她送回精神病院。”周莉被拖走时,依旧在疯狂地咒骂。“江晚,
你等着!你会被他玩死!他就是在耍你!”“他爱的人根本不是你!你只是个可悲的替代品!
”画廊里恢复了安静,我却感觉浑身冰冷。顾言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温暖干燥。“晚晚,
她疯了,她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他温柔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心疼。“对不起,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惊了。”我抬起头,努力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是没有。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真诚,充满了爱意。我慢慢抽回手。“言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脸上的担忧更重了。“晚晚,你是不是还在想她的话?”“我没有。”我回答得很快,
快到像是在掩饰。顾言之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来接你。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一如我记忆中那个白衣少年。可我的心,却乱成一团麻。
周莉的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我的心里。当年,我确实是在顾言之准备告白的前一天,
答应了周明的追求。我一直以为是巧合。可如果不是呢?如果周莉说的是真的,
顾言之早就知道一切,那他这次回来,接近我,对我好,真的是为了报复吗?我不敢想下去。
晚上,我回了我和顾言之的家。这是他为我们准备的婚房,
一个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大平层。他亲自下厨,做了我最爱吃的几道菜。“晚晚,
尝尝这个,我特意跟阿姨学的。”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我碗里,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我尝了一口,和他母亲,我未来的婆婆做得一模一样。酸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我却觉得无比苦涩。“好吃吗?”他问。“好吃。”我点头。“喜欢就好,
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他笑得温柔,仿佛要把全世界都捧到我面前。可我却笑不出来。
周莉那张狰狞的脸,和她怨毒的话语,一遍遍在我脑海中回放。“他根本不爱你!
他只是在利用你!”我放下筷子。“言之,我有话想问你。”顾言之的动作顿了顿,
随即恢复自然。“问吧。”“你……恨过我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心脏跳得飞快。
“恨?”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恨你?”“当年,我选择了周明,
没有选择你。”我说。顾言之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晚晚,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在一起,不是吗?
”他伸手想来握我的手,被我躲开了。“言之,我想听实话。”我直直地看着他,
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顾言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实话就是,我不恨你。”“我只恨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跟你告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悔和自责。“如果我早一天,不,哪怕早一个小时,
我们之间就不会错过那么多年。”他说得情真意切,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心上。
我几乎就要信了。可周莉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顾言之,
周莉今天说,是你策划了一切,为了报复周家,也为了报复我。”“你告诉我,
这是不是真的?”2空气瞬间凝固。顾言之脸上的温柔和深情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寂。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就那样看着我,
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晚晚,你宁愿相信一个疯子,
也不愿意相信我?”我的心猛地一抽。是啊,周莉是个疯子,她的话可信吗?
可顾言之的反应,却让我更加不安。如果周莉是胡说八道,他为什么不立刻反驳?
为什么要用这种受伤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只是想求一个心安,
对吗?”他打断我的话。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他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江晚,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一个可以随时被怀疑,被质问的对象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望。我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想要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他步步紧逼。“在你眼里,
我是不是就是一个为了报复,不择手段的小人?”“在你眼里,我对你的所有好,所有爱,
都是假的,都是演给你看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我承认,我动摇了,我怀疑了。看着他通红的眼眶,
我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对不起,言之,我不该怀疑你。”我走上前,想要抱住他。
他却后退一步,避开了我的碰触。他的动作,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我心上。“江晚,
我需要冷静一下。”他说完,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也关上了我所有的希望。我瘫坐在地上,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我搞砸了。
我不该听信周莉的疯言疯语。我不该怀疑顾言之对我的爱。我拿出手机,颤抖着给他发信息。
“言之,对不起,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怀疑你了。”“你别生我的气。
”信息一条条发出去,都石沉大海。我开始给他打电话,一遍,两遍,三遍……电话通了,
却始终无人接听。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了画廊。我想,或许等他气消了,就会回来了。
我决定先放下这件事,专心准备即将到来的画展。可我没想到,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我。
下午,一个快递员送来一个匿名的包裹。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照片。照片上,
是顾言之和一个女人的亲密合照。他们一起在海边散步,一起在餐厅吃饭,一起看电影。
照片上的顾言之,笑得比和我在一起时还要开心,还要灿烂。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我认识。
江月。顾言之的白月光。也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大学时,我们是形影不离的三人组。我,
顾言之,还有江月。所有人都以为顾言之喜欢的是江月,包括我自己。因为他对江月太好了,
好到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才是一对。后来,江月出国了,顾言之也消失了。再后来,
我嫁给了周明,开始了噩梦般的十年。我以为江月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却没想到,
她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照片下面,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打印的字。
“江晚,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不过是个可怜的替代品。”落款是:江楹。江月的妹妹。
我的手抖得厉害,照片散落一地。原来,周莉没有说谎。替代品。这三个字,
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我一直以为,我是顾言之的例外,是他的偏爱。
搞了半天,我只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他对我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
都只是因为我长得像江月吗?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我要去找顾言之,我要问清楚!我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寻找。最后,鬼使神差地,
我开到了顾言之公司的楼下。我刚停下车,就看到他从公司大楼里走了出来。而他身边,
跟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飘,身形纤细。是江月。不,
不是江月。江月五年前就因为车祸去世了。那是江楹。她和她姐姐江月,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顾言之对她很照顾,替她拉开车门,还细心地用手挡在车顶,生怕她撞到头。那个动作,
他对我做过无数次。原来,不是专属。我看着他们上车,看着车子绝尘而去,
只觉得浑身发冷。昨晚他说需要冷静,就是来见江楹吗?他对我说的那些情话,
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黑,
直到顾言之的电话打过来。我接起电话,声音嘶哑。“喂。”“晚晚,你在哪儿?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在画廊。”我撒了谎。“对不起,昨晚是我太冲动了,
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他先道了歉。“你在忙吗?”我问。“嗯,刚谈完一个合作,
现在准备回去了。”回去?回哪个家?我和他的家,还是他为江楹准备的家?“言之。
”我叫他的名字。“嗯?”“你爱我吗?”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爱。”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斤。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顾言之,既然你喜欢演,
那我就陪你演到底。看看我们,到底谁能笑到最后。3我回到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言之已经回来了,桌上摆着他买回来的晚餐。看到我,他立刻迎了上来,从身后抱住我。
“晚晚,别生我气了,好不好?”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轻轻地蹭着。我没有推开他。
“我没生气。”“真的?”“嗯。”他把我转过来,捧着我的脸,仔细地看。
“眼睛怎么这么红?哭了?”“没有,画画太久了,眼睛有点累。”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他没有怀疑,只是心疼地吻了吻我的眼睛。“以后不许这么累了,我会心疼的。
”他的吻很轻,很柔,带着一丝歉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会以为,他是爱我的。
“言之,我饿了。”“好,我们吃饭。”饭桌上,他不停地给我夹菜,
好像要弥补昨晚的过错。我安静地吃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言-之,
江楹……是不是回国了?”我状似无意地提起。顾言之夹菜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看我,
眼神有些探究。“你怎么知道?”“今天下午,我好像在街上看到她了,不确定是不是。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他松了口气。“嗯,她刚回来没多久。”“她回来做什么?
”“处理一些她姐姐的后事。”江月都死了五年了,还有什么后事要处理?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那你见到她了吗?”“嗯,今天下午谈合作的时候遇到了。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她一个人回来的吗?感觉她挺可怜的,姐姐不在了,
一个人孤零零的。”我故作同情地说。顾言之的眼神暗了暗。“我会照顾她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我放在桌下的手,倏然握紧。照顾?以什么身份?姐夫的身份吗?
“你应该照顾她的,毕竟,她是你前女友的妹妹。”我特意加重了“前女友”三个字。
顾言之的脸色变了变。“晚晚,我和江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哦?那是哪种关系?
”我追问。“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是吗?”我笑了,“好到你可以为了她妹妹,
彻夜不归?”他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知道。“晚晚,你调查我?”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没有,我只是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我去你公司楼下等了你一整晚,
你也没有出现。”我看着他,眼眶泛红。“言之,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
”他看着我泫然欲泣的样子,神色缓和下来。他走过来,将我揽入怀中。“对不起,晚晚,
我只是心情不好,去朋友家待了一晚。”“哪个朋友?”“你不认识。”他不想说,
我也不再逼问。“言之,我们就要订婚了,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坦诚一点。
”“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情瞒着我,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瞒着你。”他抱着我,郑重地承诺。
我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顾言之,这可是你说的。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顾言之对我更好了,几乎是百依百顺,予取予求。他好像在用行动证明,他是爱我的,
他没有骗我。如果不是江楹再次出现,我可能真的会动摇。那天,我和顾言之正在餐厅吃饭,
庆祝我的画展大获成功。江楹突然走了过来。“言之哥。”她叫得亲热。
她穿着和照片里一样的白色连衣裙,画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清纯又无辜。顾言之看到她,
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我路过,看到你的车停在外面,就进来看看。
”江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这位就是江晚姐姐吧?你好,
我是江楹。”她朝我伸出手。我没有理会,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们认识吗?
”江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姐姐不记得我了吗?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
”“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不重要的人和事,一般都记不住。”我端起酒杯,
抿了一口红酒。江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顾言之出来打圆场。“晚晚,别这样,江楹是客人。
”“客人?”我挑眉,“不请自来的也算客人?”顾言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江晚,
你别无理取闹。”“我无理取闹?”我笑了,“顾言之,你搞清楚,现在是我们的庆祝宴,
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坐在这里?”“江楹,你要是没事,就请回吧。”顾言之对江楹说。
江楹委屈地咬着唇,眼眶瞬间就红了。“言之哥,我只是想来跟你说一声,我找到地方住了,
谢谢你的关心。”她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的我见犹怜。
顾言之想也没想,立刻就追了出去。我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桌旁,看着满桌的菜肴,
瞬间没了胃口。这就是他说的爱我?这就是他说的会照顾我?转头就为了另一个女人,
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个人,江楹。
”4我没有等顾言之回来。独自结了账,开车回了我自己的公寓。那是离婚后,
我给自己买的一个小窝,不大,但很温馨。躺在熟悉的床上,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和顾言之的那个家,太冷了,冷得像个牢笼。后半夜,顾言之的电话疯狂地打了进来。
我直接按了静音。第二天一早,他就找到了我的公寓。他一脸憔셔,胡子拉碴,
看起来很狼狈。“晚晚,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担心死你了。”他想抱我,我侧身躲过。
“顾总这么闲?还有空来我这里?”我语气疏离。“晚晚,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敢。
”“昨晚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我送江楹回去后,马上就回去找你了,
可是你已经走了。”他急切地解释着。“哦?送她回去?送到哪里?
送到你给她租的房子里吗?”顾言之的脸色一白。“晚晚,你……”“我怎么了?
我又调查你了?”我冷笑。“言之哥,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顾言之身后传来。江楹穿着一身运动服,手里还提着早餐。她看到我,
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江晚姐姐,你也在啊,不好意思,
我是来给言之哥送早餐的。”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言之哥昨晚喝多了,胃不好,
我怕他早上不舒服。”我看着他们,只觉得无比讽刺。一个守在我家门口,
一个贴心地送来早餐。演得真好。“顾言之,这是你的新剧本吗?”“什么?”他没听懂。
“脚踏两条船的深情霸总,和姐妹俩上演爱恨情仇?”我的话像刀子,狠狠地扎向他。
顾言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江晚!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嫌难听?
”我笑得更冷了,“还有更难听的,你想听吗?”江楹走上前来,拉住顾言之的胳膊,
柔声劝道:“言之哥,你别生气,姐姐可能只是误会了。”她转向我,一脸真诚。
“江晚姐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和言之哥只是普通朋友。”“昨晚言之哥送我回去后,
我们聊了很久,聊我姐姐的事,他太难过了,就喝了很多酒。”“我看他一个人不放心,
就在他那里照顾了他一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可以发誓。”她举起三根手指,
信誓旦旦。照顾了一晚?在他那里?哪个他那里?是我不知道的,他为她准备的另一个家吗?
“江晚姐姐,我知道你因为我姐姐的事,对言之哥有心结。”“可是逝者已矣,
活着的人才更重要,不是吗?”“言之哥他真的很爱你,你不要再伤害他了。
”她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为了你好”。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我心上插刀。
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突然觉得很恶心。“啪!”我扬手,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江楹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顾言之也惊呆了。他反应过来后,立刻冲我怒吼:“江晚!你疯了!”他冲过来,
一把将我推开,紧张地查看江楹的脸。“楹楹,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紧张。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后背狠狠地撞在墙上,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他叫她“楹楹”。叫得那么亲密,
那么自然。江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言之哥,我没事,你别怪姐姐,
她不是故意的。”她越是这样说,顾言之就越是愤怒。他转过头,一双眼睛猩红地瞪着我。
“江晚,向她道歉!”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道歉?凭什么?
”“就凭你打了她!”“我打她是因为她该打!”我指着江楹,“你问问她,
她都对我说了些什么!”“她说了什么你就要动手打人?江晚,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可理喻!”“我不可理喻?”我气得浑身发抖,“顾言之,
你为了她推我?你为了她让我道歉?”“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如果你心里还有一丝愧疚,就马上给楹楹道歉!”他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态度强硬。
“如果我不呢?”“那我们就取消订婚!”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取消订婚。这四个字,
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心上。我看着他护着江楹的样子,看着他们站在一起般配的身影,
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好。”我说。“取消就取消。”说完,我转身,开门,关门。
将他们两个人,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原来,在他心里,
我真的什么都不是。只要江楹掉一滴眼泪,他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我。可笑我还以为,
他是爱我的。真是天大的笑话。门外,传来顾言之的砸门声和江楹的劝阻声。我充耳不闻。
过了一会儿,外面安静了。我想,他们应该是走了。也好。这样,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
开始我的计划了。我打开手机,**的邮件已经发了过来。里面是关于江楹的全部资料。
她这次回国,根本不是为了处理她姐姐的后事。而是因为,她在国外欠下了一大笔赌债,
被人追杀,走投无路才跑回来的。邮件里还附了几张照片。照片上,江楹浓妆艳抹,
周旋在各种男人之间,笑得风情万种。和她现在这副清纯无辜的样子,判若两人。
最有意思的是,邮件最后提到了一件事。江月当年的那场车祸,疑点重重。
当年负责案子的警察,因为收受贿赂,已经被革职查办了。而行贿的人,
指向了一个模糊的线索——顾言之。5看到顾言之的名字时,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江月的死,和他有关?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如果这是真的,
那顾言之这个人,就太可怕了。他不仅骗了我,还可能是一个杀人犯。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我需要找到证据,证明我的猜测。我给**回了邮件,
让他继续深入调查江月的车祸,不管花多少钱。做完这一切,我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取消订婚,正合我意。但这还不够。我要让顾言之和江楹,为他们对我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我仔细梳理着手里的信息。周莉说,
顾言之回来是为了报复周家和我。报复周家,我可以理解。毕竟当年周明抢了他的心上人。
可报复我?为什么?就因为我当年选择了他认为是“情敌”的周明?这说不通。
如果他真的爱江月,那我当年的选择,对他来说,应该是一种解脱才对。除非,
他爱的根本不是江月。或者说,他对江月的爱,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深。
那他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利用我报复周家?周家已经完了,周明坐牢,周父中风,
公司破产。这个理由不成立。那他图什么?图我的钱?我家虽然在京圈有点地位,
但顾言之自己创立的公司,如今也已经是行业翘楚,他不缺钱。图我的人?
可他心里装着江月,外面还养着江楹。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言之的母亲,顾阿姨打来的。“晚晚啊,你和言之怎么回事啊?
怎么好端端的要取消订婚?”顾阿姨的语气很着急。“阿姨,这事您得问顾言之。
”“他那个臭小子,电话都打不通了!晚晚,你告诉阿姨,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别怕,
阿姨给你做主!”顾阿姨一直都很喜欢我。从大学时起,她就认定我是她的儿媳妇。
她对我的好,是真心实意的。这也是为什么,当顾言之再次出现时,
我没有丝毫怀疑就接纳了他。“阿姨,我们之间出了一些问题,可能……不太适合。
”“胡说!你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的?”“晚晚,你听阿姨说,
言之这孩子,从小就认死理,他认定的人,就是一辈子。”“他等了你这么多年,
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阿姨都看在眼里。”“你们千万不能因为一点小误会就分开啊。
”顾阿姨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了哭腔。我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等了我这么多年?他是等我,
还是等江月的替代品?“阿姨,对不起。”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这三个字。挂了电话,
我心里五味杂陈。我想起了大学时的一些事。那时候,顾言之对我确实很好。
他会每天给我带早餐,会帮我占图书馆的座位,会陪我逛街看电影。所有人都以为他喜欢我。
可他身边,却总是跟着一个江月。江月身体不好,总是三天两头生病。每次江月生病,
顾言之就会放下所有事情,寸步不离地照顾她。有一次,我们约好了一起去看画展。
票都买好了,我等了他一个下午,他都没有出现。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江月胃病犯了,
他送她去了医院。他来跟我道歉,我虽然生气,但还是原谅了他。现在想来,
那些所谓的巧合,所谓的不得已,或许都是他精心安排的借口。他享受着我对他的好,
享受着我们之间的暧昧。同时,又和江月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才是一个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而我,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顾言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晚晚,开门。”他的声音沙哑疲惫。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知道你在气头上,我不想跟你吵。”“你先把门打开,
我们好好谈谈。”“我说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江晚!”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非要这样吗?”“我们之间,真的就因为一个外人,走到了这一步?”外人?
江楹在他心里,是外人吗?我冷笑一声。“顾言之,你到现在还觉得,问题出在我身上?
”“难道不是吗?是你先动手打人,是你无理取闹!”“我无理取闹?那你呢?
你抱着别的女人,指责我不可理喻,你觉得你很有理吗?”“我那是……”“那是什么?
那是心疼了?那是情不自禁了?”我步步紧逼,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电话那头,
传来他沉重的呼吸声。“晚晚,算我求你,你开门好不好?”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带着一丝恳求。“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跟江楹,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他的情话说得还是一如既往地动听。
可我已经不会再信了。“顾言之,你走吧。”“我累了,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
”“从你为了她推开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世界终于清净了。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第二天,
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去见一个人。周莉。6我去了周莉去的那家精神病院。
通过家里的一些关系,我顺利地见到了她。她被关在一间单独的病房里,
手脚都被束缚带绑在床上。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江晚!
你这个**!你还敢来见我!”她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我没有理会她的咒骂,只是拉了张椅子,在她床边坐下。“周莉,我想跟你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滚!你给我滚!”“我想谈谈,关于顾言之的事。
”我话音刚落,她果然安静了下来。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嘲讽。“怎么?
被他甩了?还是发现自己被当成猴耍了?”她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我早就告诉过你,
他根本不爱你,他只是在利用你!”“你这个蠢女人,现在才发现,晚了!”“周莉,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开门见山地问。“我知道的多了去了!”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知道他为什么回来,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让你去讨好他,然后继续过你的好日子?我偏不!”她一脸“我就是不让你好过”的表情。
我也不着急。“周莉,你哥周明,在监狱里过得怎么样?”我话锋一转。
周莉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问问。”“我听说,
他在里面被人欺负得很惨,天天被人打,连饭都吃不饱。”“你胡说!”周莉嘶吼道,
“我哥他……”“你哥他怎么了?他是个**犯,杀人犯,在里面不被欺负才怪。
”我淡淡地说。周莉的眼泪流了下来。“江晚,你到底想怎么样?”“很简单,
你告诉我所有关于顾言之的事情,我就想办法让你哥在里面好过一点。”“至少,
能让他安安稳稳地过完剩下的日子。”这是我的筹码。也是周莉唯一的软肋。她恨我,
但她更爱她的家人。周莉犹豫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甘。“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有选择。”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要么,你告诉我,我让你哥好过。
”“要么,你继续在这里装疯卖傻,眼睁睁地看着你哥在监狱里被人折磨致死。
”“你自己选。”病房里陷入了死寂。只剩下周莉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很久很久,
她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床上。“我说。”她闭上眼,声音嘶哑。“顾言之他,
就是个魔鬼。”“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仇。”“他要让所有伤害过江月的人,
都付出代价。”“江月?”我皱眉,“他不是为了报复你哥抢了他女朋友吗?”“女朋友?
哈哈哈!”周莉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江晚,你太天真了!
你真以为顾言之当年喜欢的是你?”“他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江月一个!
”“当年你和我哥在一起,他根本就不在乎!他之所以针对我哥,
完全是因为我哥后来甩了你,让你过了十年生不如死的日子!”“他觉得,是你耽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