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死了。"陆衍放下茶杯。"什么时候的事？""三天前，城南废弃仓库，
发现的时候已经烧成灰了。"暗卫低着头，"DNA比对确认，是她。"陆衍沉默了五秒。
"知道了。"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暗卫退下了。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陆衍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在笑，眼睛弯弯的，
手里举着一杯奶茶。那是三年前，他们第一次约会。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沈清漪。
"他轻声说，"你终于自由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沈清漪正站在三公里外的天桥上，看着陆氏大厦顶层那盏亮着的灯。一、三年前。"陆总，
这是新来的秘书，沈清漪。"沈清漪站在办公室门口，穿着黑色职业装，头发扎成马尾。
陆衍抬头看了她一眼。"学历？""清华，金融系，硕士。""为什么来我这儿？
""您给的工资高。"陆衍愣了一下，笑了。"行，明天上班。"沈清漪点头，转身出去了。
人事经理凑过来，"陆总，您真要用她？她背景有点复杂，父亲三年前破产自杀，母亲改嫁，
她一个人把弟弟供到大学毕业……""知道了。"陆衍打断他，"就她了。"那一年，
沈清漪25岁，陆衍32岁。她不知道，从她走进办公室那一刻起，
陆衍就已经查清了她所有的底细。包括她父亲的死，和陆家的关系。沈清漪上班第三天，
陆衍叫她去办公室。"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去。""好的，陆总。""换身衣服，
公司卡在财务那儿，随便刷。"沈清漪愣了一下，"陆总，我穿这身就行。""不行。
"陆衍看她，"今晚去的是皇庭酒店，你穿职业装进去，别人会以为我带的是下属。
""我本来就是您下属。""今晚不是。"陆衍说，"今晚你是我女朋友。
"沈清漪沉默了三秒。"陆总，您是认真的吗？""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那您应该提前告诉我。"沈清漪说，"我可以拒绝这份工作。"陆衍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沈**，你父亲欠陆家的钱，你知道是多少吗？"沈清漪脸色变了。
"八千万。"陆衍说，"利滚利，三年，现在是一亿两千万。""我父亲已经死了。
""债务不会因为债务人死亡而消失。"陆衍看着她的眼睛，"沈**，
你弟弟今年刚入职华腾集团，试用期三个月，工资八千五。"沈清漪握紧了拳头。
"你想要什么？""我说了，今晚，你是我女朋友。"陆衍退后一步，"去换衣服吧，
司机六点来接你。"沈清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怎么？"陆衍看她，"有问题？
""没有。"沈清漪说，"陆总，我只有一个问题。""说。""今晚之后呢？"陆衍笑了。
"今晚之后，你继续当我秘书，每个月工资三万，年终奖20万，五年后，
你父亲的债务一笔勾销。""如果我不同意呢？""那明天，
你弟弟就会收到华腾的辞退通知。"陆衍说，"后天，
你会发现自己在整个北城找不到任何工作。"沈清漪看着他，眼眶红了。"陆衍，你是人吗？
""不是。"陆衍说，"我是你的债主。"那天晚上，沈清漪穿着一条价值十二万的晚礼服，
站在陆衍身边，笑得得体而疏离。没有人知道，她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也没有人知道，
陆衍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别怕。"他在她耳边说，"我不会动你。"沈清漪没有说话。
那一晚，她喝了三杯酒，吐了两次，陆衍一直陪着她。凌晨两点，他把她送回出租屋。
"沈清漪。"他站在门口说，"我不是好人，但我说话算话。"沈清漪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陆衍，你为什么选我？""因为你父亲。""什么意思？"陆衍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是被人陷害的，那八千万的债，是假的。"沈清漪愣住了。"我查了三年，
刚查到一点眉目。"陆衍说，"沈清漪，你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
""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了一把。"陆衍看着她，"但我需要你的帮助。""什么帮助？
""假装我的女朋友，帮我接近一个人。""谁？""我的亲叔叔。"陆衍说，"陆家二爷，
陆谦。"沈清漪站直了身体。"你叔叔和我父亲的死有什么关系？""三年前，
是他设计让你父亲背上了那八千万的债务。"陆衍说，"你父亲走投无路，跳楼自杀。
""他为什么要害我父亲？""因为你父亲发现了他侵吞公款的证据。
"沈清漪的眼泪掉下来了。"陆衍，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可以给你看证据。"陆衍说，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为什么？""因为我还没有足够的筹码扳倒他。"陆衍说，
"沈清漪，给我两年时间。两年后，我会让他身败名裂。""你要我做什么？
""做我的眼睛和耳朵。"陆衍说，"跟在我身边，帮我盯着他。"沈清漪沉默了很久。
"好。"她说，"我答应你。"那一夜，沈清漪失眠到天亮。她不知道陆衍说的是真是假。
但她知道，她别无选择。二、一年后。沈清漪已经习惯了陆衍身边"女朋友"的角色。
她出席他的每一个饭局，陪他应酬每一个客户，在他加班到凌晨的时候给他煮一碗面。
但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线。"陆总，该吃药了。"沈清漪把药和水放在他桌上。
陆衍抬头看她，"你今天第三次叫我陆总了。""抱歉。"沈清漪说，"习惯了。
""我们装情侣一年了，你能不能改口叫我名字？""好的，陆衍。"陆衍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每次你叫我名字，都像在叫一个陌生人。"沈清漪没有说话。"算了。
"陆衍吃了药，"二叔下周生日，他点名要见你。""我知道。""他最近在查你的底细。
"沈清漪愣了一下。"查到什么了？""查到你父亲的事。"陆衍说，
"他可能会在生日宴上做文章。""你是说，他会当众揭穿我？""有这个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陆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沈清漪，你相信我吗？
"沈清漪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至少诚实。"陆衍笑了，"我有一个计划，
但需要你配合。""什么计划？""在二叔揭穿你之前，我先公布我们订婚的消息。
"沈清漪后退一步。"你说什么？""假的。"陆衍说，"只是给外界看的。""为什么？
""因为一旦你成为陆家的准少奶奶，二叔就不敢轻举妄动。"陆衍说，"他要动你，
就是打陆家的脸。"沈清漪沉默了很久。"陆衍，我们的协议是两年。""我知道。
""如果订婚，两年后怎么办？""解除婚约。"陆衍说，"我会给你一笔补偿，
足够你和你弟弟下半辈子的生活。""我不要你的钱。""那你要什么？"沈清漪看着他。
"我要真相。""真相会有的。"陆衍说，"沈清漪，我向你保证。"那天晚上，
陆家官方账号发布消息：陆氏集团CEO陆衍先生与沈清漪**正式订婚。评论区炸了。
"陆衍居然要结婚了？""这个沈清漪是谁？没听说过啊。""查了一下，好像是他秘书？
""秘书上位？灰姑娘剧本？"沈清漪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窗外是北城的夜景，万家灯火。
她想起三年前，父亲从楼顶跳下去的那个夜晚。那时候她在学校，接到电话的时候，
正在图书馆写论文。她记得那天晚上很冷，零下十三度，她穿着一件薄外套，
在医院走廊里站了一夜。母亲第二天就改嫁了，带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弟弟才上大一，
她一边打三份工，一边照顾他。那三年，她没有哭过一次。但今天晚上，看着订婚的消息，
她突然很想哭。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习惯了陆衍的存在。手机响了，
是陆衍的消息。"睡了吗？""没有。""在想什么？""在想你是不是疯了。
""可能是吧。"陆衍回了一个表情，"晚安，未婚妻。"沈清漪看着那两个字，愣了很久。
她不知道，陆衍那边，也在看着她的头像发呆。他想告诉她，这个订婚不是假的。但他不敢。
因为他不确定，她会不会接受真相。三、订婚后第三个月。陆谦的生日宴。
沈清漪穿着一身红色礼服，站在陆衍身边。"二叔，生日快乐。"陆衍递上礼物。
陆谦看了沈清漪一眼，笑了。"衍儿，你这个未婚妻，眼熟啊。""二叔认识？
""三年前沈家那个案子，我有印象。"陆谦端起酒杯，"沈清漪，你父亲是沈建国吧？
"沈清漪脸色变了。"二叔。"陆衍声音冷了，"今天是您的生日。""我知道。
"陆谦喝了一口酒，"我就是想认识一下我的侄媳妇。"他走到沈清漪面前，上下打量她。
"你父亲当年欠了我们陆家八千万，你知道吧？""二叔！"陆衍站到沈清漪身前。"衍儿，
我在和你未婚妻说话。"陆谦笑着，"沈**，你是不是打算嫁给衍儿，然后赖掉这笔债？
"沈清漪握紧了拳头。"陆先生，我父亲的债，我会还。""怎么还？用你的身体？
""二叔！"陆衍的声音像冰，"您再说一句，别怪我不顾亲戚情面。"陆谦愣了一下，
笑了。"衍儿，你急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他转身，举起酒杯。"来，大家喝酒。
"人群散了，沈清漪站在角落，手在发抖。陆衍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对不起。
""不怪你。"沈清漪说，"他说的是事实。""不是事实。"陆衍看着她的眼睛，
"沈清漪，你父亲是被冤枉的。""我知道你说过。""但你不相信。
"沈清漪沉默了一会儿。"陆衍，你有证据吗？""有。""在哪儿？
""在二叔的保险箱里。"陆衍说，"我已经找人复制了钥匙。"沈清漪看着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今晚。"沈清漪愣住了。"你疯了？这里全是他的人。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陆衍说，"等会儿我假装喝醉，你扶我去二楼。""然后呢？
""然后你在门口放风，我进去拿东西。""万一被发现呢？""不会的。
"陆衍握住她的手，"相信我。"沈清漪看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好。"半小时后。
陆衍"醉"倒在沙发上，沈清漪扶着他往二楼走。"少爷，要不要叫司机送您回去？
"保安问。"不用。"沈清漪说，"我扶他去休息室躺一会儿。"保安点头，让开了路。
二楼，陆谦的书房。陆衍迅速清醒过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你在门口，看到人来就咳嗽。
"沈清漪点头。陆衍进了书房，她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沈清漪咳嗽了一声。陆衍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走。
"他们装作若无其事地下楼，刚走到门口，陆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衍儿，这么快就要走？
"陆衍转身，笑了。"二叔，我喝多了，先回去休息。""这么年轻，酒量这么差？
"陆谦走过来，"来，再陪二叔喝两杯。""改天吧。"陆衍说，"清漪身体不舒服。
"陆谦看了沈清漪一眼。"哦？哪里不舒服？""女人家的事。"沈清漪说，
"陆先生不方便问吧？"陆谦脸色变了一瞬，又笑了。"那你们慢走。"车开出去三公里，
沈清漪才松了一口气。"拿到了？""拿到了。"陆衍把U盘给她看，
"里面是三年前所有的账目往来，包括他伪造的借条。"沈清漪接过U盘，手在发抖。
"陆衍，谢谢你。""不用谢。"陆衍说，"这是我欠你的。""什么意思？
"陆衍沉默了一会儿。"三年前，是我父亲让二叔去处理沈家的事。"他说，
"我父亲不知道二叔会用那种手段，但他有责任。"沈清漪看着他。
"所以你是在替你父亲赎罪？""不是。"陆衍说，"我是在替我自己。""为什么？
""因为当年我在现场。"陆衍看着前方的路，"你父亲跳楼那天，我在对面的酒店开会，
我看到他站在楼顶。"沈清漪浑身发冷。"你看到了？""我看到了。"陆衍说，
"但我没有报警，没有喊人，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因为我不知道他是谁。
"陆衍说，"我只是看到一个陌生人站在楼顶，然后跳下去了。"沈清漪的眼泪掉下来。
"后来呢？""后来我查了那栋楼的监控，发现了他的身份。"陆衍说，
"然后我开始查他死亡的原因。""所以你是愧疚？""不只是愧疚。"陆衍把车停在路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