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影帝顾沉送我的礼物,是一条复古的墨绿色丝绒长裙。烛光下,
他黑眸盛满深情,声音缱绻。「穿上它,晚晚。」他为我拂去肩上不存在的灰尘,指尖微凉。
「你穿上,一定比她更美。」他终于说漏了嘴。那个「她」,是他藏在心底十年,
死了五年的白月光,苏晴。而我,林晚,只是他用来缅怀旧爱,精心挑选的替代品。
我垂下眼,掩去所有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已是一片温顺。好啊,顾沉。
这场你导我演的深情戏码,是时候,换我来写结局了。1顾沉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在最放松的时刻,喊出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气氛瞬间凝固。
我脸上的笑意僵住,拿着那条裙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我轻声问,
像是被这个字刺痛了心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沉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不愧是三金影帝,表情管理快到极致。他立刻伸手覆上我的手背,掌心温热,
语气却比刚才更柔,带着一丝歉疚。「晚晚,对不起,我说的是我电影里的一个角色。」
「那部《旧日恋歌》,你忘了?里面的女主角就总是穿这种裙子。」他解释得天衣无缝,
甚至带着几分宠溺的责备,好像我忘了他的作品是多么不应该。《旧日恋歌》,我怎么会忘。
那是顾沉的封神之作,一部讲述他与「初恋」爱而不得的文艺片。全网都知道,
这部电影的原型,就是他与苏晴的故事。而我,作为他的妻子,却要假装不知道。
我配合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带着一点委屈和释然。「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
我还以为你心里有别人了。」顾沉松了口气,将我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傻瓜,
我心里除了你,还能有谁?」他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有我亲手为他挑选的雪松味香水,
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可我的心,却像被浸在冰水里。三年来,他就是这样,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假的谎言。他让我留长发,因为苏晴是一头及腰长发。
他让我学画画,因为苏晴是美术学院的高材生。他甚至连我的香水,
都换成了苏晴生前最爱的那一款。我从林晚,一步步被他改造成了苏晴的复制品。而我,
一直都在演。演一个被爱冲昏头脑,心甘情愿为他改变的痴情妻子。晚宴结束后,
我借口累了,先进了卧室。顾沉还在楼下应酬打点,那是他为我举办的盛大纪念日派对,
宾客满堂。我关上书房的门,反锁。打开那台外表平平无奇,
内里却堪比最高级别情报中心服务器的电脑。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映在我脸上,
我眼里的温顺早已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我输入一连串复杂的密码,一个代号为「夜神」
的界面弹了出来。这才是真正的我。不是影帝顾沉的温顺妻子林晚,而是地下信息市场里,
无人不知,无人敢惹的顶级情报商人,「夜神」。顾沉以为他把我养在金丝笼里,却不知道,
他的整个鸟笼,都在我的监视之下。我熟练地敲击键盘,调出了一个加密文件。
文件标题是:【苏晴】。里面记录着她的一切,包括五年前那场蹊跷的「意外车祸」。
我一直觉得她的死有疑点。顾沉这三年来为她做的每一件事,与其说是缅怀,
不如说是……一种心虚的弥补。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侵入瑞士一家银行的后台系统。
顾沉有一个秘密账户在那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笔巨款汇入。我一直以为,
那是他藏匿的私人财产。直到今晚。「她」。这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所有的怀疑。
我输入了一个我追踪了很久的匿名账户代码。很快,一条最新的交易记录弹了出来。
收款人姓名:SuQing。交易时间:三个小时前。金额:一百万欧元。
附言:生日快乐。今天不仅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也是苏晴的生日。她没死。她活得好好的,
在瑞士,花着我丈夫的钱,过着奢华的生活。而顾沉,一边对着我说着此生唯一的爱语,
一边将我打造成他白月光的模样,满足他那份得不到的执念。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顾沉,苏晴。这场骗局,我玩腻了。现在,
轮到我来制定游戏规则。我关掉界面,将电脑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走出书房时,
顾沉正好上楼。他看到我,眼里的柔情蜜意几乎要溢出来。「晚晚,累了吗?」我摇摇头,
走过去,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不累,顾沉,我很开心。」「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他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随即热情地回应我。他以为我的主动是动情的表现。他不知道,
这只是一个宣告。宣告他的好日子,到头了。2第二天,我开始了我无声的反击。
顾沉的日程表,我比他的经纪人还清楚。他早上要去拍摄一个高端腕表的广告。
我特意起得比他早,为他搭配好了今天要穿的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他看到后,十分满意,
刮了刮我的鼻子。「还是我老婆最贴心。」他穿上西装,
准备戴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赞助商手表时,我拦住了他。我从首饰盒里,拿出另一块表。
那是我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一块很普通的钢带表,和他今天上百万的行头格格不入。
「戴这个吧。」我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盼。「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
今天我想看你戴着它。」顾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不喜欢这块表,因为苏晴说过,
男人戴钢带表显得廉价又冰冷。他更喜欢皮质表带,因为那是苏晴的偏好。以往,
我绝不会做这种让他为难的事情。但今天,我偏要。在我的注视下,他无法拒绝。「好,
听你的。」他摘下那块名表,换上了我送的这块,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我满意地笑了。
这只是个开始。顾沉走后,我接到了他助理的电话,说顾沉让我去学插花,
花艺老师下午就会到家里来。苏晴生前最擅长的就是日式插花,还得过奖。我挂了电话,
直接驱车去了市里最贵的拳馆。换上利落的运动服,戴上拳套,对着沙袋,一拳一拳,
用尽全力。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那些压抑了三年的愤怒、不甘和屈辱,
仿佛都随着拳头砸了出去。下午,花艺老师在客厅里等了我一个小时,最后无奈离去。
顾沉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去上插花课?」他的语气带着质问。
我从健身房的包里拿出湿透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不想学,没意思。」我淡淡地说。
「我今天去打了拳,感觉还不错,以后打算长期练。」顾沉的脸色更沉了。「林晚,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女孩子家家的,打什么拳?」他不喜欢我做任何「不优雅」的事情。
所有和苏晴相悖的爱好,都是他眼里的「不得体」。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我做什么,需要你批准吗?顾沉,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宠物。」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顶撞他。顾-沉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一向温顺的我,
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沉默了片刻,语气软了下来,试图安抚我。「晚晚,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插花更适合你……」「不,拳击更适合我。」我打断他,
「至少它可以让我发泄情绪,而不是像个花瓶一样摆在那里。」我们的对话不欢而散。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晚上,他接到一个电话,去了阳台。我不用猜也知道,
是苏晴打来的。我启动了早就安装在他手机里的微型窃听器。顾沉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温柔。「晴晴,你想回来了?」「真的?太好了……你放心,
我这边很快就会处理好。」「她……她只是闹点小脾气,你不用管。」「我保证,
等你回来的时候,所有障碍都会被清除。」所谓的障碍,就是我。挂了电话,顾沉走进房间,
脸上的温柔瞬间切换成冷漠。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碍事的物品。「林晚,我们聊聊。」
我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聊什么?」「我们……」他似乎在措辞,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我们离婚吧。」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
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笑。演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句台词了。
「为什么?」我明知故问。「没有为什么,我们不合适。」他避开我的眼睛。「不合适?
结婚三年了,你现在才说不合适?」我站起来,步步紧逼,「是因为她要回来了,对吗?
苏晴,她要回来了!」顾沉的脸色一白,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他没想到我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冷笑一声,「重要的是,顾沉,
你想让我给她让位,你打算怎么补偿我?」他似乎松了口气,以为我只是要钱。在他眼里,
我这个被他养在家里的女人,除了钱,还能要什么?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推到我面前。「这是离婚协议。」「城西那套公寓归你,另外,我再给你五百万。
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他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五百万。
他一年收入上亿,名下资产数十亿,却用五百万来买断我三年的婚姻和青春。
我拿起那份协议,看都没看,直接撕了个粉碎。纸屑在我手中纷纷扬扬地落下。
顾沉的瞳孔骤然一缩。「林晚,你什么意思?」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地说:「我的意思很简单。」「离婚可以。」「我要你……倾家荡产。」
3rd顾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
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倾家荡产?林晚,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你凭什么?」
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格。「就凭你是我养了三年的金丝雀?
还是凭你那点可笑的爱情?」「别天真了。没有我,你连一个月都活不下去。」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刻薄又伤人。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真的会被刺痛。但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是吗?」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沉,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你真以为,我这三年,只是在家里插花画画,做你的乖巧太太?」
我的眼神平静得让他有些心慌。他坐直了身体,第一次正视我。「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沈律师吗?是我,林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林女士,晚上好。」这个声音让顾沉的脸色变了。
沈子川,京市最顶尖的商业律师,以手段狠辣、从无败绩而闻名。更重要的是,
他是顾沉的死对头,星辉娱乐CEO的御用律师。「顾沉要和我离婚。」
我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动。」沈子川的声音依旧冷静。
「很好。」我挂断电话,看向脸色已经铁青的顾沉。「现在,我们来谈谈,我凭什么。」
我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文件,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这是你过去五年,
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转移资产、偷税漏税的全部证据。」「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
顾沉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抓起文件,难以置信地翻看着。上面的账户、日期、金额,
精准到让他胆寒。这些都是他最核心的秘密,连他最信任的财务总监都未必全部知晓。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还有呢。」我笑了笑,
又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结婚前签的婚前协议,你不是说找不到了吗?我这里有备份。
」「协议第十七条,写的很清楚。婚内任何一方若有不忠行为,或对婚姻造成欺骗性伤害,
过错方将净身出户,并赔偿另一方精神损失费,金额不低于其总资产的百分之五十。」
「顾沉,你养着苏晴,算不算不忠?你把我当成替身,算不算欺骗?」
顾沉的脸已经毫无血色。他当初让我签这份协议,是为了防止我图谋他的财产。
他以为协议原件已经被他的律师销毁,没想到我手里竟然有备份。「你……你到底是谁?」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陌生。眼前的这个女人,冷静、缜密、手段凌厉,
完全不是他印象里那个柔弱顺从的林晚。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顾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以为是他的助理或者朋友来了。他踉跄着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
是几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男人。为首的一人亮出证件。「顾沉先生吗?
我们是税务稽查局的。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怀疑您涉嫌巨额偷税漏税,
请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顾沉彻底僵住了。他回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是你!是你做的!」我微笑着,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先生,请吧。」他的咆哮和挣扎,在绝对的证据面前,显得那么无力。他被带走的时候,
整个别墅区都惊动了。记者们闻风而来,闪光灯亮成一片。曾经风光无限的影帝,
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玩得开心吗,林**?顾沉是我的,你该退场了。」是苏晴。
她终于按捺不住,亲自下场了。我勾起唇角,回了四个字。「拭目以待。」
4苏晴回国的消息,第二天就登上了娱乐头条。#影帝白月光死而复生#的词条爆了。
新闻里,她穿着一身白裙,长发飘飘,面容清瘦,带着一丝病态的柔弱,对着镜头楚楚可怜。
「我和阿沉是真心相爱的。当年我出车祸后失忆,被送往国外治疗,最近才恢复记忆。」
「我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如果知道,我绝不会打扰。」「林**,对不起,
但我不能没有阿沉。」一番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还塑造成了一个为爱奋不顾身的痴情女子形象。舆论瞬间一边倒。所有人都开始同情苏晴,
唾骂我这个「鸠占鹊巢」的恶毒原配。顾沉的粉丝更是疯了一样,在我的社交账号下围攻。
「小三滚出娱乐圈!把顾影帝还给我们晴晴!」「要不是你,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你偷走了别人的人生!」「赶紧离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顾沉的团队也立刻下场,
买水军,带节奏,将顾沉塑造成一个被婚姻束缚,苦等旧爱的深情男主角。而我,
成了那个阻碍他们真爱相认的唯一绊脚石。真是一出好戏。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林晚,
现在恐怕已经被这些恶毒的言论逼到崩溃。但现在,我只觉得吵闹。我关掉手机,
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沈子川的电话打了进来。「林女士,舆论对你很不利。
顾沉那边想利用舆论压力逼你就范,让你净身出户。」「我知道。」我抿了一口咖啡,
味道醇厚。「需要我这边启动公关反击吗?」「不用。」我拒绝了,「让他们闹,
闹得越大越好。」「顾沉爬得有多高,我才能让他摔得有多惨。」沈子川沉默了几秒,
似乎在理解我的意图。「明白了。」他顿了顿,又说,「另外,苏晴想见你。」「哦?」
我挑了挑眉,「她倒是比顾沉有脑子。」顾沉还在指望舆论能压垮我,苏晴却已经意识到,
真正的决定权,在我手里。「告诉她,想见我,就来我指定的地方。」我约她见面的地方,
是一家私人艺术馆。这家艺术馆里,只展出一位画家的作品。那位画家,叫苏晴。
这是顾沉为她开的,里面所有的画,都是他动用天价从世界各地搜罗回来的苏晴早年作品。
这里,是顾沉为他的白月光打造的神殿。我就是要在这座神殿里,亲手打碎他的神。
我到的时候,苏晴已经在了。她穿着和新闻里一样的白裙子,站在一幅巨大的向日葵油画前,
背影纤细,仿佛风一吹就倒。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看到我的瞬间,她眼里的柔弱褪去,
取而代代的是一丝审视和敌意。她和我,有七分相像。或者说,
是我被顾沉塑造成了她的样子。「林**。」她先开了口,语气客气又疏离。「苏**。」
我回以一笑,目光却越过她,看向那幅画。「画得真好。难怪顾沉对你念念不忘。」
苏晴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阿沉他……只是太念旧了。」「是吗?」我转头看她,
笑容不变,「我倒觉得,他是太会演戏了。」苏晴的脸色微微一变。「林**,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和阿沉的感情,不是你能理解的。」「今天我来,不是为了和你争吵。
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她终于露出了真实目的。「说来听听。」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和阿沉离婚,我会说服他,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给你最多的补偿。」「另外,
我会让他帮你澄清,告诉公众,你是无辜的。」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
仿佛我得到的一切,都是她的恩赐。我笑了。「苏**,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现在,
不是我求着顾沉离婚,是他求着我。」「还有,」我走近她,声音压低,
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你真以为,你那套失忆的鬼话,能骗得了谁?」
苏-晴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镇定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5「五年前,瑞士苏黎世,
你因为巨额赌债,伪造了自己的死亡证明,骗取了高额保险金。」我看着苏晴瞬间惨白的脸,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些年,你拿着顾沉给你的钱,在欧洲过得相当滋润。」
「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奢侈品买了一屋子。」「怎么,现在是钱花完了,
还是觉得那些欧洲男人不如顾沉这个长期饭票好用,所以想回来了?」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她光鲜亮丽的伪装,露出里面腐烂的内里。
苏晴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柔弱,而是因为恐惧。「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