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吗?您妻子顾晚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得像手术刀。
“她在盘山公路和一辆法拉利相撞,双双坠崖,车毁人亡。”我正嗦着一碗六块钱的牛肉面,
汤汁鲜美。我平静地问:“法拉利车主呢?”“叫江潮,也死了。”我夹起最后一块牛肉,
慢慢放进嘴里,肉质紧实,滋味浓郁。挂掉电话,我看着碗里喝得精光的面汤,
忍不住笑出了声。三年了,我装了三年的废物,就是为了等这一天。1电话**响起时,
我正坐在街边最不起眼的一家面馆里。“林远先生吗?这里是市交通指挥中心。
”一个公事公办的、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妻子顾晚,
驾驶的保时捷911在城郊的青龙山盘山公路,与一辆法拉利发生严重碰撞。
”“两车一同坠下百米悬崖,车体损毁严重,起火燃烧。”“车上人员……当场死亡,
无一生还。”我握着手机,另一只手里的筷子稳稳地夹起一根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青菜很新鲜,带着一丝清甜。“知道了。”我平静地回答。
电话那头似乎对我过于冷静的反应感到一丝意外,停顿了片刻。“林先生,
另一辆车上的驾驶员名叫江潮,是**的二公子。”“根据现场初步勘察,
事故原因疑似超速飙车。”江潮。这个名字我当然知道。我那个名义上的妻子顾晚,
养在外面三年的小情人。为了他,顾晚无数次夜不归宿。为了他,顾晚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把一沓钱甩在我脸上,骂我是个只会依附她的废物。“好的,我知道了。
”我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请您尽快来一趟市第一殡仪馆,确认遗体。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我将手机屏幕熄灭,放在桌上。然后,
我端起面前那碗已经见底的牛肉面,将最后一口汤喝得干干净净。汤很热,
暖流从食道一直涌入胃里,驱散了深秋的最后一丝凉意。舒服。我放下碗,
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笑了。真的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
而是发自肺腑的、畅快淋漓的大笑。面馆老板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旁边桌的食客也纷纷侧目。我不在乎。三年前,我入赘顾家,
所有人都以为我林远是贪图富贵的软饭男。他们不知道,我林家曾经也是名门望族,
只是家道中落。更不知道,我为了一个承诺,在顾家蛰伏三年,受尽了白眼和屈辱。
顾晚看不起我,她的家人更看不起我。岳父顾建国,当着我的面叫我“那条狗”。岳母李琴,
永远用鼻孔对着我,嫌我给她女儿丢人。那个刁蛮的小姨子顾雪,更是变着法地捉弄我,
把我当成佣人使唤。这一切,我都忍了。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彻底翻盘,
把所有羞辱加倍奉还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顾晚死了。和她的奸夫一起,死得透透的。
我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放在桌上。“老板,面钱。”走出面馆,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市第一殡仪馆。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悲伤的情绪。他失败了。
我的脸上,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到了殡仪馆,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领着我往里走,走廊里回荡着压抑的哭声。“林先生,请节哀。
”工作人员公式化地安慰道。我点点头,没说话。停尸间里很冷。两张白布覆盖着两具担架。
工作人员走上前,准备掀开其中一张。“不用了。”我开口阻止了他。“人都烧焦了,
没什么好看的。”“我确认,是她。”工作人员愣住了,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冷静”的家属。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我的晚晚!我的女儿啊!”岳母李琴被人搀扶着冲了进来,一见到我,
她就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林远!你这个丧门星!一定是你克死了我的女儿!你还我女儿!
”她的指甲狠狠地抓在我的脸上,瞬间划出了几道血痕。我没有躲,任由她发泄。
岳父顾建国跟在后面,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废物!你为什么不去死!
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小姨子顾雪也指着我尖叫:“我姐姐死了,
你这个废物怎么一点都不伤心?你是不是早就盼着她死!”他们的咒骂,
像是一场热闹的戏剧。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他们骂累了,哭声也小了。
我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骂完了吗?”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
浇在了他们烧得正旺的怒火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惊愕地看着我。
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痕,看着指尖的殷红,笑了。“现在,该办正事了。”“比如,
谈谈我妻子顾晚的遗产,该怎么分配。”此话一出,整个停尸间死一般的寂静。
顾建国和李琴的脸上,愤怒瞬间被震惊和不可思议所取代。他们大概从未想过,
这个在他们面前卑微了三年的“废物”,会在女儿尸骨未寒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说什么?”顾建国嘴唇哆嗦着,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转向他,
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说,顾晚死了,她名下那几十亿的资产,
还有顾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现在都是我的了。”“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2“混账!”顾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嘴唇都变成了紫色。“林远,
你这个白眼狼!吃我们顾家的,住我们顾家的,现在还想吞掉我女儿的遗产?我告诉你,
门都没有!”岳母李琴也再次爆发,像个泼妇一样尖叫:“我女儿的钱就是我们顾家的钱!
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你这个杀千刀的,不得好死!”我掏了掏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
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岳父,岳母,话不能这么说。”“我跟顾晚是合法夫妻,
受法律保护。她的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我。”“这可是最基本的法律常识。
”我慢条斯理地解释着,仿佛在跟两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讲道理。顾建国气得血压飙升,
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小姨子顾雪冲上前来,指着我骂道:“你少得意!我姐姐早就立了遗嘱!
她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们,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哦?遗嘱?我心里冷笑一声。
顾晚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确实可能做出这种事。但那又如何?
我看着顾雪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是吗?还有遗嘱?
”“那正好,省得麻烦了。赶紧拿出来吧,让律师看看有没有法律效力。”我的镇定自若,
让顾家人感到了强烈的不安。顾建国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破绽。“林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摊了摊手,
笑容纯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我不想干什么啊。”“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你……”顾建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十分精明的男人走了进来。是顾家的法律顾问,王律师。
王律师看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顾建国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顾建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王律师清了清嗓子,看向我,语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傲慢。
“林先生,关于顾晚女士的遗产问题,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根据顾晚女士生前所立的遗嘱,她的所有私人财产,
包括房产、股票、基金以及银行存款,都将由其父母顾建国先生和李琴女士继承。”他说着,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这是遗嘱的复印件,你可以看一下。”我没有接。
我只是看着王律师,笑眯眯地问:“王律师,这份遗嘱,是什么时候立的?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回答道:“三年前,在你和顾晚女士结婚之前。”“哦,婚前遗嘱啊。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我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王律师,
你作为一名专业的律师,难道不知道,婚后共同财产,是不能通过婚前遗嘱来处分的吗?
”王律师的脸色微微一变。我继续说道:“我跟顾晚结婚三年,这三年里,
她名下资产增值的部分,以及顾氏集团每年给她的分红,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这部分财产,就算她立了遗…嘱,也无权全部剥夺我的继承权。
”“更何况……”我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顾家人紧张的脸。“谁说,
她只有这一份遗嘱?”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停尸间里轰然炸响。顾建国和李琴猛地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你什么意思?”顾建国厉声问道。我没有理他,
而是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U盘。我将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对着王律师晃了晃。
“王律师,这里面,有另外一份遗嘱。”“一份顾晚在半年前,亲笔签名,
并且有两位见证人作证的,最新遗嘱。”“你想不想知道,这份遗嘱的内容是什么?
”王律师的瞳孔猛地一缩。顾家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
我看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表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没错,我手里确实有第二份遗嘱。
这三年,我装疯卖傻,逆来顺受,早就让顾晚对我放下了所有戒心。
她把我当成一个没有思想、任她摆布的玩偶。所以,半年前,当她因为一次投资失败,
急需一笔大额**,而顾家却袖手旁观时,是我,动用了我林家最后的隐秘人脉,
帮她填上了窟窿。那个时候,她对我感激涕零,甚至产生了一丝愧疚。也就是在那个时候,
我“无意”中提了一句。“晚晚,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在这顾家,
恐怕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当时顾晚是怎么说的?她拍着胸脯向我保证:“林远你放心,
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不会亏待你的。我明天就去改遗嘱,把我名下所有财产都留给你!
”当然,以她凉薄的性子,第二天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但她忘了,我可没忘。
我利用她对我的信任,伪造了她的笔迹,弄了这么一份“最新”的遗嘱。上面的签名,
足以以假乱真。至于见证人?更好办了。我找了两个早就被顾家开除,
并且对顾家怀恨在心的老员工。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钱,他们很乐意出来“作证”。现在,
这份伪造的遗嘱,就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剑。一把足以刺穿顾家贪婪心脏的剑。
我看着脸色煞白的王律师,把U盘抛了抛。“怎么?不敢看了?”“还是说,你早就知道,
这份遗…嘱的存在?”王律师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当然不敢看。
因为一旦这份“新遗嘱”被证实有效,他作为顾家的法律顾问,
帮助顾建国夫妇隐瞒遗嘱、企图侵占遗产,他的律师生涯也就到头了。
顾建国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来。“林远,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arct的颤抖。我收起笑容,
脸色一正。“很简单。”“第一,立刻对外宣布,按照顾晚的‘最新遗嘱’,
由我继承她全部的遗产。”“第二,顾氏集团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要立刻进行交接。
”“第三……”我顿了顿,目光缓缓落在顾建国和李琴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两个,带着你们的好女儿顾雪,立刻从顾家大宅里,滚出去。”“那栋房子,
现在姓林。”3“你休想!”李琴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那是我的家!我女儿买的房子!凭什么让你这个外人占了去!”顾建国也是气得脸色发青,
指着我吼道:“林远,你不要欺人太甚!真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他这是在威胁我。可惜,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胁。我冷笑一声,
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王律师。“王律师,看来我的岳父岳母,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不如你来给他们普普法,如果我拿着这份‘新遗嘱’去法院起诉,他们伪造和隐匿遗嘱,
会有什么下场?”王律师的脸色比白布还白,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艰难地开口。“顾董,
李董……如果林先生手里的遗嘱被认定为有效,那你们的行为……就构成了侵占罪。
根据数额,可能……可能会面临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什么?!
”李琴和顾雪同时惊呼出声。顾建国的身体也晃了晃,险些站不稳。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这个结果,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他们所有的嚣张气焰。我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
继续加码。“哦,对了,我还忘了说。”“我手里的U盘里,除了遗嘱,还有点别的东西。
”我晃了晃U盘,笑得像个魔鬼。“比如,岳父大人您这几年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小的,
连私生子都上小学了吧?”顾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没理他,
目光又转向李琴。“还有岳母大人,您最喜欢打麻将了,每年输掉的钱,
怕是能在市中心买套房了吧?这些钱,都是从顾氏集团的账上走的,对吗?
”李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最后,我看向顾雪。“还有我亲爱的小姨子,
你在国外留学那几年,私生活可是相当精彩啊。那些照片和视频要是流出去,
不知道你那个马上要订婚的富二代未婚夫,还会不会要你?
”顾雪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这三年,
我看似在顾家当牛做马,逆来顺受。实际上,我一直在暗中收集他们每个人的黑料。
我知道他们每个人背后,都有着见不得光的秘密。这些秘密,
就是悬在他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现在,握着这把剑的人,是我。
“林远……你……”顾建国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张平时威严无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和败落。我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岳父大人,别挣扎了。”“你们输了。
”“从你们把我当成一条狗,随意践踏我尊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现在,
带着你的家人,滚出我的视线。”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停尸间。身后,
是死一般的沉寂。我知道,他们会妥协的。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那些黑料一旦曝光,
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走出殡仪馆,阳光正好。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屈辱,在这一刻,
终于化作了最酣畅淋漓的胜利。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少爷,事情办妥了?”“嗯,办妥了。”“顾家,已经完了。
”“接下来,该轮到江家了。”我挂掉电话,抬头看向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江潮。你们以为,顾晚和江潮的死,只是一场简单的意外吗?太天真了。这场“意外”,
从头到尾,都是我一手策划的。那辆失控的法拉利,那段失灵的刹车,都是我的杰作。
我不仅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还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看不起我的人,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顾家,只是一个开始。江家,才是我的主菜。我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随手接起。“喂,是林远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带着一丝熟悉感的女声。
我皱了皱眉:“你是?”“我是苏晴。”苏晴?我脑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想起来了。
顾晚的闺蜜,一个很少出现在顾家,但每次出现都让我感觉很不舒服的女人。
她总是用一种探究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我。“有事?”我的语气很冷淡。
“我听说顾晚出事了。”苏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嗯。”“你好像一点也不难过。
”“我为什么要难过?”我反问。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苏晴才再次开口,
声音压得极低。“林远,顾晚的死,不是意外。”我的心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你什么意思?”“我看到了一些东西。”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在事故发生前,
顾晚给我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江潮的车,在疯狂地撞击她的车。”“那不是意外,
是谋杀!”“江潮想杀了她!”4苏晴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江潮想杀顾晚?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的计划,
只是制造一场刹车失灵的“意外”,让他们两个一起陪葬。没想到,
中途还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视频呢?”我沉声问道。“在我这里。
”苏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林远,我知道你和顾晚的关系不好,但这件事非同小可,
牵扯到江家。我觉得,我们应该见一面。”“地址发给我。”我没有犹豫。苏晴手里的视频,
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它不仅能洗脱我可能存在的嫌疑,更能成为我对付江家的,
一把最锋利的刀。半小时后,我在市中心一家僻静的咖啡馆见到了苏晴。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素面朝天,却依旧难掩那份清冷出众的气质。
看到我,她只是点了点头,将手机推到我面前。“你自己看吧。”我拿起手机,点开播放键。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画面也因为剧烈的晃动而模糊不清。但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正在疯狂地、一次又一次地撞向顾晚的保时捷。视频的最后,
是顾晚一声惊恐的尖叫,和手机掉落的画面。我反复看了几遍,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这段视频,还有谁看过?”我放下手机,看着苏晴。“只有你。”苏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林远,你似乎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惊讶。
”我笑了笑:“我为什么要惊讶?”“顾晚那种女人,众叛亲离是迟早的事。江潮想杀她,
也不足为奇。”我的话很刻薄,苏“晴”却只是淡淡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好像很恨她。”“谈不上恨。”我耸耸肩,“只是觉得,她罪有应得。”苏晴沉默了。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但我们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凝重。“你打算怎么做?”过了许久,
苏晴才开口问道,“把视频交给警察吗?”“不。”我摇了摇头。“交给警察,
最多也就是让江家赔点钱,找个替罪羊出来顶罪,不痛不痒。”“我要的,可不止这些。
”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苏晴似乎被我的眼神震慑住了,微微蹙起了眉头。
“你……你想干什么?”“我要让整个江家,为顾晚陪葬。”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了。“你疯了?你知道江家在云城是什么样的存在吗?那不是你能撼动的!
”“能不能撼动,试了才知道。”我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我看着苏晴,
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和顾晚是闺蜜,你应该站在她家人那边,或者,
把视频交给警察。”苏-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我……我只是觉得,
应该让真相公之于众。”这个理由,太过冠冕堂皇。我看得出来,她在撒谎。这个女人,
接近我,绝对有她自己的目的。不过,我不在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在彻底扳倒江家之前,苏晴这颗棋子,我还有用。“视频,先放你那里。”我对她说,
“等我需要的时候,再联系你。”说完,我站起身,准备离开。“林远。”苏晴忽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和担忧。“小心江家的人,
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尤其是江家的老爷子,江震。”“他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为了他那个宝贝孙子,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嘴角一勾,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多谢提醒。”“不过,该小心的,不是我。”“是他们。”离开咖啡馆,我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顾氏集团。顾建国他们动作很快,我已经收到了律师的通知,
顾晚名下所有的财产和股份,都已经转移到了我的名下。从今天起,
我就是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当我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时,顾建国的秘书吓了一跳,
结结巴巴地想拦住我。“林……林先生,您不能进去,董事长正在开会……”我理都没理她,
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巨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顾氏集团的高层。顾建国正坐在主位上,
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看到我突然闯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顾建国的讲话声戛然而止,
脸色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林远!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他拍着桌子吼道。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顾董,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从今天起,
我才是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所以,该滚出去的人,是你。”5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高管都用一种惊骇的、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大概无法想象,那个在顾家年会上被当众羞辱,连头都不敢抬的废物赘婿,
今天竟然敢站在这里,指着顾建国的鼻子让他滚。顾建国也懵了。他大概以为,
昨天在殡仪馆的威胁已经让我屈服,没想到我竟然敢直接杀到公司来,当着所有人的面,
夺他的权。“你……你放屁!”反应过来的顾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废物!也敢觊觎我的位置?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把这个疯子给我轰出去!”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但没有一个保安敢上前。因为,就在刚才,
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带着股权**协议,跟公司的法务部完成了交接。从法律意义上来说,
我现在,就是这里最大的老板。我拉开主位的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我翘起二郎腿,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气急败坏的顾建国。“顾董,年纪大了,
火气不要这么旺,对心血管不好。”“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通知你,
你被解雇了。”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从现在开始,
你不再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也不再是公司的任何员工。”“你的办公室,你的车,
你的一切职务待遇,都将被收回。”“现在,请你收拾好你的私人物品,离开这里。
”“什么?!”顾建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这辈子都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