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江屹瞪大了双眼,巨大的恐惧让他拼命摇头。
可周瑾只是冷漠地移开了视线,对着旁边的医生点了点头:“开始吧。”
江屹被推进了手术室。
他被固定住,无法动弹。
绝望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麻醉师准备给他注射麻药前,他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旁边准备区传来压低的声音。
是那个主刀医生,和一个男声在说话。
那男声是蒋时安!
“确定没问题?要确保他再也恢复不了。”这是蒋时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狠意,完全没有之前在周瑾面前的虚弱温柔。
“蒋先生放心。”
“哼,让他狂!一个哑巴还想跟我争?周瑾姐现在心里只有我!等他彻底成了哑巴,看周瑾姐还会不会多看他一眼。”蒋时安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原来是这样。
周瑾她知道吗?
她是默许,还是也被蒙在鼓里?
江屹认命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砰!”
手术室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力捶在了门上。
紧接着,是周瑾有些发紧带着喘息的的声音,模糊地传了进来:
“算了。”
“手术终止。”
江屹再次恢复意识时,过了几秒,才勉强看清自己身处何地。
一间空旷破败的仓库。
他被反绑在空中。
他试图挣扎,却只换来绳索更深的嵌入和一阵眩晕。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江屹循声望去,看到蒋时安正坐在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旧沙发上,而周瑾,就站在蒋时安身边,背对着门口的光线,看不清表情。
她的目光落在被吊起的江屹身上,仓库昏暗的光线里,江屹似乎看到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蒋时安猛地站起来,转向周瑾,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拉着周瑾的胳膊轻轻摇晃,“我的嗓子医生都说要慢慢养,还不一定能恢复得像以前一样,我一想到我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陪你说话,给你解闷,我心里就好痛。”
他说着,眼泪真的掉了下来,楚楚可怜。
周瑾看着蒋时安的眼泪,又看了一眼吊在半空狼狈不堪的江屹。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蒋时安的手背,声音低沉:“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江屹嗓子本来就不好。没有必要手术多此一举了。”
“但是,我把他交给你,随你怎么出气。”
“只要你能高兴一点。”
江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嘴唇哆嗦着,原来把他从手术室里带出来,不是为了救他。
周瑾似乎被他眼中那片空洞的死寂刺了一下,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最后看了蒋时安一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