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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妘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她浑身疼得快要散架。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梁煊毫不掩饰怒气的声音,和拳头落在肉体上的闷响。
“我他妈让你做戏,谁让你真动手的?你找死,敢碰我的人?”
男人的惨叫和求饶穿透病房,**着顾安妘的耳膜,让她控制不住想起昨晚处在噩梦中的自己。
她看向半开的窗户,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跳下去吧,跳下去就解脱了。
手机**响起的时候,顾安妘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她恍若梦醒般大口大口喘着气,捂着嘴顺着墙壁滑到冰冷的地面上。
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只是一个忘记关的闹钟。
顾安妘想起为她占卜的神秘女生,抱着最后的希望拨通了她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顾安妘问:“我真的可以成功回去吗?”
“心诚则灵嘛。”女生笑着打趣,“不过现代不好么,你为什么要坚持回去?”
顾安妘扯了下唇角,眼里的死气被新的野心所替代,轻声说:“当然是回去谋权篡位啊。”
她绝不容忍自己的名字和梁煊放在一起,被后世称之为“良配”。
梁煊推开房门,发现顾安妘坐在地上,他皱了下眉,大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打横抱起来放回床上,拉起被子盖好她冷得像冰块的手脚。
顾安妘敞开的衣扣下是肆虐的痕迹,梁煊也看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眼,露出不明显的嫌恶的表情。
顾安妘靠着枕头,讽刺一笑,“不喜欢看么?你如愿了,怎么不开心?”
梁煊重新和她对视,为她扣好了衣扣,按着她的脑袋贴近自己的胸口,沉声说:“安妘,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
“是吗?”顾安妘反问。
梁煊身体一僵,顾安妘将藏在袖子里的瓷片深深扎进他的腹部,贴在他耳边阴冷开口:“可我恨不得你去死啊。”
梁煊没有松手,反而抱她抱得更紧,像安抚一个走投无路的小孩般抚摸她的头发,“安妘,我接受你全部的恨。你想杀我,我不会反抗。”
顾安妘没有心软,巴掌大的瓷片扎了大半在梁煊身体里,最后还是查房的护士强行将他们拉开,送梁煊去包扎治疗。
梁煊每天都会来照顾顾安妘,陪她聊天讲笑话,给她找心理医生和最好的皮肤修复师。
他们忙前忙后,制定了一个又一个精细完美的方案。
顾安妘却很平淡,“痕迹抹除了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吗?”
梁煊无法回答,甚至惧怕回答,他只会沉默地握紧她的手,说:“没关系,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皮肤相贴的触感让顾安妘觉得恶心,她用力甩开梁煊的手,余光捕捉到他袖口残留的口红印和手腕上半个未消的齿痕。
她平静地收回目光,不再质问,也不会心痛。
原来放弃曾经看得比生命还重的爱情也没那么困难。
接下来的时间,顾安妘变卖了手里所剩无几的奢侈品,她依旧记得梁煊把礼物送到她手里时亮晶晶求夸的眼神,只是物是人非,什么感情都没有金钱和欲望诱人。
她在银行开了个保险柜,将银行卡、一封信和一个U盘放进去。
信是留给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的,她对她有愧。因为她的愚蠢,害这具身体经受了非人的折磨。
U盘里记录着梁煊对她犯下的罪证以及梁煊公司财务和政策上的漏洞,她将公诸于世的选择权留给她。
如果她只想远离曾经好好生活,银行卡里剩下的一笔钱足够她走过剩下半生。
她希望她们都能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