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当时说了什么?
“别说这些无稽之谈。”
宁昭猛地站起身,在禅房里焦躁地踱步。
如果命定之人是假的,那苏玉珩说的其她话呢?
“他爱的根本不是你。”
“前两次他病的那么突然,一定是帮那个叶知秋挡了灾。”
“说不定是他故意欺骗神女,想从神女这得到什么?”
每一句话都狠狠刺进她的心脏。
当时她为何会相信?
就因为他带着一个所谓的“高僧”作证?就因为她看见谢寻与叶知秋站在一起?
“谢寻……”宁昭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如果苏玉珩连命定之人的身份都能伪造,那他说的关于谢寻的话。
她不敢再想下去。
“来人!”她猛地推开禅房门,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去请谢寻回来!立刻!”
小沙弥被她狰狞的神色吓到,结结巴巴地问:“佛、神女说的是谢寻先生?”
“对!就是他!”宁昭几乎是吼出来的,“告诉他,我要见他,现在就要见!”
看着小沙弥仓皇离去的背影,宁昭无力地靠在门框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片死寂。
她想起谢寻最后一次求她:“只要你这段时间不接单,我身体就没事。”
她当时做了什么?
她亲手将下了药的汤药递到他面前,看着他喝下。
“这是为你好。”她当时这么说。
若是他的身体真的是因为她才?
宁昭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无尽的苦涩在喉间蔓延。
“神女?”苏玉珩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我炖了参汤,你要不要喝点?”
“滚!”宁昭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你这个骗子!”
苏玉珩被她眼中的恨意吓得后退一步,强撑着笑容:“神女竟信别人不信我?”
“那场验证!”宁昭一步步逼近他,“那个印记,那场仪式,全都是你设计的骗局,是不是?”
苏玉珩脸色骤变,支吾着想要辩解,却在宁昭凌厉的目光下溃不成军。
“我,”他颤抖着跪倒在地,“我只是太爱你了,神女!那个谢寻根本配不上你。”
“闭嘴!”宁昭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我再问你一次,你还有什么骗了我的?”
苏玉珩疼得眼泪直流,却咬紧牙关不肯回答。
就在这时,方才派出去的小沙弥急匆匆地跑回来,脸上带着惶恐:“神女,叶府的人说谢先生不见客。”
宁昭松开苏玉珩,踉跄着后退一步:“他可是,可是还在生气?”
小沙弥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叶府的人说,谢先生自从那日回去后,就一病不起。如今已经已经昏迷三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