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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上，发疯般撕扯自己的头发。
把头一下下撞向墙壁，直到痛觉变得模糊，直到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闭上眼的瞬间，我回到了八年前。
逼仄的房间里，桑栀挡在家暴的父亲前，将被打瘸的我死死护在身下。
她背上血肉模糊，我哭喊着不要打了。
直到警笛声响起，她嘴里缺着一颗牙还对我笑：
“阿诚别怕，以后再没人能欺负你。”
后来我们住桥洞，捡垃圾，我的床是她温暖的怀抱。
再后来，她做家政，跑销售，终于换来一间小小的一居室。
她紧紧抱住我说：
“阿诚，我们有家了！”
那时的记忆太美好，让我在梦里沉溺了太久。
再睁开眼时，是被发小的微信轰炸吵醒的。
“阿诚！肯定是媒体乱写！桑栀那么爱你，肯定是假的！”
我茫然地点开他发来的链接。
才一眼，浑身僵硬。
桑栀带情人深夜在空中餐厅野战，被几百人目击。
热搜已经爆了。
我颤抖着手拨通她的电话质问。
她声音沙哑：
“那个啊，就是玩过头了，本来不想让你看见的，热搜有点难压，你要是实在介意，自己想办法处理一下？”
我像个行尸走肉，凭着最后一点力气，去桑栀发的地址找她。
恍惚间，想起她创业初期，被地产大亨和外贸巨头的少爷同时看中。
全城都在赌她会成为哪一位豪门的儿媳。
可桑栀出乎所有人意料，她连找数百家媒体，只登了一句话：
“我有男朋友，我很爱他，除了死亡能将我们分离。”
那天起，全世界都知道桑栀爱我。
所以今天，她的背叛，才让全世界都觉得如此**。
我找到了桑栀的第二个家，却在门口先遇见她的助理。
对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让我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
推开门，满地的衣物纠缠。
桑栀和一个男人陷在沙发里，听见动静，她拍了拍男人的脸：
“穿衣服，我老公来了，有点礼貌。”
男人慢吞吞穿上衬衫，勾着桑栀的手，让她系领带，转头对我眨了眨眼：
“哥哥对不起哦，我没想到栀栀真的会抛下你来陪我过生日，一时太高兴，玩过头了。”
他歪了歪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惊呼：
“诶呀，好像没做措施呢，万一一发就中，你别生气呀。”
我猛地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桑栀脸色一变，立刻起身过来扶我：
“阿诚？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我用力推开她试图抱我的手，眼泪和生理性的呕吐物一起狼狈地涌出。
桑栀沉下脸，对那男人斥责：
“还不快出去！”
男人冷哼了一声，抱着手臂一动不动。
桑栀皱着眉，却还是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低声哄道：
“别闹了，晚上我还是你的，好吗？”
他这才满意，勾着桑栀的肩带摩挲好一会儿，才挑衅地瞥我一眼离开。
桑栀回味般舔了舔唇，转身又换上关切的语气，轻抚我的背：
“阿诚，好点没？”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我理解，所以，如果你想离婚，我绝不怪你。”
我擦掉嘴角的污迹，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桑栀，我不离婚。”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或许是恶心，是愤怒，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我不要什么及时止损，我像个输红眼的赌徒，死死攥着她还爱我的筹码。
我骂，我闹，我甚至拿刀抵住自己的脖子威胁。
桑栀最终妥协，答应我会和那男人断干净。
看，她还是在乎我的。
只要她爱我，或许一切都还回得去。
但我没想到，打脸来得那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