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妻子

影子妻子

爱吃的大庄 著

林晚沈默周玉娟是一位普通人,却因为意外事件而被卷入了神秘的冒险之旅。在爱吃的大庄的小说《影子妻子》中,林晚沈默周玉娟将面临各种挑战和困难,同时也结识了伙伴和敌人。通过勇敢和聪明才智,林晚沈默周玉娟逐渐揭开了一个个谜团,并发现了自己内心的力量。这个她以为彼此了解、携手共度一生的男人。他的眉眼依旧温和,甚至此刻带着些许对她沉默的关切。可这关切,有多少是给“林晚”这……将让读者沉浸在充满惊喜和奇遇的世界中。

最新章节(影子妻子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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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婆婆总说我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直到我在老公书房发现那本藏起来的相册。

    每张照片背面都写着日期和一句话:「如果是她,会不会不一样?」最新那张,

    是我昨天在厨房做饭的背影。---婆婆周玉娟又说那句话时,

    林晚正把剔了鱼刺的鱼肉夹到她碗里。“小晚这点随我,心细,知道疼人。”周玉娟笑着,

    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亲昵,“看着你,就像看见年轻时候的我。

    ”林晚垂下眼,弯了弯嘴角,算是回应。这话她听了太多次。从她和沈默结婚起,

    婆婆就总在她身上寻找她自己的影子——削水果的习惯,爱用的香水牌子,

    甚至连走路时微微内八的姿势,都被赋予了“一模一样”的注解。起初是受宠若惊,久了,

    却像一件并不完全合身却被强行套上的衣服,隐隐有些束缚感。丈夫沈默在旁边接口,

    语气温和:“妈,小晚是小晚,您是您,哪能一样。”周玉娟嗔怪地看他一眼:“你懂什么,

    这叫投缘。”林晚没说话,目光掠过沈默,他脸上是惯常的、无懈可击的平静。她低下头,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瓷碗边缘。晚饭后,沈默照例进了书房处理工作。

    林晚收拾完厨房,端了切好的水果过去。书房里只开了桌上一盏台灯,沈默背对着门,

    戴着耳机,似乎正在开视频会议。她轻手轻脚把果盘放在桌角,转身时,

    手肘不小心带倒了摞在书柜边的一叠旧书。“哗啦”一声。沈默闻声回头,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很快又松开,对着麦克风说了句“稍等”,然后摘下耳机走过来。

    “没事吧?”他扶起她。“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林晚赶紧蹲下去收拾散落一地的书籍文件,脸颊有些发烫。沈默看了她两秒,点点头,

    重新戴上了耳机坐回电脑前。林晚把书一本本捡起,归拢。

    最下面压着本硬壳的、砖红色的老式相册,封面已经磨损褪色,她以前从未见过。

    大概是沈默刚才找资料时翻出来的旧物。她随手翻开。第一页是黑白照片,

    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少女,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笑容腼腆,眉眼清秀,确实是年轻的周玉娟。

    林晚下意识地看了眼书桌前沈默的背影,指尖继续翻动。后面多是周玉娟年轻时的留影,

    单人照,或者与朋友的合影。直到中间部分,

    出现了一个穿着碎花裙、站在湖边柳树下的姑娘,不是周玉娟。林晚的手指顿住了。

    那姑娘的眉眼轮廓,乍一看,竟与她有五六分相似。她心里咯噔一下。翻页的动作变得急切。

    照片一张张掠过,年轻周玉娟的身影逐渐减少,那个像她的姑娘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公园长椅上,电影院门口,图书馆书架前……每一张,

    照片背面都用蓝色墨水钢笔写着清瘦而有力的字迹,是沈默的笔迹。但不是记录事件。

    第一张槐树下的周玉娟背面,写着:「1985.春。她会不会不喜欢这棵树?」

    中间那张碎花裙姑娘在湖边的,背面写着:「1998.夏。如果是她,

    会不会愿意跟我去划船?」另一张姑娘在雨中等公交的,背面写着:「1999.秋。

    如果是她,会不会让我送伞?」……林晚的心脏一点点缩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透不过气来。这些日期,远在她认识沈默之前,远在她出现在这个家之前。

    那个陌生的、与她容貌相似的姑娘,是谁?这些“她”,又指的是谁?她颤抖着手指,

    快速翻到相册最后一页。呼吸在那一刻停滞。那张照片是彩色的,明显是近期拍摄。

    背景是她熟悉的自家厨房,流理台上还放着她今早刚买的新鲜豌豆苗。照片里,

    她系着那条格纹围裙,正微微侧身,伸手去拿吊柜里的什么东西,

    只是一个专注的、毫无防备的背影。照片的背面,墨迹甚至还没完全干透般深沉。

    日期是昨天。下面那行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的眼底,

    刺穿了她所有关于“投缘”、“一模一样”的认知——「2023.冬。如果是她,

    会不会不一样?」那个“她”,不是她林晚。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凉彻骨的寒意,

    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她扶着书柜,才勉强站稳。耳朵里嗡嗡作响,外面客厅电视的声音,

    书房里沈默低沉的说话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原来如此。所有的“一模一样”,

    所有的“投缘”,所有的亲切与认可,都不是给她的。是给一个模糊的、存在于过去的幻影。

    是她恰好,长得像那个幻影。沈默透过她,在看谁?婆婆周玉娟透过她,又在怀念谁?

    补偿什么?她想起周玉娟一次次拉着她的手,感慨命运奇妙;想起沈默追求她时,

    那种近乎仓促的确定,以及婚后始终隔着一层的、礼貌般的温柔。

    原来她活在一个巨大的参照系里。她的存在,

    只是为了验证另一个“她”的“会不会不一样”。

    林晚轻轻地把那张背影照从相册的薄膜套里取出来,冰凉的触感。她把相册合拢,

    按照原样塞回那堆书下面,然后拿着那张照片,走出书房。客厅里,

    周玉娟正戴着老花镜看电视里的戏曲节目,咿咿呀呀的唱腔萦绕在暖黄的灯光里。

    看到林晚出来,她笑着招手:“小晚,来,陪妈听这段,这出戏啊,

    我年轻时候最爱听……”林晚走过去,没有像往常一样挨着她坐下。她站在茶几前,

    电视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伸出手,将那张照片轻轻放在周玉娟面前的茶几上。

    周玉娟的笑容凝在脸上,戏曲的声音还在响,但她显然已经看到了照片,

    以及照片背面朝上的那行字。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上面,手指捏紧了老花镜腿,指节泛白。

    客厅里温暖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几秒钟死寂的沉默。周玉娟的嘴唇开始颤抖,

    她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僵硬地抬起头,看向林晚。那眼神复杂得让林晚心头一悸,有震惊,

    有慌乱,有被戳穿的狼狈,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痛的悲哀。林晚迎着她的目光,

    声音很轻,却像碎冰相撞,清晰地斩断了那咿咿呀呀的唱腔:“妈。”“您看清楚,

    我是林晚。”“不是您,也不是……别的任何人。”周玉娟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发出。只有那双不再年轻的眼睛里,

    翻涌着林晚从未见过的、剧烈而痛苦的波澜。书房的门依然关着,沈默还在里面,

    对他世界之外悄然发生的这场无声坍塌,一无所知。林晚转过身,没再去看婆婆的表情,

    径直走向阳台。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进来,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她摊开自己的手掌,

    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玻璃,落在掌心那颗小小的、淡褐色的痣上。周玉娟也曾拉着她的手,

    细细看过这颗痣,然后笑着说:“真巧,我年轻时掌心也有颗痣,后来慢慢淡了。”此刻,

    林晚凝视着这颗独属于自己的、小小的印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它长在自己的手上,

    连通的是自己的脉搏,而不是任何别人的过去。她握紧了手掌。

    阳台的风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吹散了林晚鬓边的碎发,也稍稍冷却了她心头的灼热。

    客厅里,电视戏曲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死一般的寂静从身后蔓延过来,

    沉重地压在她的脊背上。她没有回头,

    也能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混合着震惊、慌乱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痛楚的视线。

    周玉娟没有动,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不知过了多久,

    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然后是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

    挪向了主卧的方向。接着,是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将一切隔绝在内。林晚依旧站着,

    望着楼下小区花园里影影绰绰的灯火,每一盏灯后面,大概都有一个看似平静,

    内里却可能暗流涌动的家庭。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的家也是其中之一。书房的门开了。

    沈默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松弛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妈呢?睡了?

    ”他随口问着,走向客厅,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沙发和黑屏的电视,

    最后落在仍站在阳台门口的L林晚身上。“怎么了?”他察觉到气氛的异样,脚步顿住。

    林晚缓缓转过身,客厅明亮的灯光刺得她眼睛微微眯起。她看着沈默,

    这个她以为彼此了解、携手共度一生的男人。他的眉眼依旧温和,

    甚至此刻带着些许对她沉默的关切。可这关切,有多少是给“林晚”这个真实个体的?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起手,将一直攥在掌心的那张照片,递到了他面前。

    沈默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个他昨天下意识拍下的、妻子在厨房的背影。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那点疲惫和松弛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场擒获的惊骇与无措。“小晚,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试图解释什么,却在对上林晚那双平静得近乎空洞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沈默,”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凌碎裂,带着清晰的寒意,“这个人,

    ”她的指尖点了一下照片背面那行字,“这个‘她’,是谁?”沈默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避开了她的目光,颓然地低下头。他伸手,似乎想碰碰林晚,或者拿回那张照片,

    但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落下去。“是……我妈年轻时的朋友,”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叫苏晴。她们……长得有点像。”最后这句,他说得极其艰难,目光闪烁,不敢看林晚,

    也不敢看主卧紧闭的房门。林晚的心沉了下去。她明白了。不仅仅是长得像朋友那么简单。

    那相册里逐年递增的执念,那句反复出现的“如果是她”,

    婆婆近乎偏执地在她身上寻找影子……这更像是一段横亘在他们母子之间,

    长达数十年的、未曾和解的纠葛。而那个叫苏晴的女人,是这纠葛的核心。而她林晚,

    阴差阳错地,成了投射这纠葛的幕布,一个不知情的替身。“所以,”林晚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娶我,是因为我像她?妈对我好,也是因为我像她?

    ”“不是的!”沈默猛地抬头,急切地否认,眼里带着真实的恐慌,“小晚,你听我说,

    我喜欢的是你,是你林晚!跟你结婚,是因为我爱你!跟我妈……跟她没关系!

    ”他的辩解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那本精心收藏、写满臆想问句的相册,

    像最锋利的证据,戳穿了他所有的言辞。“爱我?”林晚重复着这两个字,

    眼神里充满了荒谬感,“沈默,你看着我的时候,到底看到的是谁?你拍下这个背影的时候,

    心里想的是谁会不会不一样?”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声音依旧不高,

    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是想着我林晚炒菜会不会咸了淡了,

    还是想着……如果是那个苏晴在这个厨房里,会是什么光景?”沈默被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灰败。他无法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无法完全厘清,那些瞬间掠过心头的、模糊的念头,

    究竟源自何处。“那你呢?”林晚转过头,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主卧门,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足以穿透门板,送到那个或许正贴在门上听着外面动静的人耳中,“妈,

    您每一次拉着我的手,说我和您年轻时一模一样的时候,您看到的,到底是我,

    还是那个叫苏晴的朋友?”主卧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沈默痛苦地闭上眼,双手**头发里。“小晚,

    别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妈她……有她的苦衷……”“苦衷?”林晚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凉意,“谁的苦衷,可以让另一个人活成一个模糊的影子?你们的苦衷,

    凭什么要我来承担后果?”她不再看沈默,也不再等主卧里的回应。她觉得很累,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这个家,这个曾经让她感到温暖和安定的地方,

    此刻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虚假和错位的气息。她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张照片,

    没有再看一眼,径直走回卧室,关上了门。这一次,她没有落锁。因为那道门,

    隔开的已经不仅仅是空间。门外,是漫长的、死寂的沉默。沈默站在原地,

    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主卧的门,依旧紧闭。而门内,林晚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

    她没有哭,只是睁大眼睛,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掌心那颗淡褐色的痣,在黑暗中,

    仿佛带着自己的温度,微弱,却真实地存在着。夜,还很长。而天,总会亮的。

    只是天亮之后,这个家,还是原来的那个家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

    那个温顺的、努力迎合“一模一样”期待的“林晚”,在今夜,已经随着那张轻飘飘的照片,

    碎掉了。那一夜,林晚几乎没合眼。身侧的位置空着,沈默没有进来。

    整个家被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包裹着,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她能听到隔壁主卧偶尔传来极轻微的、压抑的咳嗽声,也能想象到客厅里,

    沈默或许正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对着那本相册发呆。天蒙蒙亮时,她起身,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开始收拾行李。动作很轻,却异常坚决。她拿出来的,

    都是她婚前带来的,或者明确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那些婆婆送的、带着“影子”印记的衣物饰品,她一件没碰。

    当她把最后一件叠好的毛衣放入行李箱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沈默站在门口,眼下乌青,

    胡子拉碴,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他看着已经收拾妥当的行李箱,瞳孔缩了缩,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沙哑地吐出两个字:“小晚……”林晚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声音平静无波:“我请了年假,出去走走。”“去哪儿?”他下意识地问,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还没定。”林晚抬起头,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不加任何滤镜地直视他的眼睛,“沈默,我们需要时间,各自都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带着恳求,“是我错了,我不该留着那些东西,

    不该……小晚,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谈什么?”林晚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

    却像冰层下的暗流,“谈你为什么会拍下我的背影,写下那句话?

    谈妈为什么几十年来对一个朋友念念不忘,甚至要把儿媳也变成她的替身?

    还是谈我们这段婚姻里,到底有多少成分,是建立在‘像她’这个基础上的?

    ”沈默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上血色尽失。他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且虚伪。

    林晚拖动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经过他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

    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沈默,在我回来之前,或者说,

    在我们都想明白之前,”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疏离,“别再找我。

    我们都需要空间,去分辨清楚,我们爱的、在意的,究竟是眼前这个真实的人,

    还是自己心里那个投射出来的幻影。”她拉起行李箱,走出了卧室,穿过寂静的客厅。

    餐桌上,昨晚她剔好鱼刺的那盘鱼还剩下大半,凝固的油花显得格外腻人。她没有停留,

    径直走向玄关。主卧的门依然紧闭着。林晚在换鞋的时候,能感觉到那扇门后有一道目光,

    或许正透过门缝,沉默地注视着她的离开。她没有回头,也没有道别。打开门,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自由却也陌生的气息。她拉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个曾经名为“家”的空间,

    也隔绝了里面所有的混乱、伤痛与未解的谜题。电梯下行时轻微的失重感,

    让林晚的心脏也跟着空了一下。但她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掌心的那颗痣,隔着皮肤,

    能感觉到下面血液的流动。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这一切最终会走向何方。但她知道,

    她必须离开。不是为了惩罚谁,

    而是为了找回那个差点被“一模一样”吞噬掉的、独一无二的自己。家里的寂静,

    在林晚离开后,变得更加沉重,仿佛有了实体。沈默在玄关站了很久,

    直到电梯运行的声音彻底消失,他才像被抽干了力气般,踉跄着走到沙发边,颓然坐下。

    他用手捂住脸,指缝间有湿意渗出。那本砖红色的相册,还放在书房的角落里,

    像一个无声的审判。不知过了多久,主卧的门,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缓缓打开了一条缝。周玉娟站在门缝的阴影里,没有完全走出来。她穿着睡衣,

    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她的眼睛红肿,目光越过客厅,落在玄关处,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林晚常穿的那双毛绒拖鞋,整齐地摆放在鞋柜边。

    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问问“她走了?”,又或者想对儿子说些什么。但最终,

    她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只是那样站着,像一尊瞬间老去了十岁的雕像,

    眼神里是巨大的、无法弥补的空洞,和一种沉痛到极致的悔意。窗外,天光渐渐大亮,

    城市的喧嚣开始苏醒。但这个家,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战后废墟般的宁静里。

    风暴暂时平息了,但留下的裂痕,深可见骨。修复与否,如何修复,成了横亘在每个人面前,

    比离开更需要勇气的难题。林晚没有去机场或火车站,她只是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转着。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照亮了车内细小的尘埃,也照在她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她关掉了手机,切断了与那个家的所有即时联系。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轮胎压过路面的沙沙声。

    她最终在城郊一个临湖的民宿住了下来。这里安静,推开窗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

    和远处层叠的山峦。她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在湖边散步,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有时会租一条小船,划到湖心,就那么漂着,什么也不想,或者,什么都想。

    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沈默的婚姻。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如今清晰地浮现出来。

    沈默对她“懂事”、“体贴”的赞赏,婆婆对她“稳重”、“顾家”的肯定,

    似乎都隐隐指向某种预设的模板。她想起有一次,

    她想换一个更具挑战性但也需要更多出差的工作,沈默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稳定,妈也放心。”婆婆更是直接表示:“女孩子家,

    太奔波不好,小晚你现在这样,就跟我年轻时候一样,能把家照顾好,就是最大的本事。

    ”当时只觉得是关心,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一种无意识的塑造和框定。他们爱的、需要的,

    或许并不是真实的、有棱角、有野心的林晚,

    而是一个符合他们内心期待和弥补遗憾的、温婉娴静的“影子”。想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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