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密码错误，这也曾是我的家？凌晨一点，暴雨如注。
黑色的奥迪A4缓缓驶入“锦绣澜湾”地下车库。林之熄了火，疲惫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听着雨点砸在车窗上的闷响。连轴转了半个月的项目终于落地，作为外企市场部的负责人，
她这半个月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现在，她只想回家，泡个热水澡，
然后钻进那床刚换了真丝四件套的被窝里，睡个昏天黑地。想到这里，
林之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套房子是她婚前全款买的，一百四十平的大三居，
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里面的每一个摆件、每一盏灯，甚至窗帘的褶皱，
都是她亲自挑选的。这是她的壳，是她在偌大城市里安身立命的底气。
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站在家门口，林之熟练地将拇指按在指纹锁上。“滴——指纹验证失败，
请重试。”机械冰冷的女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林之皱了皱眉，
手指因为下雨可能有些潮湿？她擦了擦手，再次按上去。“滴——指纹验证失败。
”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改用密码，那是她和丈夫赵鹏的结婚纪念日，从来没变过。
“滴——密码错误。”林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后退一步，确认了一下门牌号。1601，
没错，这就是她住了三年的家。可是为什么，她这个女主人却打不开自己家的门？
她掏出手机给赵鹏打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股无名火混杂着恐慌窜上脑门。林之深吸一口气，用力拍响了房门。“赵鹏！开门！赵鹏！
”拍了足足有一分钟，里面才传来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个尖锐且不耐烦的女声：“谁啊？大半夜的叫魂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咔哒”一声开了。出现在门后的，不是赵鹏，而是林之的婆婆——王翠芬。
王翠芬穿着一件起球的大红色花睡衣，手里还抓着一把没嗑完的瓜子，
稀疏的头发乱蓬蓬地顶在脑门上，一脸被吵醒的起床气。看到是林之，她三角眼一翻，
并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是大忙人回来了啊？这都几点了？
不知道家里有孕妇需要休息吗？敲敲敲，门都被你敲坏了！”林之愣在原地，
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原本玄关处她精心挑选的极简风鞋柜上，
乱七八糟的杂物：超市的塑料袋、还没拆封的快递盒、甚至还有一只沾着泥土的男式臭球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混合着韭菜盒子和廉价烟草的味道，
瞬间冲散了她记忆中家里原本的淡淡香薰味。“妈，你怎么在这儿？还有，
家里的密码锁怎么换了？”林之压住心头的火气，试图保持理智。王翠芬侧过身，
像防贼一样上下打量了林之一眼，
才慢吞吞地让开一条缝：“这不磊子和婷婷要来城里备孕嘛，我想着人多眼杂的，
原来的密码不安全，就让大鹏给换了。怎么，换个锁还得跟你打报告啊？这可是我儿子的家！
”人多眼杂？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是“外人”？林之推着行李箱挤进屋，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血压飙升。原本整洁明亮的客厅，此刻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那张她花了两万多买的米白色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此刻铺着一床灰扑扑的老式床单，
上面沾着不明黄色污渍。茶几上堆满了吃剩的外卖盒、瓜子皮、啤酒罐，
还有几张擦过嘴的纸巾团成一团，随意地扔在地毯上。
而那块她最心爱的、专门找**买来的羊毛地毯，
此刻正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赵鹏的弟弟赵磊，光着膀子，
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打游戏。他的脚趾甲又长又黑，正肆无忌惮地蹭着沙发扶手。
听到动静，赵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着对着手机吼：“上啊！傻X辅助，会不会玩！
”“这就是你说的备孕？”林之指着满屋狼藉，声音都在颤抖，“妈，赵鹏呢？让他出来。
”“大鹏加班还没回来呢。”王翠芬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啐，
正好吐在林之昂贵的高跟鞋边，“既然回来了，就别愣着了。婷婷半夜饿了，想吃手擀面，
你去厨房给下一碗。记得多放香油，少放盐，她怀着赵家的金孙，金贵着呢。
”林之不可置信地看着王翠芬。她出差半个月，累得快要晕倒，刚进家门连口水都没喝，
就被要求去给小叔子的老婆做饭？“我不会做。还有，这里是我家，
麻烦让赵磊把脚从我的沙发上拿下来。”林之冷着脸，拖着行李箱就要往卧室走。
她现在没力气吵架，只想隔离这一切。“啪！”王翠芬猛地一拍大腿，
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嘿！你这媳妇怎么说话呢？长嫂如母懂不懂？
你小叔子来家里住几天怎么了？这沙发买来不就是让人坐的吗？你那什么眼神？
嫌弃咱们乡下人脏啊？”这一嗓子，把正在打游戏的赵磊也喊停了。他坐起身，
用那种毫不掩饰的、黏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之职业装包裹下的身材，
嬉皮笑脸地说：“就是啊嫂子，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家我家的。我哥说了，
他的就是我们的。你这么大个老板，不会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吧？”“他的？”林之怒极反笑，
将手中的爱马仕包重重摔在玄关柜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林之的名字！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装修是我盯的！
赵鹏连一块瓷砖都没买过，他有什么资格说这房子是他的？”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两秒。
王翠芬显然没想到平时温婉懂事、甚至有些软弱的儿媳妇会突然爆发。她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般，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干嚎：“哎哟喂！
我不活了啊！娶了媳妇忘了娘啊！城里人欺负咱们乡下人啊！我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
好不容易出息了，住他两天房子就要被赶出去啊！大鹏啊，你快回来看看啊，
你媳妇要杀人啦！”尖锐的哭嚎声在深夜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凄厉。
林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道德绑架感再次如潮水般袭来。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赵鹏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份打包的烧烤。
看到地上的亲妈和一脸铁青的林之，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被一种习惯性的无奈取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快步走过去扶起王翠芬，
然后转头看向林之，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之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一回来就跟妈吵架？妈有高血压你不知道吗？”林之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
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赵鹏，我问你，谁允许你换锁的？
谁允许你把这一大家子弄进来的？”赵鹏叹了口气，走过来想拉林之的手，
却被林之狠狠甩开。他也不恼，依旧是一副老好人的语气：“之之，你别激动嘛。
这不是磊子他们老家的房子漏雨了，婷婷又刚怀上，我就接他们来住一段日子。你也知道，
咱们这房子大，空着也是空着。换锁是因为之前的指纹锁坏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都是一家人，别计较这么清楚。”“坏了？”林之冷笑，“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我一走就坏了？而且，什么叫空着也是空着？赵鹏，这是我的家，不是收容所！
”“林之！”赵鹏的声音沉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什么你的我的，结了婚不就是共同财产吗？我妈和我弟难得来一次，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共同财产。这四个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林之的心里。
还没等她开口反驳，一直紧闭的主卧房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穿着林之真丝睡袍的年轻女人倚靠在门框上，
手里还拿着林之那瓶刚开封的SK-II神仙水，正往脸上拍着。“嫂子回来了啊？
吵什么呢，我都快睡着了。”林之的瞳孔瞬间收缩。那是她的睡袍。那是她的护肤品。
那是从她的主卧里走出来的女人。第二章：鸠占鹊巢，
退无可退林之死死盯着刘婷身上的睡袍。那是一件淡金色的重磅真丝睡袍，
是她上个月去法国出差时咬牙买下的奖励，价值五位数。真丝娇贵，
她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多穿，每次穿完都要小心翼翼地挂起来。而此刻，
这件睡袍正如一块抹布一样，松松垮垮地挂在刘婷身上。刘婷比她矮，也比她胖，
原本修身的腰带被胡乱系了个死结，勒出一圈赘肉。更让林之窒息的是，
睡袍的下摆上沾着一块明显的暗红色油渍——看起来像是辣条或者火锅的油。“把它脱下来。
”林之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刘婷被林之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赵鹏身后缩了缩，
嘴里却还不干不净地嘟囔：“不就是一件旧衣服嘛，嫂子你有那么多衣服，借我穿穿怎么了？
真是越有钱越抠门。”“我让你脱下来！”林之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刘婷的手腕。
“哎哟！打人啦！大鹏哥，嫂子打人啦！我的肚子，哎哟我的肚子疼！
”刘婷顺势往地上一赖，那瓶SK-II“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半瓶精华流了一地，
玻璃渣碎得到处都是。那是林之刚开封的一瓶，还没用过几次。“林之！你干什么！
”赵鹏一把推开林之，紧张地蹲下去扶刘婷，“婷婷，没事吧？伤着哪儿了？
”赵鹏这一推用了全力，林之穿着高跟鞋本来就站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
腰狠狠撞在了玄关柜的尖角上。剧痛袭来，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但比腰更痛的，是心。她的丈夫，在这个家里，第一时间保护的是那个满嘴谎话的弟媳，
而不是刚出差回来、差点摔倒的妻子。王翠芬见状，立刻像斗赢了的公鸡一样冲上来，
指着林之的鼻子骂：“好啊你个毒妇！你想害死我们老赵家的根苗是不是？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嫉妒婷婷怀了孕！大鹏，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这是要让我们绝后啊！”林之扶着腰，疼得直不起身，眼眶通红地看着这一家三口的表演。
生不出孩子？结婚三年，为了赵鹏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她对外一直说是自己拼事业不想要。
可实际上，体检报告显示弱精症的人明明是赵鹏！“赵鹏，你说句话。”林之咬着牙，
盯着那个正在对刘婷嘘寒问暖的男人，“这主卧，到底是谁让她们进去住的？
”赵鹏把刘婷扶到沙发上坐好，这才转过头，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耐烦：“林之，
你能不能懂点事？婷婷怀孕了，闻不得异味。客房朝北，采光不好，还有股霉味。主卧朝南，
阳光好，还有那个……那个什么乳胶床垫，睡着舒服。我就让她们暂时住一下主卧。
等你回来了，咱们挤挤书房或者睡客房不就行了？”“暂时住一下？”林之气笑了，
指着地上的神仙水碎片，“那我的东西呢？我的护肤品，我的衣服，也是暂时给她们用一下？
”赵鹏眼神闪烁了一下，避重就轻地说：“那是妈说婷婷没带什么护肤品，脸干，
就拿你的先用用。都是一家人，你的不就是她们的吗？再说了，你那些瓶瓶罐罐那么多，
少一点又不会怎么样。回头我给你买新的行了吧？”买新的？他一个月工资八千，
除去给王翠芬的“赡养费”，自己连烟钱都要管林之要。这瓶神仙水抵他半个月工资，
他拿什么买？“不行。”林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赵鹏，我有洁癖。
主卧是我的私人空间，我不接受任何人未经允许睡我的床。现在，立刻，让她们搬出去。
”“搬出去？”一直躺在沙发上看戏的赵磊突然阴恻恻地开口了，“嫂子，你这就要赶人了？
这大半夜的，你让我们去哪儿？我哥可是说了，这房子以后就是咱们全家的据点。
你现在赶我们走，是不是看不起我哥，看不起我们穷亲戚？”“就是！
”王翠芬又开始抹眼泪，“大鹏啊，妈这辈子没享过福，住两天大房子就要被赶走，
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赵鹏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他在这个家里一直是“顶梁柱”的人设，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说“吃软饭”或者“靠老婆”。
他猛地站起来，扯过林之的手臂，把她强行拖向书房的方向，压低声音吼道：“林之！
你闹够了没有？非要让我难堪你才满意是吧？今晚很晚了，大家都累了。你去书房凑合一晚，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不去书房！我要回我的房间！”林之挣扎着。
“主卧门我已经锁了！”赵鹏低吼一声，彻底撕下了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
眼神凶狠得像个陌生人，“钥匙在我这儿。今晚你要么睡书房，要么滚出去睡酒店！
别在这个家里发疯！”说完，他一把将林之推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甚至还在外面反锁了一下。林之踉跄着跌坐在书房那张狭窄的单人折叠床上。书房很小，
堆满了赵鹏不用的杂物和旧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味。门外，
隐约传来王翠芬得意的声音：“还是大鹏有本事，治得住媳妇。早就跟你说了，
女人不能惯着，越惯越上脸……”紧接着是赵磊的笑声和电视机重新被调大的声音。
林之坐在黑暗中，没有开灯。腰间的剧痛一阵阵袭来，但她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环顾着这个狭窄逼仄的空间，听着门外那一家人的欢声笑语。那是她的房子，她的客厅，
她的电视，可现在，她像个囚犯一样被关在自己的书房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但只流了一行，就被她狠狠擦去。
她想起刚才进门时看到的——赵鹏放在玄关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公文包。包的侧袋里，
露出了一张银行回执单的一角。在那一瞬间的混乱中，她瞥见上面的日期是昨天，
金额是五万。收款人：赵磊。那是她上个月刚转给赵鹏，让他去存“家庭育儿基金”的钱。
林之摸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幽幽冷光。她没有哭诉，没有发朋友圈，
是打开了那个她早就下载好、却一直犹豫要不要用的APP——某知名针孔摄像头的控制端。
既然你们说这里是你们的家。既然你们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之的拇指悬停在“添加设备”的按钮上，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硬，像是变了一个人。
“赵鹏，王翠芬，赵磊，刘婷……”她在心里默念着每一个名字。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她擦干最后一点泪痕，点开了京东的页面，
下单了三个超高清、带夜视功能、续航半年的微型针孔摄像头。配送地址：公司前台。
第三章：你的委屈，不值一提早晨六点，生物钟准时唤醒了林之。
她在书房那张狭窄的折叠床上睁开眼，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
尤其是昨晚撞到玄关柜的后腰，此刻正一跳一跳地疼。书房里空气浑浊，
充斥着陈旧书纸发霉的味道。林之坐起身，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杂物，有一瞬间的恍惚，
以为自己还在那个偏远山区出差。但门外传来的震天呼噜声，很快就把她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那是小叔子赵磊的声音，穿透力极强，隔着两道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林之深吸一口气，
强忍着腰痛起身。作为一家外企的高管，无论生活多么一地鸡毛，只要走出这扇门，
她就必须是那个雷厉风行、无懈可击的林总监。她推开书房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昨晚的一地狼藉依旧保持原样，甚至因为过了一夜，
那股混合了剩饭、脚臭和烟味的气息发酵得更加浓郁，令人作呕。
赵磊依旧光着膀子四仰八叉地睡在沙发上，
身上盖着那条被蹭得黑乎乎的粉色空调被——那也是林之的。
林之面无表情地绕过这一地垃圾，走进洗手间。洗手台上，
那个属于她的电动牙刷头被扔在积水的台面上，刷毛炸开，上面还沾着不明的黄色污渍。
而原本放牙刷的杯子里，插着两把廉价的塑料牙刷，一蓝一红，像两个强盗霸占了领地。
林之盯着那把牙刷看了三秒，转身从备用柜里拿出一套一次性洗漱用品，那是她出差常备的。
洗漱完毕，她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遮住了眼底的乌青，
换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藏青色职业套装。正准备出门时，主卧的门开了。
赵鹏顶着鸡窝头走了出来，眼下也有两团青黑。看到一身职业装、光鲜亮丽的林之，
他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被一丝不悦掩盖。“这么早就走？
也不知道做个早饭。”赵鹏嘟囔了一句，走过来想要拉林之的手，“还在生气呢？
”林之侧身避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下属谈工作：“我不吃早饭，赶着去公司开晨会。
还有，昨晚赵磊睡的是我的真皮沙发，我不希望回来的时候看到上面有烟头烫的洞。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赵鹏有些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昨晚是我冲动了，
推了你一下，你腰没事吧？”他嘴上问着没事吧，身体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死不了。”林之冷冷地换鞋。“之之，你别这样。”赵鹏走上前，
挡住了门，语气突然软化下来，变成了那一贯的“老好人”模样，“我知道你委屈。
但是你想想，我妈把我和磊子拉扯大不容易，现在磊子要生孩子，咱们当大哥大嫂的，
能帮一把是一把。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别跟他们乡下人一般见识。等过几个月婷婷生了，
我就送他们回去，行不行？”又是这一套。每一次婆媳矛盾，每一次利益冲突，
他都是这套说辞。“你懂事，你大度，你有文化，所以你就该忍让，该牺牲。
”以前林之觉得这是他孝顺、重情义的表现，现在看来，这不过是极度的自私和懦弱。
他用妻子的血肉，去供养他的原生家庭，以此来满足他那虚伪的孝子人设。“赵鹏。
”林之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既然你这么孝顺，
这么想帮磊子，那你那辆大众怎么不开去卖了给他们换钱？
为什么要用我的房子、我的钱来成全你的孝心？”赵鹏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眼神躲闪：“车……车是通勤用的，卖了怎么上班？再说了，那车才值几个钱……行了行了，
一大早别提钱，伤感情。你快去上班吧，晚上早点回来，妈说想吃红烧排骨，让你露一手。
”“我今晚加班。”林之推开他，径直拉开了门，“还有，别动我的电脑和文件，
否则我会报警。”“嘿！你这女人……”林之没理会身后的抱怨，重重关上了门。坐进车里，
封闭的空间终于给了她一丝安全感。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拿出了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李律师吗？我是林之。上次咨询过的那个财产保全和离婚取证的事，
我想正式委托你……对，全风险**。还有，我想查一下我丈夫名下的所有银行流水，
特别是大额转账……我知道这有难度，但我这里有他的一张转账回执单照片，
或许是个突破口。”挂断电话，林之又打开了同城闪送的APP。“你好，
帮我跑腿买三个微型针孔摄像头，要最高清的那种，送到国贸大厦B座。”做完这一切，
她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眼神冰冷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们说我不近人情，
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资本家手段。……一整天，
林之在公司都保持着极高的工作效率。只有忙碌，才能让她暂时忘记家里的恶心事。
中午休息时，她收到了闪送送来的摄像头。那三个黑色的小玩意儿只有纽扣大小，
却功能强大。她把它们藏进了手提包的夹层里。下午三点，赵鹏突然发来一条微信。【老婆，
妈说想给磊子买辆车，方便以后带孩子产检。我看中了一辆二手卡罗拉，才五万块。
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先转我五万？算是借的，发了年终奖还你。】看着屏幕上的字，
林之气笑了。昨晚才在转账单上看到他给了赵磊五万，今天又来要五万？这哪是买车，
这是把她当提款机，在玩“左手倒右手”的游戏呢。林之没有回复，直接锁屏。五分钟后，
赵鹏的电话打了过来。林之直接挂断。又过了十分钟，婆婆王翠芬的语音发了过来，
点开就是一顿咆哮：“林之！你个没良心的！大鹏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不就是五万块钱吗？你一个月挣那么多，给自家人花点怎么了？抠抠搜搜的，
是不是想留着钱养野男人？”办公室里很安静，语音自动播放的声音虽然不大，
但旁边的助理小张还是听到了。小张尴尬地低下了头，假装在整理文件。
林之面不改色地将语音转成文字，截屏，保存到名为“恶心的一家”的文件夹里。
【证据+1】她回复了一句：【在开会。没钱。】那边瞬间安静了。林之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今晚回去，恐怕又是一场恶战。但她没想到，等待她的，
不仅仅是争吵，还有一场对她尊严的践踏。第四章：你的裙子，不过是一块抹布晚上八点，
林之故意拖延了回家的时间。她需要在赵家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回去，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一面，
也方便她安装摄像头。推开家门，一股浓烈的火锅味扑面而来。客厅里热火朝天。
那个原本用来放置林之收藏的艺术画册的实木餐桌上，此刻架着一口红油翻滚的电火锅。
王翠芬、赵磊、刘婷三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满嘴流油。赵鹏坐在一旁，
正殷勤地给刘婷夹着肥牛。“哎呀，哥，这肥牛不错，再来两盒！”赵磊一边剔牙一边嚷嚷。
“行，哥这就点外卖。”赵鹏一脸宠溺。看到林之回来，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冷了一下。
王翠芬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阴阳怪气地说：“哟，大忙人舍得回来了？
没看见一家人都在吃饭吗？也不知道早点回来帮忙洗菜，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林之换了鞋，
目光扫过餐桌。那上面的食材很丰盛：澳洲和牛、黑虎虾、毛肚……光这一顿火锅，
起码得吃掉一千多块。而这些食材的包装袋，如果她没看错的话，
应该是她冰箱里那批专门买来招待重要客户的存货。“那是我的牛肉。”林之平静地开口。
“什么你的我的？”王翠芬白了她一眼，“放在冰箱里都要过期了，
我们帮你吃了是给你面子。婷婷怀孕需要营养，吃你点肉怎么了？你看你那小气样！
”刘婷嘴里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说：“就是，嫂子，这肉有点老了，下次买新鲜点的。
”林之没有理会她们的挑衅，她的目光被刘婷身下的坐垫吸引了。因为嫌弃餐椅硬，
刘婷**底下垫了一团黑色的布料。那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丝绒光泽，
上面还镶嵌着几颗碎钻。林之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刘婷，
将那团布料扯了出来。“哎哟！你干什么推人啊！”刘婷尖叫着差点摔倒，
被赵鹏眼疾手快地扶住。林之的手在颤抖。这哪里是什么坐垫？这是一条裙子。
一条黑色的丝绒高定礼服裙。这是去年公司年会上，
林之作为年度最佳管理者上台领奖时穿的战袍。当时她花了整整三个月的奖金才买下来。
对她来说，这条裙子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她职场拼搏十年的勋章，是她的荣耀和骄傲。
而现在，这条象征着荣耀的裙子，被团成一团垫在满身油腻的刘婷**底下。更可怕的是，
裙摆处已经被红油火锅的汤汁浸透，变得油腻斑驳，那几颗精致的水钻也掉了两颗，
不知去向。“谁干的？”林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低压。全场寂静了一秒。
王翠芬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地说：“我看那柜子里挂着块黑布，摸着挺软和的，
就拿来给婷婷垫一下。反正也就是块破布，黑黢黢的也不吉利，垫个**怎么了？”“破布？
”林之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盯着王翠芬，“这条裙子三万八！只能干洗，不能折叠！
你就拿它垫**？”“多少？！”王翠芬瞪大了三角眼，“三万八？你个败家娘们！
一条裙子三万八？你是不是疯了？有这钱不如给我孙子买金锁！造孽啊，
赵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败家精！”她不仅没有丝毫歉意，反而跳起来指着林之的鼻子骂。
“林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赵鹏也皱着眉头开口了，语气里满是责备，“妈也是不懂，
以为就是件普通衣服。再说了，衣服买来不就是用的吗？婷婷怀孕腰不好，
垫一下又能怎么样？大不了洗洗不就行了？至于为了件衣服跟妈大呼小叫吗？”“洗洗？
”林之将裙子狠狠摔在赵鹏那张虚伪的脸上，红油汤汁瞬间溅了他一脸，“赵鹏，
你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真丝绒能不能水洗你不知道？能不能沾油你不知道？你装什么傻？
”赵鹏抹了一把脸上的油，火气也上来了：“林之！你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一条破裙子吗？
我都说了给你买新的！你现在这副泼妇骂街的样子给谁看？你看看婷婷，
人家怀孕了都比你懂事！”“就是，嫂子，你也太物质了。”刘婷在旁边煽风点火，
摸着肚子一脸得意，“这女人啊，再能干有什么用？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衣服再贵，
也是死物，哪有我们赵家的香火金贵。”林之看着这群魔乱舞的一家人。在那一刻，
她心里的最后一丝对于“家庭”的幻想，彻底破灭了。这就是她爱了三年的丈夫。
这就是她忍让了三年的婆家。在他们眼里，她的尊严、她的成就、她的心爱之物，
甚至不如那个未出世的“金孙”的一根脚趾头。他们不是不懂，他们是坏。
他们就是要通过践踏她的底线，来确立在这个家里的“**”。“好，很好。
”林之突然笑了。她笑得极其灿烂，却让人不寒而栗。她没有再争吵，而是转身走向卧室。
“你去哪？”赵鹏警惕地问。“既然裙子脏了，我就不要了。”林之头也不回地说，
“送给弟媳垫脚吧，毕竟你们赵家的脚比较金贵。”回到书房，林之反锁上门，靠在门板上，
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手里还沾着红油的指尖，眼泪无声地滑落，
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三万八的裙子，毁了就毁了。但这笔账，
我会算在你们每一个人的头上。她等了十分钟，直到客厅里重新传来划拳喝酒的声音，
才悄悄打开门。那一家人吃得正欢，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根本没人注意这边。
林之脱掉高跟鞋，光着脚，像只幽灵一样潜入客厅的死角。第一个摄像头，
她粘在了电视柜上方的空调出风口里，正对着沙发和餐桌，那是他们最常聚集的地方，
能拍下所有的嘴脸和对话。第二个摄像头，她趁着去厨房倒水的间隙，
粘在了冰箱顶部的绿植盆栽里，正对着玄关和厨房，能拍下每个人进出拿了什么东西。
第三个，也是最隐蔽的一个。她路过主卧时，发现门虚掩着。刘婷大概是吃撑了，
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林之假装去阳台收衣服，路过主卧门口时，
迅速将那个只有纽扣大小的摄像头，
塞进了正对着大床的那个装饰玩偶——一只巨大的泰迪熊的黑眼珠缝隙里。
那是她曾经最喜欢的玩偶，现在也被他们霸占了。既然你们喜欢在我的床上打滚，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能在我的床上演出什么好戏。做完这一切，林之回到书房，
打开手机APP。屏幕上出现了三个画面。画面1里，赵鹏正在给王翠芬倒酒，
嘴里说着：“妈，你放心，那房子我早晚让她加我名。刚才那是故意激她呢，这女人心软，
过两天哄哄就好了。”画面2里，赵磊正偷偷打开林之的名酒柜，拿出一瓶茅台往怀里揣。
画面3里，刘婷正躺在主卧床上，拿着手机发语音：“亲爱的，你放心，
这傻X一家人都以为孩子是那个赵鹏弟弟的……对，等生下来把房子骗到手，
我就跟你走……”林之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按下了【录制】键。精彩。
真是太精彩了。原来这个家里，不仅有明抢，还有暗骗。赵鹏啊赵鹏，你算计我的房子，
却不知道自己头上已经绿得发光了。这一晚，林之睡得很香。因为她知道，猎杀时刻，
正式开始了。第五章：团圆饭？是剥皮宴第二天一早，林之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仿佛昨晚那个愤怒摔门、盯着监控冷笑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她甚至在出门前，还平静地跟正在刷牙的赵鹏说了声“早”。这种反常的平静，
反而让赵鹏有些心里没底。一整天，林之的微信都很安静。直到临下班前，
赵鹏发来了消息：【老婆，今晚早点回来吧。妈特意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鱼，
说是昨晚误会你了，今天要给你做顿好的赔罪。我也反省了，昨晚是我态度不好，
咱们回家好好聊聊，行吗？】看着屏幕上那行看似诚恳的字，林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赔罪？在赵家人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对不起”这三个字。所谓的“赔罪”，
不过是下一次索取前的铺垫，是挥舞镰刀前的磨刀声。“行啊。”林之回复道，
【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们商量。】晚上七点，林之准时推开了家门。出乎意料，
今天家里异常整洁。昨晚那一地的垃圾不见了，地板拖得锃亮，
空气中喷了廉价的空气清新剂，试图掩盖那股陈旧的酸臭味。餐桌上摆满了盘子，
红烧鱼、炖排骨、油焖大虾……确实是一顿丰盛的“团圆饭”。“哎呀，嫂子回来啦！
”赵磊极其热情地迎上来，甚至破天荒地帮林之拿了拖鞋，“快洗手吃饭，
妈都在厨房忙活一下午了，说是必须得让你尝尝她的拿手菜。
”王翠芬也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脸上堆满了褶子般的假笑：“之之啊，昨晚是妈不对，
妈岁数大了，老糊涂了，把那衣服看走眼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妈一般见识。来来来，
快坐。”就连一向刁蛮的刘婷，今天也乖巧地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杯果汁，
甜甜地叫了声：“嫂子好。”这一家子突然戴上的“人皮面具”，让林之感到一阵反胃。
如果不是昨晚在监控里亲耳听到他们商量“先哄住她，再慢慢把钱抠出来”，
她差点就要信了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林之不动声色地坐下，
赵鹏立刻给她夹了一块排骨：“之之，这是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妈特意少放了糖，
怕你长胖。”“谢谢。”林之夹起排骨，却并没有吃，而是轻轻放在盘边。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铺垫做得差不多了，正戏终于要开场了。王翠芬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一脸愁容地看向赵磊：“磊子啊，你这眼看就要当爸爸了，以后产检啊、带孩子打疫苗啊，
没个车可真不方便。咱家那破三轮车，风吹日晒的，冻着我就算了，要是冻着我的金孙，
那可怎么整？”赵磊立刻接话，一脸苦相：“是啊妈，我也想买车。可是你也知道，
我那点工资，连奶粉钱都不够，哪有钱买车啊？婷婷为了这事儿，昨晚哭了一宿，
说怕孩子生出来受罪。”刘婷适时地低下了头，摸着肚子，眼圈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林之冷眼旁观，心里跟明镜似的。来了。图穷匕见。
赵鹏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林之的脚，给了她一个眼神，
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那个……之之啊，你看磊子他们确实也不容易。
咱们当大哥大嫂的，条件稍微好点。我想着，要不咱们出钱，给磊子买辆车？也不买贵的，
就十来万的代步车，写磊子名，当是给婷婷的彩礼补上了。你看怎么样？”说完，
全家四口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林之脸上。有期待，有贪婪，
还有一丝如果不答应就立刻翻脸的威胁。十来万。代步车。写赵磊的名字。
还要算作彩礼。这算盘打得，简直是从这里响到了太平洋。要是换做以前的林之，
肯定会据理力争，说自己的钱也是辛苦挣来的，凭什么要给小叔子买车。
然后引发一场家庭大战，最后赵鹏再来一顿道德绑架和冷战，逼她妥协。但今天，
林之没有生气。她放下筷子，拿起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老公，
妈，你们说得对。”林之轻声说道，“磊子有了孩子，确实需要一辆车。咱们作为长辈，
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听到这话，赵家人的眼睛瞬间亮了。王翠芬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赵磊更是喜形于色，连声喊道：“谢谢嫂子！嫂子大气！”赵鹏也松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就知道，林之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只要给个台阶，再捧两句，
她就会乖乖掏钱。“但是——”林之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愁苦。
“我现在手里真的没钱。”全场的笑容瞬间凝固。“没钱？”王翠芬尖叫一声，
“你怎么会没钱？你一个月挣好几万，又不养孩子，钱都哪去了？你是不是不想给？”“妈，
您别急啊。”林之叹了口气，眉头紧锁，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你们不知道，
今年经济形势不好，我们公司正在裁员。为了保住职位，
我上个月刚把手里的积蓄都拿去填了之前的一个项目窟窿，还借了不少外债。
我现在不仅没钱，信用卡都快刷爆了。”说着，她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展示了那张她特意转空了的工资卡余额：52.3元。“你们看，
我连下个月的房贷都发愁呢。”林之可怜巴巴地看着赵鹏，“老公，
本来今晚我还想跟你商量，能不能让你先把你的工资卡给我，咱们凑凑把房贷还了。
不然下个月，银行就要来收房子了。”这一招“哭穷”，直接把赵家人整懵了。
他们习惯了林之的“大方”和“体面”，从没想过这个“提款机”会突然没钱，
甚至还要反过来找他们要钱。赵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那里装着他的工资卡和私房钱。“这……这么严重吗？
”赵鹏结结巴巴地问，“那公司没给你报销吗？”“报销流程要走半年呢。
”林之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磊子买车的事，
我是真有心无力。要不……赵鹏，你把你那辆大众过户给磊子先开着？反正咱们住地铁口，
我以后坐地铁上班也行。”“不行！”赵鹏和赵磊异口同声地喊道。
赵鹏那辆大众虽然开了五年，但好歹也是个车。那是他的代步工具，
也是他作为“城里人”的面子，怎么可能给赵磊？而赵磊更是看不上那辆破车，
他想要的是崭新的、能开出去在村里炫耀的新车，最好是SUV。“那破车谁稀罕啊！
”赵磊撇了撇嘴，“嫂子，你是不是故意哭穷啊？你那包，我看网上说都好几万呢，
卖一个不就够了？”“那是高仿的。”林之面不改色地撒谎，“为了撑场面买的A货，
几百块钱。”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原本的“逼捐大会”，变成了林之的“诉苦大会”。
王翠芬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没钱你说个屁！
吃吃吃，就知道吃！丧门星，一到要钱的时候就哭穷，我看你就是不想管我们死活！
”她一把夺过林之面前还没动的排骨，倒进了赵磊的碗里：“磊子吃！别给她吃！浪费粮食！
”林之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这就是他们的嘴脸。
有用的时候是“嫂子大气”，没用的时候是“丧门星”。“妈，您别生气。”林之站起身，
语气依旧温顺，但眼底却闪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