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大学教授退休后，便全心全意去当儿子和儿媳的保姆，报酬是超市的一千块钱年卡。
这天电费用完，怀孕的儿媳催我去缴。“妈，超市卡里钱那么多你看着帮我垫一下，
之后找给你。”我懒得跟小辈计较，直接充了一百，
结果晚上买完菜回家后听到儿媳在跟儿子抱怨。“老公，你妈也太抠门了吧。
”“我们给了她一千块钱的卡，你猜怎么着，让她帮我充个电费只充一百块。
”儿子讨好地跟她笑了笑。“我妈从小精打细算惯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儿媳不屑地冷笑一声。“我最近老是感觉我的首饰啥的少了，
你说妈不会是……”“我没有别的意思老公，因为我去查了妈的超市卡，竟然还有九百多。
”“她没用超市的卡，那肯定是用了别的地方的钱。”好在我儿子没有附和她。
“我妈应该不会这样做吧……”儿媳皱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老公，
要不还是让我妈过来照顾我算了。”儿子支支吾吾地表示为难。
“我妈抠门的同时人还死要面子，你说她要是知道自己偷东西的事情被败露肯定要闹上天。
”我直接推开门，冷眼看向两人。“我不闹，让亲家母来照顾你们两个。
”“我回学校的教职工宿舍住，这保姆谁爱当谁当！
”1儿子张冰看到我冲了进来后连忙扶住我的胳膊，尴尬地望了一眼儿媳娜娜。“妈，
你在门口怎么不进来啊？”娜娜一点也没有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自觉。“切，
偷人东西就算了，还偷听墙角……”我把菜往地上一扔。“我没有偷你东西，
你这样说大不了我不干了！”娜娜不耐烦地翻了我一个白眼。“妈，
你以为你还是十几岁的少女吗，还在这耍公主脾气？”“快去厨房把菜洗了吧，我饿了。
”我没有去提地上的菜，而是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觉得我偷钱可以自己请保姆，
没必要再委屈自己。”娜娜终于急了。“妈，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现在请个全职保姆一个月最少六千起步，还有房贷，有点大局观可以吗？
”张冰立马坐到她旁边帮她说话。“妈，你看你，我跟娜娜刚刚不过是随口一说。
”“爸又去世了，我是看你一个人太孤独才把你请来当保姆的。
”“况且我们不是特意把超市的卡给你了吗……”我身体一直康健，
但听了这句话后却觉得胸口喘不上来气。“张冰！你以为你是在施舍我吗？”儿子眉头拧紧。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说的也是事实啊。”我不知道此刻我的表情是什么样，
但我知道此刻我的脸色一定很差。我好不容易熬到他爸死掉，熬到工作退休，
年少的好闺蜜们邀请我去澳洲玩。等我签证办好，机票订上，登机的前一个小时，
儿子给我打来电话。“妈，娜娜怀孕了，你快过来照顾她。”他说完这句话就挂断，
因为他知道我不会拒绝。为了唯一的儿子，我丢掉机票，拉好行李箱直接奔到两人的小家。
从此，我便成了一个专职保姆。不仅要负责早中晚餐，所有地方的卫生，
还经常讨不到一句好。娜娜说我身上有老人味，不允许我上桌吃饭，说会过给怀里的孩子。
我拿香皂一遍又一遍清洗自己的身体，结果换来的是客厅里的一张小饭桌。
我从受人敬仰的大学教授一瞬间成了连上桌都不被允许的保姆，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为了儿子，为了孙子孙女这些都可以不计较。只是我没想到儿子一直以为这是为我好。
我直接起身，想要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房间2刚走到门口，忽然门向内一推，
我直接被推倒在地。娜娜的哥哥，王刚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男人本来想扶我，
看清我是谁后立马收起手迎接娜娜的拥抱。儿子靠了过来，我以为他是想牵我起来，
没想到他是给王刚倒水。接着施舍般地给了我一个眼神。“妈，
你看你离了我们连出个门都不行。”“一大把年纪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脾气，
怎么越老越不懂事，又不是不给你钱，还偷钱……”他语重心长地说完这句话后转身便离开，
我艰难地起身。他的话比跌倒还让我疼痛。小时候他爹家暴，我拥有知识却没有力量，
只好用肉体挡在张冰面前。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哭泣的小脸蛋。“妈，
我长大后一定会保护好你。”如今却连扶我一把都不肯。“你们说我偷东西，
可我整日整夜没有一刻停歇，娜娜也都在家里，哪来的证据？”这时王刚开口了，
他听完娜娜解释的过程后满脸火气。“我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倚老卖老的人，
你别以为自己是娜娜的婆婆就可以欺负人。”“我看妹夫说的没错，你就是教书教糊涂了！
自己偷东西都不敢承认。”“今天只交一百块钱电费，明天就只用十块钱买菜，
后天是不是就要把娜娜赶出家门了！”娜娜本来在家里就是老大一样的存在，
现在有他哥帮她说话，更加不可一世。“妈，知道你这种学习好的最在意面子，
我们不拆穿你不就是了？”“但是说实话，我房间里的那套金首饰确实少了一个手镯和耳环。
”“老公，哥，你们都记得对吧。”王刚跟儿子对视一眼后齐齐点头。“对啊，
手镯足足十多克重，娜娜以前最珍视的了。”“那么大一个，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平日里家里也没来过什么人……”我听出他们话里话外都是我偷了这个钱拿去自己用了。
心里除了愤怒还有委屈。从我来的上个月到现在，交给我手里的只有一千块，
还只能在超市才能用。其余的大大小小水电费全让我一个人交，
儿媳说后来会补给我也只是空话。所以每次我都是用手机支付这些费用，
反正我的退休金也不少。但没想到我不用超市年卡成了我偷东西的理由。
我站在三人的对立面，面无表情地重复一遍刚刚说过的话。“我不干了。”“我要出国，
不管你们是花钱还是找别人，这个保姆我都不当了！”话刚说完，忽然灯光一闪，
房间陷入黑暗。3我们几人连忙打开手电筒，借着微弱的灯光，娜娜的冷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这样看来真的不是交了一百块钱，而是一分钱都没交，全部都给你妈贪了。
”我本来就有黑暗恐惧症加上视力不好，半夜睡觉都要开灯才能睡着。
即使有手机的灯光我也看不清任何东西。我此时也管不了她说什么，只是往他们身边靠。
“儿子，往妈这边靠一点。”但没想到儿子只是不耐烦。“妈，你能不能不要再丢脸了，
这都是你自作自受！”情急之下我抓住了身边一个人的胳膊。“阿冰，是你吗？
”但没想到是儿媳。“啊！都说了你有老人味，快滚啊！”我还没反应过来，
一股巨大的推力直接往我身上袭来。我一个踉跄再次跌倒在地，
王刚说着道歉的话但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亲家对不起啊，
但我一时为孩子着想太心急了才会这么做。”我绝望地闭上双眼，
没想到我六十岁还要被这么侮辱。儿媳忽然出声。“算了，我们去交电费吧，
指望你妈果然不行。”听到她这么说，我连忙爬起身想要跟上。
但没想到被儿子一把将门从外面反锁上。“妈，你一个人别乱跑，
你既然偷用电费就要承受代价。”“不是你教我犯错就要接受惩罚的吗？我们待会就上来。
”看着门外的最后一丝光被吞噬，我彻底陷入绝望。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的下一秒。电终于来了。我如获大赦，
但儿子他们没回家我依旧出不去。我下定决心明天就走，洗完澡躺在客卧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儿子他们终于回来了，他端着一碗南瓜粥放在我的床头柜上。4“妈，起来吃点东西吧。
”我听出他语气里充满的歉意，但还是选择不理他，实在是太伤了我的心。
儿子慢慢地把我扶起身，用勺子喂给我粥喝。“妈，娜娜跟张冰哥知道错了，
你不用跟他们一般见识。”我忍不住挑眉，他们的态度怎么可能转变这么快。
“我们下去交电费时，物业说已经交过了，只是忽然停电，
娜娜的桌子刚刚也在床头缝里找到……”“他们两个知道误会了你以后，
全都愧疚地不敢见你，只希望你能原谅他们。”我自己接过碗。“真的假的？
”儿子见我松口狠狠点点头。“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知道她最近怀孕总是疑神疑鬼，上次还怀疑我出轨了呢？
”“其实我不过是粘上了女员工的香水味，最近公司里要裁员，我压力实在太大，
所以一时没照顾到你的情绪也是我不对。”我看着他流下的泪，心到底还是软了，
放下南瓜粥握住他的手。我从小护他到现在，小时候孩子爹酗酒，
我要一个人工作撑起整个家。所以在陪伴孩子这方面我一直心存愧疚，如今他需要我，
我又怎么能真的抛下我养大的孩子。“我接受你们的道歉，还是我来照顾娜娜吧，
自家人也放心点。”儿子的情绪一下就好了起来。“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兄妹两个注意说话方式，不惹你生气。
”我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像是小时候一样。“妈没事，你能想到这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
快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儿子答应一声。“嗯嗯，你也早点休息，
照顾一个孕妇确实不轻松。”我在床上躺了一会，看了看床头柜的碗还是想着起来洗一下。
路过儿子他们门前发现还没睡，娜娜刻意压低的笑声传入我的耳朵。“老公，还是你牛！
”“咱妈要是真走了，不得花个大几千请保姆啊，这样一来能省一大笔钱。
”儿子也跟着她笑。“那当然了，你看，我们出去吃个夜宵，随便带点剩饭就能把她给哄好。
”“这样又能解决资金问题，等你生下宝宝后还能继续让她带，反正我妈喜欢忙。
”娜娜应该是拍了一下儿子的背，男人哎呦了一声。“那还不是我谋划的好，
跟你妈有什么关系？”“我在网上看到的，只要你贬低一个人就能让t他越来越听你的话。
”“没想到这招对你妈一个大学教授也管用，说实话，她伺候人伺候地蛮好的。
”“而且身上的味道也好闻，等孩子生下来后找个借口说你妈老人味没了，
没准她还高兴呢!”5听着两个人一起开怀大笑，我默默回了房间开始收拾行李。心如死灰，
如坠冰窟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的心境，此时的我只想远离。收拾好后，
接着联系在澳洲的好闺蜜。“玲姐，你现在还欢迎我来吗？”对面的声音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