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北方云顶集团的offer时，我迫不及待跑去找男友沈临川。推开门，
我一眼就看到了电脑上男友和闺蜜同时收到的本地新耀集团的offer。
沈临川从楼上走下来，看到我，眼神躲闪。“你为什么没有选择投云顶集团的简历？
”我声音都颤抖。“林晚说她害怕北方冬天太冷。她又是你闺密，我要陪着她，对不对？
你会理解我的，然然。”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结了冰的湖面上。我被气笑了，
我和沈临川也算是青梅竹马的爱情，如今他为了我闺蜜一句“害怕北方冬天太冷”，
彻底把我变成了外人。我站在原地，手里的录取通知书被捏得发皱。1三个月以前，
我带着闺蜜去见男朋友，商量着我们一起去实习，投简历，北方都租好了房子。万万没想到，
现在是这样的情况。沈临川见我不说话，又往前走了两步，试图来拉我的手：“然然，
我们不是说好要互相理解吗？林晚她一个人去陌生城市会害怕，
我只是......”“只是什么？”我轻轻打断他，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只是觉得她比我更需要照顾？还是觉得我们的七年，比不过她的一句害怕？
”我的声音很平静，连自己都感到意外。原来真正心死的时候，是发不出火的。他僵在那里，
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字。就在这时，林晚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然然，你别误会。
”我转头，看见她穿着那件我陪她挑的粉色睡衣，站在楼梯转角处，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都是我的错，”她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我不该说害怕北方冷的。可是然然，
你知道我体质差，一到冬天就咳嗽......”“所以你就劝我男朋友陪你一起留在南方？
”我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晚，我们认识十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装可怜？
”她脸色瞬间煞白，眼泪说掉就掉：“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我只是......只是和临川哥聊起找工作的事，
刚好都收到了新耀的offer......”“刚好？”我走到沈临川的电脑前，
指着屏幕上的邮件，“同一天投简历，同一天面试，同一天收到offer。
这么多个‘刚好’，你们当我傻吗？”沈临川终于开口：“够了！苏然，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林晚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就这样想她？”“最好的朋友？
”我重复着这个词，突然笑出了声，“是啊，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爱的人，
背着我一起找工作，一起计划未来，把我排除在外。现在倒成了我咄咄逼人？
”我从包里掏出北方云顶的offer，慢慢把它抚平。“沈临川，
你还记得我们大二那年冬天，一起去看冰雕吗？”我轻声问。他愣了一下，眼神闪烁。
“那天零下二十度，我冻得手脚发麻，你说......”我顿了顿，压下喉头的哽咽，
“你说，以后一定要带我去北方生活，因为那里的雪最干净，像我们的爱情。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年少时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他别过脸去。心口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我明白了。”我点点头，
把云顶的offer仔细折好，放回包里。然后我走到茶几旁，
拿起那个我落在这儿的保温杯——那是去年冬天我送他的礼物，杯身上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
“你干什么？”他问。我没有回答，只是拧开杯盖，把里面还温热的茶水慢慢倒进垃圾桶。
“苏然！”他上前一步。我把空杯子塞进他手里：“还你。”转身时，林晚还站在楼梯上，
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得意。我径直走向门口，没有回头。“苏然！”沈临川在身后叫我，
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你要去哪？”我拉开门，北方初夏的风吹在脸上，带着槐花的香气。
“去一个，”我停顿了一下，“不会让我心冷的地方。”门在身后关上时，
我听见里面传来林晚娇柔的声音：“临川哥，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走在阳光明媚的街道上，我掏出手机，
拉黑了沈临川和林晚的所有联系方式。然后我给云顶集团的HR发了邮件：“您好，
我已收到录用通知，将于规定时间内报到。期待加入贵公司。”眼泪终于落下来，
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解脱。北方的冬天再冷，也冷不过爱人的背叛。但好在，
冰雪终会融化。而我要去的那个北方城市，听说春天来得特别晚，但一旦来了，
便会铺天盖地，势不可挡。就像重生后的我。2.三个月后，
我在云顶集团总部培训室做新人汇报。投影仪的光束在空气中划出清晰的轨迹，
我站在台前讲解最新的市场分析模型。台下坐着部门主管和同期新人，
最后一排不知何时多了几位西装革履的高层。“因此，
我认为传统能源转型的突破口在于......”我流畅地切换PPT，目光扫过全场，
却在看到最后一排那个身影时骤然顿住。沈临川。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胸前别着新耀集团的工牌，正低头和云顶的副总裁低声交谈。林晚坐在他身旁，
一袭香槟色职业装，笑容得体。我的指尖微微发凉，
但声音依旧平稳：“在于技术创新与政策扶持的双轮驱动。”汇报结束时掌声热烈。
主管笑着起身：“苏然的模型很有前瞻性，正好新耀集团的同事来访，大家一起交流一下。
”沈临川站起身，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个模型在新耀刚刚投入试用，
没想到苏**也关注到了。”他叫我“苏**”。林晚走到他身边，
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临川现在是新耀市场部总监了。我们这次来，
是想和云顶探讨合作的可能性。”她无名指上的钻戒闪着刺眼的光。“恭喜。”我收起电脑，
“我还有工作，先失陪了。”“等一下。”沈临川叫住我，“晚上有个行业交流会，
希望苏**也能参加。”他递来一张邀请函，手指在卡片边缘微微发颤。
我接过卡片：“看时间安排。”转身离开时，
我听见林晚压低的声音：“她好像还在生气......”当晚我还是去了交流会。
酒店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我端着香槟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北国夜空中的繁星。“北方的星星，
确实比南方的亮。”沈临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解开了领带，手里拿着两杯威士忌。
“沈总监有事？”我没有接他递来的酒。他苦笑：“一定要这样说话吗？然然。
”“我们很熟吗？”我转身面对他，“或者说，你还记得我们很熟吗？
”他沉默片刻：“我和林晚......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想象的是哪样？
”我轻笑，“是背着我一起找工作，还是一起计划未来？或者是现在这样，
”我看了眼他手中的酒杯，“追到北方来继续演戏？
”他的脸色变了变：“云顶和新耀即将达成战略合作，我是项目负责人。来北方是工作安排，
与你无关。”“那就保持工作距离。”我放下香槟，“失陪了。”手腕却被抓住。“对不起。
”他声音很低，“那天......我应该解释清楚。”我抽回手，
看见林晚正从大厅另一头走来，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临川，王总在找你。
”她自然地站到沈临川身边，然后看向我，“然然，听说你租的房子在冰华路？
正好我们在那边买了套房，以后就是邻居了。”我晃了晃杯中的香槟，突然笑了：“巧了，
我明天就搬家。”“为什么？”沈临川脱口而出。“因为，”我抿了一口酒，
“公司给我配了公寓，在总裁办楼上。”留下怔在原地的两人，
我径直走向刚进门的云顶总裁程淮。他十分自然地接过我的酒杯，
对助理吩咐：“给苏特助煮杯醒酒茶送到楼上。”在无数道惊诧的目光中，
我跟着程淮走向专属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沈临川推开人群冲过来，
却被保安拦在了外面。“前任？”程淮按下顶楼按钮。“已故。”**在电梯壁上，
长舒一口气，“谢谢老板解围。”他轻笑：“不客气。不过苏特助，
给你配公寓是真的——你提出的新能源模型，董事会全票通过了。”电梯缓缓上升，
窗外是这个北方城市璀璨的夜景。冰封的过去，正在一寸寸融化。而真正的较量，
才刚刚开始。3.电梯在二十八层停下，门无声滑开。程淮率先走出去，
走廊尽头的双开门自动开启，露出宽敞的顶层公寓。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如星河倾泻。
“冰箱里有食材，书房有最新行业报告。”他递来一张门卡，“明早七点，
我要看到合作方案的初步框架。
”我接过门卡：“新耀集团那边......”“交给你处理。”程淮在门口停下，
“我只看结果。”门轻轻合上。我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沈临川的名字。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你和程淮什么关系？”“上下级关系。
”“那他为什么带你去顶楼公寓？整个云顶都知道那是他的私人领域！”我走到窗前，
俯视着楼下如模型般微缩的街景：“沈总监，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过问我的私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然然，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比如？”“我和林晚......”他顿了顿，
“我们收到新耀offer那天，其实已经分手了。”窗外，一辆救护车鸣笛驶过，
红色的灯光在夜色中划出刺目的轨迹。“所以呢？”我轻声问。“所以我来北方，
不只是为了工作。”他的声音低沉，“我想挽回你。”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划过，
留下淡淡的白痕。我想起大二那个冬天，他握着我的手在结霜的窗上写我们名字的缩写，
呵出的白气模糊了彼此的笑容。“太迟了。”我说。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凌晨三点，初步方案完成。我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站在阳台上看着渐渐苏醒的城市。
北方清晨的风带着凛冽的草木香。我想起南方那个永远潮湿闷热的城市，
想起沈临川说“林晚害怕北方冬天太冷”时躲闪的眼神。现在，他倒是不怕冷了。手机亮起，
程淮发来简讯：「看楼下」我低头，看见公司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沈临川靠在车边，指间夹着烟，抬头望着我的方向。「需要保安吗？」程淮又发来一条。
「不用，我能处理」我放下咖啡杯，换上一身利落的西装裙。镜中的自己眼神清明，
再没有三个月前的脆弱。七点整，我拿着方案走进程淮办公室。他快速翻阅着文件，
唇角微扬：“很好。九点谈判，你主谈。”“我？”“既然要复仇，”他合上文件，
目光锐利，“总要亲手给对方致命一击，不是吗？”谈判室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沈临川带着新耀的团队坐在对面，林晚紧挨着他，时不时低声交谈。
当我代表云顶在主位坐下时，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开始吧。”我打开投影，
“关于云顶与新耀在新能源领域的合作，我方认为......”两个小时的谈判，
我逐条驳回了新耀提出的所有不合理条款。沈临川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我身上，复杂难辨。
休息间隙，我在茶水间遇到林晚。“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她压低声音，眼神怨毒，
“故意接近程淮，故意抢这个项目，就为了报复我们？
”我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咖啡：“林**，工作场合，请保持专业。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你以为程淮真看得上你？他不过是利用你来打压新耀！
等没了利用价值，你......”“放开她。”沈临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大步走过来，
一把拉开林晚：“注意场合。”林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帮她？”“我说了，注意场合。
”沈临川目光沉沉地看着我，“苏然，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我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复会。”“就五分钟。”天台的风很大，吹乱了我们的衣领。
沈临川深吸一口气：“我收到了调令，新耀总部要求我长期驻守北方。”“恭喜高升。
”“那天你说分手，”他向前一步，“我没有同意。”我忍不住笑了：“需要你同意吗？
”“需要。”他抓住我的肩膀，“因为分手的原因是个误会。
我和林晚从来就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那是什么关系？”我直视他的眼睛，
“普通朋友会一起瞒着我找工作？会因为你陪她去南方就戴上了戒指？”他愣住了：“戒指？
”谈判结束得很突然。程淮亲自来到会议室，宣布云顶将终止与新耀的所有合作谈判。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看向我：“苏特助，北美分公司有个紧急项目，你准备一下，
明天出发。”沈临川猛地站起身：“程总，这是否......”“沈总监，”程淮打断他，
“这是云顶的内部人事决定。”离开会议室时，沈临川追上来塞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句话：「今晚八点，我等你。所有真相。」我把纸条揉成一团，
扔进了垃圾桶。有些真相，来得太迟，就失去了意义。就像北国的春天，来得再盛大，
也融化不了已经冻结了整个冬天的冰4飞机在太平洋上空遭遇气流，剧烈颠簸。我握紧扶手，
看着窗外翻涌的云层。邻座的程淮合上电脑：“怕了？”“只是想起第一次坐飞机，
也是这么大的颠簸。”那时沈临川紧紧握着我的手，说万一出事，他也会和我在一起。
程淮递来一杯水：“北美分公司不缺人，但缺一个敢对新耀说不的项目经理。
”“您早就知道我和沈临川的关系？”“简历上写着前男友在新耀就职。”他挑眉，
“我像是会做亏本生意的人？”飞机平稳下来，空乘开始发放餐食。
我打开前排座椅背后的显示屏，财经新闻正在报道新耀集团股价暴跌。
画面切到沈临川被记者围堵的公司门口，他消瘦了不少，面对镜头一言不发。“心疼了？
”程淮问。我关掉屏幕：“只是在算这笔操作让云顶赚了多少。
”程淮低笑：“北美有个并购案，交给你了。”在旧金山的第一周，我几乎住在会议室。
对方公司高管个个难缠，但每当我快要撑不住时，
就会想起谈判桌上沈临川看我的眼神——那种混合着震惊和悔恨的眼神，比任何咖啡都提神。
周五深夜，我终于签下合约。回到酒店，前台叫住我：“苏**，有您的花。
”一大束北国特有的冰蓝玫瑰，卡片上没有署名，
只写着一行熟悉的字迹：「这里的星星不如北方亮」我把花扔进垃圾桶。第二周，
程淮飞来督战。看完项目进度，他带我去金门大桥散步。“三年前我在这里想过自杀。
”他突然说，“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公司濒临破产。”海风吹乱他的头发，我静静听着。
“后来我想通了——只有弱者才会被过去困住。”他转身看我，“你很强，苏然，但还不够。
”“什么意思？”他递来一个信封。里面是沈临川和林晚的调查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