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十岁大寿，卷走家里三十万跑路了

“妈，你能不能快点！切个水果都磨磨唧唧的，客人都等着呢！”“就是，陈静，

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我的五十岁大寿，你别给我搞砸了！

”我看着客厅里满面红光的丈夫张建国，和他那个只会颐指气使的宝贝儿子张伟。三十年了。

我像个陀螺一样为这个家转了三十年。今天，我不想再转了。我默默解下围裙，走进卧室，

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我付出一生的“家”。1“砰！”客厅里，

红木八仙桌旁，张建国正被一群老同事、老邻居簇拥着，吹嘘着自己如何教子有方，

家庭和睦。他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唾沫横飞，说到兴头上，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作响。

“我跟你们说，一个家，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样！主外！家里的事，就得交给女人。

你看我们家陈静，虽然没多大本事，但在家里这一块，没得说！”众人纷纷附和。

“老张有福气啊！”“是啊，嫂子那手艺，我们可都惦记着呢！”“小伟也出息，

马上就要结婚了，老张你这是双喜临门啊！”张建国听得浑身舒坦，得意地眯起了眼，

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陈静！死哪去了？赶紧把那瓶珍藏的茅台拿出来！

今天我高兴！”厨房里，水声哗哗。我面无表情地洗着堆积如山的碗碟，

油腻的泡沫沾满了我的双手。张建国的吼声穿透水声，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膜。又是这样。

三十年来，他永远是这样。在外面，他是受人尊敬的张科长；在家里，

他就是颐指气使的皇帝。而我，就是那个最卑微的、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哎”。“妈！

你聋了吗？我爸叫你呢！”儿子张伟不耐烦地冲进厨房，看见我还在洗碗，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不是让你先切水果吗？客人都等着呢！洗什么碗啊，

一会吃完饭有你洗的！”我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我这个二十六岁的儿子。他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我的眼神里，

充满了不耐和理所当然。“水果在冰箱里，你自己不会拿吗？”我的声音很轻，

却让张伟愣住了。他大概从没听过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在他的记忆里，

我永远是那个温顺的、有求必应的、从不会反驳的母亲。“你……”张伟似乎想发火，

但客厅里人多，他不想在自己女朋友李莉面前丢脸，只能压着火气，“你今天吃错药了？

赶紧的，别扫我爸的兴！”说完，他自己拉开冰箱，粗鲁地拿出果盘，转身就走，

嘴里还嘟囔着：“越来越没用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脏那块被常年压抑的地方，

像是被这句“没用”给彻底引爆了。没用？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这个家里上到张建国喝的每一杯茶，下到张伟穿的每一双袜子，哪一样不是**持的？

我放弃了工作，放弃了朋友，放弃了自己所有的爱好，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

围着这个家这个磨盘，一转就是三十年。今天，是我五十岁的生日。是的，和张建国同一天。

但他只记得自己的“大寿”，满屋的宾客，没有一个人记得，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桌上摆着巨大的三层蛋糕，上面用红色的果酱写着“祝建国生日快乐，福如东海”。

没有我的名字。三十年来，每年的这一天，都是他的主场。而我，

只是那个负责张罗的厨子和保姆。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翻腾的岩浆慢慢平息，

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冷。够了。真的够了。我解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

那上面还沾着中午剁馅时溅上的油星。我把它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灶台上。

就像告别一个旧的身份。然后，我走进了卧室。卧室里，张建国和张伟的脏衣服堆在角落，

散发着一股汗味。我没有看一眼。我径直走到衣柜前，从最深处，

拖出了一个不起眼的行李箱。这个箱子，我已经准备了一个月。里面没有几件衣服，

只有我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一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三十万。那是我二十年前，

从国营纺织厂下岗时拿到的一笔买断工龄的钱。当时张建过说家里开销大，

让我把钱交给他“统一管理”。我留了个心眼，谎称只有五万，剩下的三十万，

我用我妈的名字存了死期，一年一转，存了整整二十年。这是我的救命钱。我最后的退路。

我拎着箱子，像一个潜入自己家的贼，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客厅里依旧是震天的喧闹声。

“来来来，喝酒！不醉不归！”张建国大概已经喝高了，声音大得吓人。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换上鞋，手放在门把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付出了全部青春和心血的地方。

墙上挂着的全家福里，年轻时的我羞涩地笑着，依偎在张建国身边。那时候，我还相信爱情，

相信他说的“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多么可笑。我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一丝留恋。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带着初秋的凉意。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感觉那股憋闷在胸口三十年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我没有回头。我知道，

等他们发现我不见了，发现那笔钱不见了，这个家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但那又如何？

从今天起，那不再是我的家了。2夜色渐深，酒席终于散了。张建国被几个老伙计搀扶着，

醉醺醺地瘫倒在沙发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喝！继续喝！

”张伟和女朋友李莉送走最后一波客人，一进门就闻到满屋的酒气和剩菜味，

李莉嫌恶地皱起了眉。“阿姨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收拾一下就没影了？”李莉捏着鼻子，

抱怨道。张伟也觉得脸上无光，烦躁地踢了一脚茶几：“谁知道她又发什么神经！

从下午就板着个脸，跟我欠她钱一样！”他走到厨房，里面杯盘狼藉，一片混乱，

哪里有陈静的影子。“妈？妈！”他喊了两声，没人应。“估计是生气，回娘家了吧。

”李莉猜测道，“你下午是不是说她了？”“我就让她快点切水果，这也有错？

”张伟觉得莫名其妙，“她一天不干活就浑身难受，还能跑哪去？

估计这会儿在外婆家哭鼻子呢。”张建国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嘟囔道：“让她哭！

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就闹脾气，成何体统！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一家人谁也没把陈静的“闹脾气”当回事。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她又一次无理取闹，

过两天自然会灰溜溜地回来，继续当牛做马。然而，第二天早上，

张建国被头痛和口渴折磨醒，习惯性地喊：“陈静！给我倒杯水！”无人应答。

他挣扎着爬起来，家里冷锅冷灶，昨晚的狼藉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散发着馊味。

陈静的卧室门开着，床铺得整整齐齐，像是没人睡过。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张建国的心头。

他冲进卧室，拉开衣柜，陈静平时穿的那些衣服都还在，

但那个他知道放着家里贵重物品的抽屉，却是空的。他脑子“嗡”的一声，

立刻去翻自己的钱包，里面的几千块现金还在。他又去翻存折，家里的共同存款一分没少。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怒火中烧：“这个败家娘们，还真敢离家出走！她身上有几个钱？

不出三天，就得哭着回来求我！”张伟也被吵醒了，打着哈欠说：“爸，你别急，

我给外婆打个电话问问。”电话打过去，外婆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小静？她没来我这啊！

昨天不是你爸过生日吗？她怎么了？”张伟的心一沉。不是回娘家，那她能去哪？

一个五十岁的女人，朋友没几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智能手机都用不明白。“爸，

妈的手机打不通，一直关机。”张伟的脸色也变了。“关机？”张建国彻底慌了，

他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连忙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陈旧的首饰盒底层，

找到了一张他不认识的银行卡回执单。那是一张二十年前的定期存款单，

户主是陈静母亲的名字，金额是……三十万！“三十万……”张建国拿着那张薄薄的纸，

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想起来了，二十年前，陈静下岗，厂里是给了一笔买断钱。

当时陈静跟他说，只有五万，他骂骂咧咧地嫌少，但还是把那五万拿去炒股，

没多久就赔了个精光。原来，她从那时候起，就瞒着自己藏了这么大一笔私房钱！

“好啊……好你个陈静！”张建国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这个毒妇！她算计我！

她卷了我的钱跑了！”在他看来，陈静的钱，就是他的钱。这个家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三十万？”张伟也惊呆了，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婚房，“爸！

那笔钱不是说好给我买房付首付的吗？妈怎么能把钱拿走！”“她反了天了！

”张建告一**坐在地上，又急又气，“她一个五十岁的女人，能跑到哪里去？

她肯定是去找哪个野男人了！”愤怒和背叛感瞬间淹没了这对父子。

他们想的不是陈静会不会遇到危险，而是那三十万，是他们的钱被偷走了。“报警！

必须报警！”张伟激动地拿出手机。“不能报警！”张建国吼住了他，“报警怎么说？

说我老婆卷款私逃？我的老脸往哪搁！单位的人怎么看我？这事要是传出去，

我这个科长还干不干了！”面子，永远比真相重要。“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那可是三十万啊！”张伟急得团团转。张建国眼神阴鸷，咬着牙说：“算了？不可能！

她跑不掉的！把她所有亲戚的电话都找出来，一个个打！我就不信，没人知道她的下落！

等我抓到她，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一场疯狂的“寻人”行动，就在这个乱成一团的家里，

拉开了序幕。而他们要找的，不是一个失踪的亲人，而是一个偷了他们“钱”的叛徒。

3南下的火车哐当哐当，载着我驶向一个完全陌生的远方。**在窗边，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一半是挣脱牢笼的兴奋，

一半是对未知的恐惧。我跑了。在我五十岁的这一天，我终于勇敢了一次，

逃离了那个让我窒息了三十年的地方。手机早就被我掰成两半，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那张存了二十年的银行卡，在来火车站的路上，已经被我全部取成了现金，

分装在行李箱的夹层里。三十万。摸着箱子里沉甸甸的现金，我才感觉到一丝真实的安全感。

这是我的钱，是我用青春和血汗换来的，是我在这场失败的婚姻里，唯一的底牌。

火车上的饭很难吃，一份盒饭要四十块钱。放在以前，我绝对舍不得。张建国会骂我败家，

张伟会嫌弃地看我一眼。我会默默地拿出包里准备好的面包和咸菜，就着开水凑合一顿。

但今天，我给自己买了一份红烧肉盒饭。米饭有点硬，红烧肉很腻，青菜也蔫了，

可我却吃得津津有味。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只为自己花钱。

吃完饭，**在椅背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这一个月为了准备逃跑计划，我几乎夜夜失眠。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我想起了二十八年前，我怀着张伟，孕吐得厉害。张建国却嫌我矫情，说哪个女人不生孩子，

就你娇贵。他照常和朋友喝酒打牌，半夜醉醺醺地回来，

我还要拖着沉重的身子给他煮醒酒汤。我想起了十五年前，我那个纺织厂效益不好，要裁员。

我当时是车间的技术骨干，本来可以留下来。但张建国觉得女人家上班没用，

不如早点拿一笔买断钱回家，专心伺候他和儿子。他说：“我养你啊。”结果呢？

他所谓的“养我”，就是每个月扔给我一千块钱生活费，

让我负责一家三口所有的吃喝拉撒、人情往来。物价飞涨，钱不够了，他还要骂我不会持家。

我想起了五年前，我妈生病住院，急需用钱。我求张建国，他却把存折藏起来，

说：“你妈又不是我妈，我凭什么拿钱？让她找你弟要去！”最后，

是我偷偷拿出了一万块私房钱，那是我想给自己买一台缝纫机，做点手工活补贴家用，

偷偷攒了好几年的钱。还有那件我永远无法释怀的事。大概十年前，

我无意中发现了他和一个女同事的暧昧短信。那个女人叫王琴，比我年轻，比我漂亮，

也比我会说话。我拿着手机去质问他，浑身都在发抖。我以为他会惊慌，会愧疚，

会求我原谅。都没有。他只是瞥了一眼手机，异常平静地对我说：“你看到了？

看到了就烂在肚子里。你要是敢闹，我就跟你离婚。到时候，你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黄脸婆，

看谁要你！儿子也绝对不会跟你！”那一刻，我如坠冰窟。我没有闹。我怕了。我怕离婚，

怕失去儿子，怕被邻居指指点点。我选择了忍气吞声。从那天起，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甚至加倍地对他好，讨好他，希望能挽回他的心。现在想来，真是又蠢又可悲。我的退让，

换来的不是他的回心转意，而是他的变本加厉。他越来越不回家，对我也越来越没有耐心。

而我，就在这无尽的忍耐和自我欺骗中，耗尽了所有的热情和尊严。直到上个月，我在街上，

亲眼看到他扶着那个叫王琴的女人，走进了妇产医院。王琴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原来，他们根本没有断。原来，他所谓的家，

外面早就有了另一个。我没有冲上去撕打，也没有哭闹。我只是默默地转过身，

像个游魂一样回了家。也就是从那天起，我开始计划我的逃亡。我不要再为这个男人，

这个家，浪费我余生的任何一秒。火车到站的广播声将我从回忆中拉回。“前方到站，苏城。

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苏城。一个我只在画报上见过的，

有小桥流水、白墙黛瓦的江南水乡。我一直想来看看，张建国却总说，乱花那个钱干什么。

现在，我来了。一个人，带着我全部的家当，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走出火车站，

湿润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我拉着行李箱，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

心里第一次没有了方向。但我并不慌张。从今以后，我的方向，由我自己决定。

4陈静消失的第三天，张家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张建国和张伟几乎打遍了所有能想到的亲戚朋友的电话，

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没见过”。陈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地上堆着吃剩的外卖盒子，沙发上扔满了脏衣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和焦躁混合的怪味。没有了陈静，这个家连最基本的运转都维持不了。

“爸，这都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要不……还是报警吧？”张伟顶着两个黑眼圈，

胡子拉碴，精神萎靡。这几天他吃不好睡不好，脑子里全是那三十万。“报什么警！

我说了不准报警！”张建国暴躁地把手里的报纸摔在地上，“家丑不可外扬！

你想让全单位的人都看我笑话吗？”“可那钱怎么办？那是我买房的首付啊！”张伟急了。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张建国把火气全撒在了儿子身上，“还不是你！

要不是你整天对你妈大呼小叫的，她能走吗？现在好了，你媳妇的彩礼，你房子的首付，

全被她卷跑了！”张伟被骂得一脸错愕：“这怎么能怪我？爸，你平时骂她骂得比我少吗？

她走之前，我还听见你在客厅吼她呢！”“你还敢顶嘴？

”张建国气得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过去。“够了！你们俩能不能别吵了！

”一直沉默的李莉终于爆发了，她站起来，冷冷地看着这对父子，“从出事到现在，

你们俩有一句是关心阿姨的安危吗？满脑子都是钱！还有脸！你们觉得阿姨让你们丢脸了，

你们想过她这三十年过的什么日子吗？”李莉和张伟谈了两年恋爱，陈静对她一直很好，

每次她来家里，陈静都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嘘寒问暖。

虽然她也觉得未来的婆婆有些过于卑微和没主见，但她能感受到那份真心。而这对父子，

简直就是两个自私到极点的吸血鬼。“你一个外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张建国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我不是外人，我是张伟的女朋友，

我马上就要嫁到这个家了！”李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但如果这个家是这个样子，

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了！我可不想三十年后，变成下一个陈阿姨！

”她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伟脸上。“莉莉，你什么意思？”张伟慌了。

“我什么意思？”李莉冷笑一声，“张伟，你扪心自问，

你把你妈当成一个独立的人尊重过吗？你爸过生日，你们有没有想过，那天也是她的生日？

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你们谁去帮过一把？谁对她说过一句‘辛苦了’？

你们只把她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我……”张伟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叔叔你，”李莉转向张建国，“你凭什么说阿姨拿走的是你的钱？那三十万，

是她下岗的买断金，是她自己的钱！她凭什么不能拿走？反倒是你，

你有什么资格动用她的钱，去给儿子买房？你经过她同意了吗？”李莉的一番话，字字诛心，

把张家父子那层虚伪的遮羞布撕得粉碎。张建国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半晌才憋出一句：“这是我们的家事，用不着你来教训我！”“好，是你们的家事。

”李莉失望地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包，“张伟，我们完了。

我不会嫁给一个不尊重自己母亲的男人，更不会踏进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门一步！”说完，

她毅然决然地拉开门，走了出去，重重地把门甩上。“莉莉！莉莉！

”张伟追悔莫及地冲到门口，但李莉已经走远了。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

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和暴怒的父亲，心里第一次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茫然。一直以来，

他都觉得自己的家庭是幸福的，父亲有威严，母亲很贤惠。他的人生也一帆风顺，

马上就要用母亲的钱付首付，娶回漂亮的女朋友，走上人生巅峰。可现在，母亲跑了，

钱没了，女朋友也吹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仿佛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为什么？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痛苦地抱住头，蹲在地上。他开始无法控制地回想李莉的话，

回想母亲在家里的点点滴滴。那个永远在忙碌的、沉默的、被他们呼来喝去的背影，

第一次在他的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母亲。

5苏城比我想象中还要美。粉墙黛瓦，小桥流水，吴侬软语，

一切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我没有去住昂贵的酒店，而是在一个临河的巷子里，

租下了一间带小院的民居。房东是一位和善的本地阿婆，她看我一个人，

还特意嘱咐我晚上要锁好门。小院里种着几株桂花树，秋风一吹，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

我把行李箱里的现金拿出来，一部分存进了新办的银行卡里，剩下的藏在了床板底下。

看着那沓厚厚的钞票，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三十年来，我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

可以随心所欲地安排自己的时间。我不用再天不亮就起床，想着张建国早餐要吃豆浆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