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方正，你一个杂役，谁给你的胆子天天缠着晚晚师妹？”王腾的声音不大，
但演武场上所有外门弟子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他穿着内门弟子的月白长袍，
腰间的玉佩灵光流转，衬得我这一身浆洗发白的灰布杂役服，越发刺眼。
这是他这个月第五次找我麻烦。我没理他，继续把我手里的药草按编号放进药篮。
这些是给炼丹房的，弄错一株，这个月的月钱就没了。“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
”王腾一步跨到我面前，一脚踩在我的药篮上。“咔嚓。”几株珍贵的“凝露草”应声而断。
我的心猛地一抽，那是钱。我缓缓抬头，看着他那张写满傲慢的脸，然后，
我笑了：“王师兄，你脚真有劲。这几株凝露草，市价三块下品灵石，你是打算赔钱，
还是我上报戒律堂，说你故意损毁宗门财物？”王腾脸色一滞，随即冷笑：“三块灵石？
我当是什么。给你。”他随手扔出三块灵石，叮叮当当地落在我脚边，像是打发乞丐。
“还有，”我指了指他仍踩在篮子里的脚，“拿开。”“方正，你别给脸不要脸。
”王腾眼神阴冷，“我警告你，离林晚晚远点。她不是你这种废物能碰的。
”“我和晚晚认识十五年，从穿开裆裤起就在一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们指手画脚？
”我寸步不让。“就凭我是内门弟子，筑基中期！就凭我一根手指头，
就能碾死你这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他灵压外放，压得我胸口发闷，双腿发软。
但我站得笔直。“修为高，就能抢别人十五年的青梅竹马？”我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王师兄，青云门要是这个规矩，那你直接去找掌门提亲好了，还来找我这个杂役废什么话？
”“你找死！”王腾被我戳到痛处，扬手就要打。“王腾，住手！”一声清喝传来，
林晚晚快步走来，挡在我身前。她穿着淡青色的外门弟子服，却依旧清丽脱俗。“晚晚，
你别护着这个废物！”王腾看到她，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喷出火来。
晚晚秀眉一蹙：“王师兄，方正是我朋友，请你放尊重些。还有，我已经说过很多次，
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们。”“朋友？”王腾怒极反笑，“林师妹，你别傻了！
他一个连外门弟子都不是的杂役，有什么前途？跟着我，我能让你在内门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道不同，不相为谋。”晚晚语气冰冷。我心里一暖。这就是我的晚晚，
从不拖泥带水。王腾的脸彻底黑了。他死死瞪着我，一字一顿：“方正，
你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吗？三天后，外门晋升大比，你敢不敢参加？”我心里一沉。
外门晋升大比，是杂役和外门弟子争夺内门名额的唯一机会，但擂台上生死勿论。
“我凭什么要参加？”“怕了？”王腾讥讽道，“你要是敢参加，并且能赢下第一场，
我就一个月不来烦你们。你要是不敢，就立刻从晚晚面前消失，这辈子别再见她！
”晚晚急了：“方正，别答应他！他肯定会安排人下死手！”我看着王腾那张嚣张的脸，
又看看晚晚眼里的担忧，一股邪火从心底冒起。“好。”我平静地说，“我参加。不过，
赌注得改改。”“你想怎么改？”“我要是赢了第一场，”我盯着他的眼睛，笑得像个狐狸，
“你，王腾，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我这只药篮磕三个响头，就说‘我王腾有眼不识泰山，
踩了仙家至宝’。”演武场一片哗然。“这小子疯了？”“他才炼气三层，
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比他强。”“让王腾师兄磕头？他死定了。”王腾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神里的杀意不加掩饰，
“我答应你！到时候，我师弟李明会在擂台上好好‘指教’你。希望你的骨头，
能和你的嘴一样硬！”说完，他拂袖而去。晚晚急得直跺脚：“方正，你怎么这么冲动！
李明是炼气九层，外门第一，你打不过他的！”我捡起地上的灵石，拍了拍药篮的灰，
认真看着她：“晚晚，你信我吗？”“我信你，可是……”“那就够了。”我打断她，
“男人总有不能退的时候。他想踩我，可以。但他想动你，我就得让他知道，什么叫代价。
”晚晚怔怔地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我心里却在盘算。炼气三-VS-炼气九层，硬碰硬，
我会被一招秒杀。但是，谁说打架，一定要用灵力呢？2我住在青云门最偏僻的杂役院，
一间漏风的小屋。晚晚跟在我身后，满脸愁容：“方正，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李明那个人，
出手狠辣，去年大比就打断了三个人的腿。”“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一边说，
一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木箱。箱子打开，里面没有功法秘籍，也没有灵丹妙药，
只有一堆瓶瓶罐罐，还有些晒干的植物根茎和磨成粉的兽骨。“这是什么？”晚晚好奇地问。
“我的法宝。”我拿起一小包灰色的粉末，嘿嘿一笑，“这玩意儿，叫‘软筋散’，当然，
是低配版的。它不是毒药，是我用‘三日麻’的根茎磨的粉，混了点‘眠香兽’的骨灰。
这东西本身没用，可一旦沾上皮肤，再被灵力一催发，就会让人的肌肉在短时间内酸软无力，
提不起劲。”晚晚愣住了：“你从哪弄的这些？”“我这三年杂役，一半时间在药园，
一半时间在灵兽栏。药园的废弃药渣，灵兽栏的粪便骨骸，别人当是垃圾，
在我眼里全是宝贝。”我得意地解释，“青云门只教怎么用灵力，却没人教，灵力之外，
还有更多门道。”“可这是旁门左道，大比上能用吗？”“门规只说不许使用法器和丹药。
”我钻了个空子，“我这些东西，既不是法器，也不是丹药，就是一把粉末，一滩油。
谁也说不出什么。”我又拿起一个油腻腻的罐子：“这是‘滑溜兽’的油脂，提炼过。
无色无味，涂在鞋底，神仙也站不稳。”“还有这个，”我拿出一枚黑乎乎的，
像是石子一样的东西，“‘爆音石’，灌注一点灵力扔出去，会发出刺耳的噪音，
能瞬间干扰人的听觉和心神。”晚晚听得目瞪口呆：“方正，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是智慧，是这三年被人踩在脚下，琢磨出来的活命之道。”我把东西一一收好，
眼神变得锐利，“晚晚，你记住，永远不要跟比你强的人拼长处。李明灵力比我强，
我就要废掉他的灵力优势。他身体比我壮，我就让他站都站不稳。
”“可是……这也太冒险了。”“不冒险，难道真让你跟着王腾那种货色？”我走到她面前，
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你爹是执事长老，你是外门的天之骄女。
而我，只是个杂役。但给我点时间，我会把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全都踩在脚下。
”晚晚的脸“刷”地红了，她低下头，轻声说：“我……我没觉得你配不上。”这一句话，
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修炼，
而是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研究李明身上。我观察他练剑，发现他大开大合，极度自信，
从不屑于防守小动作。我观察他吃饭，发现他性子急，吃饭狼吞虎咽。
我甚至还偷偷在他修炼的静室外观察，发现他运功时，灵力循环有一个极短的停滞。
这些细节，在别人看来毫无意义。但在我眼里，都是能杀死他的破绽。大比当天，
我把“软筋散”缝进了我的袖口夹层，把“滑溜兽”油脂涂满了鞋底，
又在腰带里藏了三枚“爆音石”。晚晚在台下看着我，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我冲她咧嘴一笑，
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我走上了那个决定我命运的擂台。3“下一场，
杂役弟子方正，对战外门弟子李明！”随着执事长老的声音，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所有人都想看看，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是怎么被外门第一人李明虐杀的。
李明走上台，长剑出鞘，剑尖直指我的喉咙，眼神里满是轻蔑：“方正，跪下认输，
我可以只打断你一条腿。”“李师兄，你这么自信，你师父知道吗？”我活动着手腕，
笑嘻嘻地说，“要不咱们打个赌？我要是赢了，你那把‘青锋剑’归我，怎么样？”“狂妄！
”李明怒了，“既然你急着投胎，我成全你！”他身影一晃，长剑带着破空声，直刺我胸口。
炼气九层的速度和力量，展露无遗。我瞳孔一缩，早有预料。就在剑尖即将刺中我的一瞬间，
我猛地向后一倒，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躲开了这一击。“哈哈哈，杂役就是杂役，
只会满地打滚！”台下传来一阵哄笑。王腾在内门弟子观战区，嘴角挂着残忍的微笑。
李明一击不中，更觉羞辱，转身又是一剑横扫。我依旧不硬接，再次翻滚躲闪。同时，
右手悄悄一抖，袖口夹层里的“软筋-散”，无声无息地洒向空中。粉末极细，随风飘散，
李明急于进攻，根本没有察觉。“你就只会躲吗？”李明怒吼，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我在擂台上被他追得鸡飞狗跳，看起来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被削掉耳朵。
台下的嘲笑声更大了。晚晚紧张地捂住了嘴，脸色苍白。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在等。
等药效发作。“三日麻”的药性很慢，但只要被灵力催动，就会加速渗透。李明每一次运功，
都在帮我把药力逼进他的经脉。追了十几招后，李明终于不耐烦了。他停下来，大口喘着气，
眼神凶狠：“躲够了吗？下一招，我要你的命！”他高举长剑，灵力疯狂灌注，
剑身上亮起刺眼的白光。这是他的绝招“惊鸿一剑”。台下有人惊呼：“李明动真格了！
”就是现在！“李师兄，看我法宝！”我大喝一声，从腰带里掏出一枚黑乎乎的“爆音石”，
用尽全力朝他扔了过去。“雕虫小技！”李明冷笑，看都不看，准备一剑将石子劈开。
但他刚要催动灵力，脸色突然一变。他感觉手臂一阵酸麻，像是扛了百斤重物，
灵力运转竟然滞涩了一下。“怎么回事？”他心中大惊。这瞬间的迟疑，是致命的。
爆音石在他面前炸开！“嗡——！”一声远超常人想象的尖锐噪音，瞬间贯穿他的耳膜。
李明大脑一片空白，眼前金星乱冒，出现了短暂的失聪和眩晕。
“惊鸿一剑”的灵力瞬间失控。机会！我脚下发力，鞋底的滑溜兽油脂让我速度倍增，
像一道离弦的箭，瞬间冲到他面前。在他因剧痛和眩晕而身体僵直的那一刻，我没有用拳，
没有用掌，而是用我最硬的部位——我的头，狠狠撞向他的下巴。“砰！”一声闷响。
李明被我这记毫无章法的头槌，撞得向后仰倒，嘴里喷出一口血沫，还夹杂着两颗断牙。
我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一记膝撞，正中他的小腹。“哇！”李明像只煮熟的虾米，
弓着身子倒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连剑都握不住了。软筋散的药效，此刻才彻底爆发。
他想挣扎，却发现四肢酸软，使不出一丝力气。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发生的一切。前一秒还威风八面的李明，
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抽搐。而那个只会满地打滚的杂役，正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我弯下腰，捡起他的青锋剑，在他脸上拍了拍：“李师兄，你输了。这把剑，现在是我的了。
”李明双眼充血，死死瞪着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方正，胜！”执事长老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短暂的寂静后，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我没看错吧？
李明被一个杂役打败了？”“他最后那一下是什么招数？太阴险了！”“管他阴不阴险，
赢了就是赢了！”我无视所有议论，转头看向内门观战区，目光直视脸色铁青的王腾。
我举起手里的青锋剑，遥遥一指，大声说道：“王师兄，按照赌约，现在，
该你对着我的药篮，磕头了！”4王腾的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让他当着整个外门的面，
给一个杂役的破烂药篮磕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方正，你别太过分！”王腾咬牙切齿。
“过分？”我笑了，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场，“刚刚是谁说我不敢参加，就让我滚出青云门？
是谁说要让李明打断我的骨头？现在输了，就说我过分？王师兄，你们内门弟子，
都是这么输不起的吗？”“你！”“磕！还是不磕？”我步步紧逼，“你要是不磕，也行。
我明天就去戒律堂，说内门弟子王腾，公然违背赌约，毫无信义。我倒要看看，
掌门和长老们，会怎么评判。”“王腾，愿赌服输。”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长老席传来。
是掌门林云子。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王腾浑身一颤，他知道，
今天这个头，不磕也得磕。他几乎是挪着步子，走到擂台边，看着那个被他踩坏的药篮，
眼神里的屈辱和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噗通。”他跪下了。“咚！咚！咚！”三个响头，
磕得演武场的地面都在震动。“我王腾……有眼不识泰山，踩了……仙家至宝。”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中一片冰冷。从今天起，
我和王腾，不死不休。大比结束后，我被直接带到了掌门大殿。晚晚在殿外焦急地等着。
大殿里，掌门林云子和几位长老都在。王腾也在，正一脸怨毒地站在一旁。“弟子方正，
见过掌门，各位长老。”我躬身行礼，不卑不亢。林云子捋着胡须，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方正，你今天在擂台上用的那些手段，是何来历？”“回掌门，
”我坦然道，“是弟子这三年来，在药园和灵兽栏当杂役时，自己琢磨出来的。
算不得什么高明手段，只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小聪明？”一位长老冷哼一声，
“我看是歪门邪道！在宗门大比上，用如此阴损的招数，简直是丢我青云门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