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也愣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她看着林晚秋那惊恐抗拒的眼神，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和冷酷：“既是治病，何必拘泥小节!道长是方外之人，医者父母心，你只管配合便是!”她的话，彻底堵死了林晚秋所有的退路。
“不……婆婆，我……”林晚秋声音颤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闭嘴!”陈氏厉声打断她，“为了沈家的香火，受点委屈算什么?你若再推三阻四，便是存心要让我沈家绝后!”
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林晚秋的肩膀。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在这庄严的道观静室之中，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尊严被彻底剥除。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让她浑身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随后是金针刺入的细微痛感，但那点肉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内心被凌迟的万分之一。她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口中弥漫开一股腥甜味，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
整个过程，她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玄诚道长的动作机械而冷漠，陈氏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眼神里只有对“结果”的期盼，没有丝毫对林晚秋此刻所受屈辱的怜悯。
不知过了多久，酷刑终于结束。林晚秋衣衫不整地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玄诚道长开了几大包黑乎乎的药丸，嘱咐了服用方法。陈氏千恩万谢，奉上了一笔不菲的香油钱。
回程的马车上，林晚秋蜷缩在角落，一言不发。陈氏似乎完成了一件大事，心情稍霁，但也懒得再与她多说一句话。
车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车顶，也敲打在她破碎的心上。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被强行按压的触感，以及那金针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一次，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尊严，更是对这个世界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原来，在所谓的“家族利益”和“传宗接代”面前，她作为一个人的基本权利，是可以被如此轻易地践踏和牺牲的。
回到沈家那冰冷的西厢，看着依旧疯癫、对一切浑然不觉的沈逸轩，林晚秋第一次产生了一个清晰的念头：或许，死了，才是一种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