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臣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脖颈处的肌肉线条随之绷紧。
他玩过不少女人，名模、明星、富家千金。
个个浓妆艳抹，矫揉造作，像橱窗里精心包装的奢侈品。
那些女人身上永远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笑容里藏着精心算计的弧度。
而眼前这个女子，干净得像是从山涧里捞出来的一捧清泉。
她身上只有淡淡的洗衣粉清香。
连唇色都是天生的粉，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在下唇压出一道浅浅的齿痕。
他忽然觉得，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猎艳经历，在这一刻都成了索然无味的笑话。
"姐！"站在一旁的少年喊了一声。
想必就是那个季宇扬。
原来这就是那小子的姐姐。
厉臣危险地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季雨薇身上游走。
从她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脯，到被廉价连衣裙勾勒出的、不堪一握的细腰。
再到裙摆下那截笔直白皙的小腿，
每一寸都透着未经雕琢的青涩。
他的视线犹如实质，带着灼人的温度，仿佛要将那层单薄的布料烧穿。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将她纤细的身影在地板上拉得老长。
正好落在他锃亮的皮鞋尖上，像只误入陷阱的无辜猎物。
一个卑劣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想看这双眼睛含着泪水望着他的样子。
想听这张小嘴在他身下发出呜咽。
想在这具看似柔弱的身体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你就是季宇扬的监护人？"
厉臣缓缓开口，低沉的声线刻意压低了八度。
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激起微妙的回响。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尾戒，每个音节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阳光从他身后投射过来，将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在季雨薇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
他微微抬着下巴。
眼神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
仿佛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连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季雨薇明显被他迫人的气势吓到了。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单薄的背脊。
像一株在狂风中倔强挺立的小白杨。
"是的，我是他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尾音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请问您是..."
那双清澈的杏眼勇敢地迎上厉臣锐利的目光。
虽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却固执地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那份强装的镇定照得无所遁形。
"厉臣，厉嘉禾的哥哥。"
他薄唇轻启，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说话间向前迈了一步，锃亮的皮鞋尖几乎要碰到她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近到他能闻到她发丝间飘散的淡淡洗发水香气。
不是那些名媛惯用的、掺着麝香的昂贵香水。
而是最普通超市货架上，带着廉价却干净的茉莉花香。
这气息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没有铜臭味的夏天。
但很快，他眼底那抹异色就被惯常的冷厉所取代。
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
有意思。
厉臣在心底发出一声讥诮的冷笑。
这种装纯的小白兔他见得多了。
表面上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骨子里指不定在打什么算盘。
他漫不经心地用拇指摩挲着食指关节。
想起上个月那个在酒会上"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他身上的名媛。
也是这般楚楚可怜的眼神，最后还不是为了一块百达翡丽就原形毕露。
窗外的知了突然聒噪起来，刺耳的鸣叫撕破了办公室凝滞的空气。
就像他接下来要撕破这个女人的伪装一样。
最后都是为了钱乖乖爬上他的床。
不过眼前这个，确实比那些庸脂俗粉更对他的胃口。
她身上没有刻意喷抹的香水味。
发梢还沾着来时路上的阳光气息。
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曲，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连最基础的透明甲油都没涂。
厉臣的视线扫过她因为局促而泛红的耳尖。
忽然想起拍卖会上见过的一尊羊脂玉雕。
也是这般未经雕琢的天然韵味，却让满场珠宝都黯然失色。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暗芒。
看来这次，倒是遇到个有趣的猎物。
"我妹妹现在额头上要缝三针，可能会留下疤痕。"
他俯视着季雨薇，满意地看到她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微微颤抖。
"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连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都仿佛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碴。
校长和几位老师僵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进退两难的窘迫。
校长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抬手去擦。
教导主任死死攥着会议记录本，指节都泛了白。
年轻的班主任更是把嘴唇咬得发白，眼神飘忽着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空气凝固得几乎能听见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像钝刀子割肉般折磨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季雨薇走到弟弟身边。
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然后转向厉臣。
声音平静却坚定："厉先生，在讨论处理方案前，我想先了解事情的全部经过。宇扬，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她活该！"
季宇扬咬着牙，眼睛发红，"厉嘉禾一直欺负林可臻，今天又在厕所往她身上泼水，还拍了照片要传到网上。我阻止她，她就骂我是'没爹没妈的野种'..."
少年的声音哽咽了，"她还说...说我姐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季雨薇胸口蓦地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心脏上慢慢研磨。
她下意识攥紧了胸前的衣料，指甲隔着薄薄的布料陷入掌心。
却强忍着没让一丝痛楚爬上眼角眉梢。
苍白的唇瓣被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又很快被她用舌尖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