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是侯府嫡女,甩了伪善状元郎

她原是侯府嫡女,甩了伪善状元郎

方山露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昭昭顾怀瑾 更新时间:2025-06-26 22:19

她原是侯府嫡女,甩了伪善状元郎描绘了沈昭昭顾怀瑾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他身世神秘,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方山露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小说中充满了紧张、悬疑和奇幻元素。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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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洗衣局的断肠诗天刚蒙蒙亮,冷风像刀片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洗衣局的青石板上结着薄冰,沈昭昭蹲在木盆前,赤手搓洗最后一件青衫。

    指节肿得像发面馒头,搓衣板硌得生疼,水溅到腕子上,冻得她直打哆嗦。"昭昭姐!

    "小桃端着空木盆跑过来,"你都帮王婶洗了七件,再洗手要废了!"沈昭昭抬头笑,

    睫毛上挂着水珠:"她小儿子病着,多洗两件能换副药。"话音未落,

    木盆里的水突然泛红——最后一件衣服里裹着块冻硬的血渍,她指甲缝被硌破,

    血珠混着冰水,在青衫上洇开个小红点。"都偷懒是吧?"尖厉的呵斥炸响。

    李嬷嬷踩着木屐踏进院子,手里攥着账本,"今日该交的三百件衣裳,才送来一百八!

    "她目光扫过沈昭昭,"尤其是你,侯府的金枝玉叶?现在连洗衣都洗不利索?

    "沈昭昭膝盖一弯跪在冰上。木刺扎进皮肉,她咬着唇:"嬷嬷,

    是奴婢求着帮姐妹们分活的。要罚罚奴婢,求您别打她们。""罚?"李嬷嬷甩了下帕子,

    "每人二十大板,你代?行啊。"她指节敲了敲院角的铜钟,"一刻钟,把这三桶衣裳洗完。

    洗不完——"她扫过沈昭昭渗血的手,"就拿你的手抵。"三桶衣裳堆成小山。

    沈昭昭爬起来,指甲缝的血珠滴进水盆,晕开一片淡红。她抄起棒槌,

    一下下砸在结冰的衣服上。冰碴子崩到脸上,疼得她眼眶发酸。小桃在旁边抹泪,

    帮她递衣裳,可两个人的手加起来,一刻钟哪里洗得完三桶?"李嬷嬷。

    "清润的男声突然响起。沈昭昭手一抖,棒槌掉进盆里。她抬头,

    见穿素色锦袍的男子站在院门口,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晃。他生得极好看,眉如远黛,

    眼尾微挑,却皱着眉看她手里的棒槌。"本官昨夜换的青衫,可在?

    "李嬷嬷的腰立刻弯成虾米:"在在在!阿竹,快把顾大人的衣裳取来!"她转头瞪沈昭昭,

    "还不快把顾大人的衣服理出来?"顾怀瑾?沈昭昭耳尖动了动。

    她听说新科状元顾怀瑾入了翰林院,要编纂《大宁史》,没想到会来洗衣局。她慌忙翻找,

    从木盆里捞出件半干的青衫——正是方才她搓洗的那件,衣襟上还沾着她的血点。"大人。

    "她捧着衣服递过去,指尖发颤。顾怀瑾没接。他盯着她泛红的指尖,

    又扫过她腕子上的冻伤:"这衣裳,是你洗的?""是。"沈昭昭低头,

    "奴婢...奴婢洗得不干净。""不干净?"顾怀瑾伸手,指尖掠过衣襟。

    沈昭昭的血点落在青衫第二颗盘扣旁,像朵开败的红梅。他忽然抬眼:"李嬷嬷,

    本官要的是今日辰时前取到衣裳。若误了时辰——"他声音轻了些,"唯你是问。

    "李嬷嬷额头冒冷汗:"不耽误不耽误!这就给大人送去!"她冲沈昭昭使眼色,

    "还不快把剩下的衣裳收了?"沈昭昭蹲下身收拾木盆。余光里,

    顾怀瑾的素色锦袍在风里晃了晃,像是要走,又顿住。她听见他低低说了句什么,

    声音被风声卷走,只听清最后两个字:"手...疼么?"她抬头时,顾怀瑾已经转身。

    阿竹捧着衣裳跟在后面,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瞥了眼她泡得发白的手。指节在袖中动了动,

    像是想伸过来,又缩了回去。李嬷嬷的木屐声"哒哒"逼近:"发什么呆?

    还不快把剩下的衣裳洗完!"她压低声音,"顾大人是皇帝跟前的红人,你可别再给他添乱!

    "沈昭昭应了声,低头搓洗。水凉得刺骨,可方才顾怀瑾看她的那眼,却像团小火苗,

    在她心口忽明忽暗。她攥紧棒槌,

    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帕子——那帕子还藏在枕头底下,绣着并蒂莲,线脚细密得很。

    "昭昭姐,"小桃凑过来,"顾大人方才看你那眼神...像我家隔壁王大哥看他媳妇似的。

    "沈昭昭耳尖发烫:"别胡说。"可手底下的动作慢了些。她想起方才顾怀瑾递来的目光,

    像春天化冻的溪水,漫过她结冰的指尖。木盆里的水泛起涟漪,她的倒影晃了晃。

    这是她被赶出侯府的第三百二十七天,第一次觉得,这冰冷的洗衣局,或许没那么难熬了。

    李嬷嬷的木屐声刚拐过影壁,顾怀瑾突然停住脚步。阿竹捧着叠好的青衫正要跟上,

    见自家主子翻袖掏帕子的动作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迈了半步。"沈...姑娘。

    "沈昭昭正蹲在盆边收拾棒槌,听见这声轻唤,抬起头来。顾怀瑾的素色锦袍被风掀起一角,

    露出里面月白中衣,他指尖捏着方绣着寒梅的帕子,帕角金线滚边,

    分明是她前日给王婶缝补衣裳时落在洗衣台的。"你的。"他喉结动了动,

    把帕子往她跟前送了送,"落在我袖中了。"沈昭昭愣住。那帕子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

    上面并蒂莲的绣样被她洗得发白,可顾怀瑾手里这方——她伸手接过,

    指尖触到帕子上细密的针脚,突然在帕角摸到半枚被绣线盖住的"昭"字。是她的名字,

    用极细的金线绣的,藏在梅花瓣里。"谢...谢大人。"她慌忙把帕子攥进手心,

    指节因用力泛白。顾怀瑾望着她冻得发紫的手背,又看了眼她藏在袖中的帕子,张了张嘴,

    最终只说了句"手...别再泡冷水",便转身走了。阿竹抱着衣裳跟在后面,

    小声道:"大人,这帕子是您前日让小的去绣坊——""闭嘴。"顾怀瑾耳尖泛红,

    加快脚步。月上柳梢时,沈昭昭缩在洗衣局后巷的偏殿里。她把帕子贴在胸口,

    摸到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那枚玉牌还在。木窗漏进冷风,

    她轻声念起母亲生前常诵的断肠诗:"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声音像片薄冰,在风里颤巍巍地飘。

    顾怀瑾抱着一摞典籍从藏书阁出来,路过偏殿时脚步顿住。月光从窗棂漏进来,

    照见个瘦影蜷在蒲团上,声音凄婉,像春夜细雨打在青瓦上。他放轻脚步凑近,

    听清了诗句:"还君明珠双泪垂,

    恨不相逢未嫁时......"诗是他前日在书案上读到的,原是民间女子写给负心人的。

    可从这人口中念出,倒像在说某种求而不得的遗憾。他指尖摩挲着袖口,

    那方绣着"昭"字的帕子还在里面,

    是他昨日让阿竹照着沈昭昭帕子的样式仿的——他总觉得,她该有更好的帕子。

    "......肠已断,泪难收。相思重上小红楼。"顾怀瑾捏着典籍的手紧了紧。

    他见过太多文人写相思,可从没有谁的声音,能让他胸口发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他摸出随身携带的湖笔,在书页空白处写了行小字,轻轻塞进半开的窗缝。第二日卯时,

    沈昭昭蹲在洗衣盆前搓洗宫娥的月白裙。小桃端着热粥凑过来:"昭昭姐,你看窗台上!

    "一方素笺压着块鹅卵石,字迹清瘦如竹:"字如其人,诗亦动人。"末尾没有落款,

    可沈昭昭认得出,这是顾怀瑾写的——前日他取衣裳时,她见过他在李嬷嬷账本上签的名,

    笔锋利落得像出鞘的剑。她攥着素笺的手在抖,粥碗里的热气糊了眼。这是她被赶出侯府后,

    第一次有人说她的诗"动人"。母亲走后,沈清月烧了她所有的诗稿;在洗衣局,

    李嬷嬷骂她"酸腐";可顾怀瑾...他隔着一扇窗,听见了她藏在月光里的心事。

    "昭昭姐?"小桃戳了戳她胳膊,"李嬷嬷来了!"沈昭昭慌忙把素笺塞进帕子,

    抬头正撞进李嬷嬷的冷眼。可今日李嬷嬷没骂她,

    只嘀咕了句"顾大人要查的史料在承明殿",便拧着帕子走了。沈昭昭低头搓洗,

    手指触到帕子里的素笺,烫得她心跳漏了半拍。她忽然想起顾怀瑾昨日递帕子时,

    袖中飘出的沉水香——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香,清淡里带着松枝的苦。

    偏殿的木窗被风推开条缝,吹得晾衣绳上的帕子晃了晃。沈昭昭望着那抹晃动的白,

    忽然觉得,这寒冬里的冰,好像要化了。阿竹抱着新取的典籍来找顾怀瑾时,

    正见他站在承明殿外的回廊上,望着洗衣局的方向发呆。"大人,"阿竹递上茶盏,

    "今日司礼监说,皇上特许您自由出入各殿查阅史料。"顾怀瑾接过茶盏,

    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他望着洗衣局飘起的皂角香,忽然笑了:"甚好。

    "风卷着皂角香掠过回廊,吹得他袖中帕角轻颤。帕角那枚"昭"字,

    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

    2系腰带的状元郎皇帝特许顾怀瑾自由查阅史料的旨意下到翰林院那日,

    阿竹捧着文书直乐:“大人这是要把皇宫逛成自家后院了。”顾怀瑾没接话,

    只盯着文书上“各殿通行”四个字,指节在案几上轻叩——洗衣局的晾衣绳,

    该是在承明殿往东第三道回廊。第二日辰时三刻,洗衣局的皂角香刚漫过朱漆门,

    顾怀瑾的青衫便出现在门槛外。阿竹抱着叠好的月白中衣递过去:“大人昨日说衣裳染了墨,

    李公公特批从尚衣局取的新料子。”沈昭昭蹲在洗衣盆前擦手,

    水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滴——她认得这衣裳,前日顾怀瑾来取洗好的青衫时,

    袖口沾了半块墨渍,她偷偷用皂角搓了三遍,到底没洗净。“沈姑娘。

    ”顾怀瑾把衣裳往她怀里送,广袖垂落,露出腰间歪歪扭扭的束带。沈昭昭的手刚碰到衣裳,

    就被那腰带绊了下——结扣松得能塞进两根手指,穗子歪在左腰,红绳缠成了乱麻。

    “大人这腰带……”她话没说完,顾怀瑾耳尖已泛红:“昨日急着抄《河渠志》,随便系的。

    ”沈昭昭蹲下身替他整理。洗衣局的地砖凉,她跪坐在青石板上,指尖捏着红绳慢慢解。

    顾怀瑾盯着她发顶翘起的碎发,喉结动了动:“其实我……”“大人莫动。”沈昭昭打断他,

    “这结扣松了容易散,得重新系个同心结。”她的手指因为泡了整夜的冷水有些发僵,

    却还是把绳结绕得极仔细,“前日见大人总松腰带,原是结扣没系紧。”“我自己能行。

    ”顾怀瑾声音发虚。沈昭昭抬头笑:“大人若能行,昨日也不会把中衣穿反了。

    ”那日她收衣裳时,衣摆的云纹绣在右边,可顾怀瑾来取时,

    云纹却在左边——阿竹偷偷跟她说,大人晨起穿衣总把左右搞反。顾怀瑾耳尖更红,

    正想辩驳,脚下忽然被门槛绊了个踉跄。阿竹眼疾手快扶住他,

    憋笑憋得肩膀直颤:“大人昨日还说要自己学系腰带,这会子倒……”“阿竹。

    ”顾怀瑾轻咳一声。沈昭昭已经系好了,起身拍了拍膝头的灰:“大人明日记得系紧些,

    莫要又松脱了。”她转身要走,小桃端着洗衣盆从廊下拐出来,正好撞见闻讯。“昭昭姐,

    这是要给状元郎当贴身侍女?”小桃挤眉弄眼,“我可听说尚书府的李姑娘前日还说,

    状元郎最厌宫女纠缠呢。”沈昭昭耳尖微烫:“小桃莫要胡说。”她低头搓洗盆里的宫裙,

    皂角沫子沾了一手,“大人不过是专心学问,这些琐事顾不上罢了。”顾怀瑾站在原地,

    望着她泛红的指尖——那双手昨日还泡在冰水里洗了百件衣裳,

    此刻却替他系了根最精致的同心结。他摸了摸腰间的红绳,穗子垂在右腰,晃得人心慌。

    “顾大人好雅兴。”清冷女声从背后传来。顾怀瑾转身,

    正见李柔嘉提着绣金团扇站在回廊口,裙角的牡丹绣得极艳,“怎么不去承明殿抄书,

    倒在洗衣局耗着?”她目光扫过沈昭昭沾着皂角沫的手,又落在顾怀瑾腰间的红绳上,

    嘴角扯出半分笑,“难不成……是有人教大人系腰带?”李柔嘉的团扇“啪”地收拢。

    “顾大人这是恼了?”她眼尾上挑,“我不过替大人不值——洗衣局的粗使宫女,

    也配近身伺候?”侍女立刻尖着嗓子接话:“听说那沈昭昭原是侯府被逐的野种,

    亲娘死得不明不白……”“住口。”顾怀瑾攥紧广袖,指节发白。他生平最厌以出身论人,

    更容不得人糟践沈昭昭。“李姑娘若闲得慌,不妨回府多抄几遍《女诫》。”说罢甩袖便走,

    青衫带起一阵风,吹得李柔嘉鬓边珠钗乱颤。阿竹小跑着跟上,

    压低声音:“大人今日护得紧,倒像……”“闭嘴。”顾怀瑾耳尖发烫,

    加快脚步往承明殿去。是夜,翰林院烛火摇曳。顾怀瑾摊开《大宁河渠志》,

    笔尖悬在纸页上,迟迟落不下去。沈昭昭跪坐在青石板上系腰带的模样,总在眼前晃。

    她指尖冻得发红,却把红绳绕得那样仔细;她抬头时眼尾微弯,

    说“大人明日系紧些”——他喉结动了动,突然将笔一掷。“阿竹。”他喊书童,

    “取笔墨来。”阿竹憋着笑递上纸。顾怀瑾提笔,墨迹未干便洇开一片:“系我一生心,

    负你千行泪。”写完又懊恼,要揉,终究舍不得,叠成小方块塞进袖袋——明日换洗衣裳时,

    悄悄夹进沈昭昭的洗衣篮里。第二日未时,沈昭昭蹲在洗衣盆前搓宫纱。皂角沫子沾了满手,

    她正想擦把汗,指尖突然触到片硬纸。是顾怀瑾的月白中衣里掉出来的。她展开,

    两行小楷力透纸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昭昭姐!”小桃端着木盆从廊下跑过来,

    “顾大人又来送衣裳了!”沈昭昭手一抖,纸条掉进皂角水里。她慌忙捞起,

    见墨迹晕成淡蓝,反而更烫了。抬头时,正撞进顾怀瑾的眼——他站在廊下,月光漫过飞檐,

    落进他眼底,像揉碎了一溪星子。两人都僵在原地。顾怀瑾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

    小桃却“哎呀”一声:“那不是司药房的王嬷嬷?她往储秀宫去了,

    指不定又要传什么闲话……”沈昭昭低头绞干衣裳,耳尖红得要滴血。顾怀瑾站了片刻,

    转身要走,衣角却被风掀起——腰间红绳穗子晃得人眼晕,正是昨日她系的同心结。

    有耳尖的小宫女将今日洗衣局的事说与值夜的嬷嬷听。嬷嬷打了个哈欠:“什么状元宫女的,

    当什么要紧事?”偏巧被路过的绿梅听见。绿梅是沈清月的贴身丫鬟,她眼珠一转,

    捏着帕子往侯府别院跑——姑娘昨日还说要查顾怀瑾的行踪,这消息,该送过去。

    3伪造的书信与裂痕初现绿梅的消息递到沈清月妆台前时,她正用螺子黛描眉。笔锋顿住,

    眉尾挑出的弧度像把小钩子:“顾状元常去洗衣局?”“可不是。”绿梅压低声音,

    “奴婢听值夜嬷嬷说,昨日他站在廊下,盯着沈昭昭看了小半柱香,

    腰间还系着那宫女打的同心结。”螺子黛“啪”地断在妆奁里。沈清月捏着断笔,

    指甲掐进掌心。前世顾怀瑾的婚约本是她的,若不是沈昭昭横插一脚,

    如今该是她为他系腰带、抄诗稿。她抹了把胭脂,

    唇角扬起温柔笑意:“顾二公子近日可在茶楼?”顾怀安正把瓜子壳吐在茶盏里。

    见沈清月提着锦盒来,挑了挑眉:“侯府姑娘找我?”“替令兄担心罢了。

    ”沈清月将桂花糖霜糕推过去,“听说他总往洗衣局跑,那宫女身份低贱……若是传了闲话,

    于顾大人清誉有损。”顾怀安咬碎瓜子的动作顿住。他十六岁中秀才便自诩天才,

    偏生哥哥二十岁就中了状元,连皇帝都夸“大宁文采看顾郎”。他捏着糖霜糕,

    糖粒簌簌落进茶盏:“姑娘有主意?”“不过是要令兄看清那宫女的真面目。

    ”沈清月指尖抚过袖口并蒂莲绣纹——这是她照着沈昭昭的绣样描的,

    “若能寻封她与外男的书信……”顾怀安眼睛亮了。第二日晌午,他蹲在翰林院后巷,

    见阿竹抱着墨锭往纸坊跑,立即翻上院墙。顾怀瑾的书房锁得不严。

    他熟门熟路翻到案头奏折,夹层里还压着半卷未写完的《河渠志》。

    顾怀安摸出袖中伪造的信笺,字迹刻意模仿得歪歪扭扭:“……闻大人将入中枢,

    昭昭愿奉巾栉,借势回侯府……”他把信塞进奏折最底下,临走时碰倒了笔洗。

    墨汁渗进半页诗稿,恰好晕开“系我一生心”那几个字。第三日卯时,顾怀瑾对着奏折皱眉。

    夹在《河渠志》里的信笺刺得他眼疼,“借势”“奉巾栉”几个字像烧红的针,

    扎得他心口发闷。“阿竹。”他捏着信笺的手在抖,“你跟了我三年,可曾见她与外男通信?

    ”阿竹正收拾砚台,被问得一愣:“沈姑娘每日只在洗衣局……”“够了。

    ”顾怀瑾将信笺撕成碎片,碎屑落进炭盆,“以后不必再送衣裳去洗衣局。”阿竹张了张嘴,

    终究没敢问。他想起昨日替主子收拾衣箱时,

    箱底还压着块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是沈昭昭上个月塞给他的,说顾大人衣裳总穿反,

    帕子角能当记号。洗衣局的皂角水照旧泛着白沫。沈昭昭蹲在盆前搓宫纱,手指泡得发白。

    小桃端着木盆凑过来:“昭昭姐,顾大人今日又没送衣裳来。”她手一抖,宫纱掉进盆里。

    前两日顾怀瑾还站在廊下,眼里像落了星子;昨日她等了整半日,

    只等来几片被风吹落的银杏叶。“许是编书忙。”她低头绞干衣裳,声音发闷。

    可当她抬头时,正撞见王嬷嬷抱着一摞衣裳走过,嘴里嘟囔:“翰林院的衣裳?

    早换了司衣局的人洗。”沈昭昭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望着廊下那方青石板——昨日顾怀瑾还站在那儿,腰间红绳穗子晃得人眼晕。

    如今石板上落了层薄灰,像被谁狠狠擦过。“小桃。”她扯了扯好友的衣袖,

    “你去翰林院门口转转,看顾大人……”话没说完,喉间像塞了团棉花。小桃眨眨眼,

    把木盆往她手里一塞:“我这就去!”沈昭昭望着小桃跑远的背影,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洗衣篮边缘。篮底还躺着张皱巴巴的纸,是那日被皂角水浸过的诗笺,

    墨迹晕成淡蓝的团,倒像朵开在水里的花。风突然大了。她打了个寒颤,

    抬头时正看见承明殿的飞檐。顾怀瑾该在里头编书吧?可今日的风里,

    怎么连他青衫带起的那点动静都没有?小桃跑得额角冒细汗,

    撞开洗衣局木门时怀里还沾着银杏叶:“昭昭姐!我在翰林院后巷遇着个洒扫的老太监,

    说前日三更天见顾二公子翻墙进去了!”沈昭昭正绞着件半湿的月白衫子,

    指节“咔”地一响。顾怀安?

    她想起顾怀瑾书房那封字迹歪扭的信——那日她替阿竹送墨锭时,分明见案头奏折码得齐整,

    哪来的夹层?“那信……”她喉头发紧,皂角水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莫不是他塞的?

    ”小桃攥住她沾着皂角沫的手:“可咱们没证据啊!昨日我去司衣局打听,

    说顾大人亲自交代换了洗衣的人,还说再不许提‘沈昭昭’三个字。

    ”沈昭昭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第二日卯初,她裹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守在翰林院外。

    廊下铜鹤香炉飘着沉水香,她等了两柱香,终于见顾怀瑾抱着书册出来,

    月白锦袍在风里翻卷,腰间红绳穗子却不见了。“顾大人。”她冲过去,

    手里攥着叠洗得极干净的中衣——那是前日阿竹偷偷塞给她的,说顾怀瑾又把衣裳穿反了。

    顾怀瑾脚步顿住,眼尾微微发颤。他望着她沾着皂角渍的袖口,喉结动了动,

    终是别开脸:“沈姑娘,往后莫要再送衣裳了。”“大人可是信了那封假信?

    ”沈昭昭急得往前一步,“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外男,那字迹——”“够了。

    ”顾怀瑾攥紧书册的指节泛白,“阿竹,送沈姑娘出去。”阿竹红着眼眶扯她袖子。

    沈昭昭望着顾怀瑾迅速走远的背影,突然想起半月前他蹲在洗衣局廊下,看她洗他的青衫。

    那时他说:“这皂角香比我书房的沉水香好闻。”现在他连看都不肯看她一眼。深夜,

    顾怀瑾坐在书房烛火下。案头摆着半块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是沈昭昭塞给阿竹的。

    他指尖抚过那朵歪歪扭扭的莲花——她总说自己绣工不好,可这帕子他收在箱底,

    每日睡前都要摸一摸。炭盆里的余烬“噼啪”响。他想起她煮茶时会用手背试温度,

    说“温茶不伤胃”;想起她替他系腰带时会捏着带子比量,说“太紧勒得慌,

    太松又不体面”;想起那日她蹲在洗衣盆前,水珠顺着发梢滴在他手背,凉丝丝的,

    像落在心尖上。可那封信里的“借势回侯府”“奉巾栉”,字字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抓起帕子塞进袖中,突然听见窗外有风声,恍惚又是她捧着茶盏站在廊下,

    轻声说:“顾大人,茶要凉了。”沈清月收到绿梅的密报时,正往信笺上盖侯府暗印。

    烛火映得她眼尾飞红:“顾怀瑾果真不理那贱蹄子了?”“是。”绿梅压低声音,

    “奴婢还听说,沈昭昭今日在翰林院外站了半上午,被阿竹硬拖走的。

    ”沈清月捏着信笺的手垂在膝头。信上写着“沈昭昭私通北境细作”,

    是她照着林氏当年的笔迹摹的——当年她就是用这招逼死林氏,如今再用一次,

    看沈昭昭还怎么翻身。“明日把信塞进御书房。”她蘸了蘸朱砂,

    在“通敌”二字上重重圈了圈,“本宫要她比她娘死得更惨。”洗衣局后巷的老槐树下,

    沈昭昭仰头望着星空。秋夜的风卷着皂角香灌进领口,

    她摸了摸颈间的小玉佩——那是母亲临去前塞给她的,说“昭昭要好好活着”。“母亲。

    ”她抹掉脸上的泪,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若真相终有一日大白,

    我定不会再轻信任何人。”回屋时,她踩着月光翻出压在床板下的旧衣裳。

    那是被逐出门时穿的,袖口还沾着侯府的金线绣纹。她抖开衣裳,

    一片泛黄的纸页“唰”地掉在地上——是半封未写完的信,墨迹被泪水晕成模糊的团,

    隐约能辨出“昭昭吾女”几个字。4遗书惊现,嫡女归来深夜,

    沈昭昭蜷在洗衣局木板床上。旧衣裳被她抖开时,一片泛褐的布角从袖口滑落。她屏住呼吸,

    指甲掐进掌心——那是母亲临终前穿的月白衫子,她被逐出门时偷偷藏在包袱最底层。

    她扯开衣襟暗线,一片浸透血的纸页“啪”落在膝盖上。血渍已经发黑,

    却还能辨出“昭昭吾女”四个大字,是母亲的笔迹。

    “清月那丫头早有反心……”她读得喉头发紧,“当年我房里的通奸书信,

    是她买通绣娘伪造的。密室暗格里,

    有她亲笔写的分赃契……”最后一行血字洇成模糊的团:“若为娘死了,

    昭昭定要替我讨回公道。”沈昭昭把**贴在胸口,眼泪砸在纸角。母亲的体温好像还在,

    混着洗衣房的皂角味,熏得她鼻尖发酸。“昭昭姐!”小桃掀开门帘,手里端着半凉的粥,

    “你昨晚又没睡?眼尾都青了。”沈昭昭把**塞进怀里,抓住小桃的手:“我要回侯府。

    ”小桃的瓷碗“当啷”掉在地上。“你疯了?那宅子里的人恨不能你死!”“我娘留了**。

    ”沈昭昭抹掉泪,“说沈清月的罪证在密室,只有老管家沈福知道暗格在哪儿。

    ”小桃咬着嘴唇想了片刻,突然拽着她往衣柜跑:“我前日给张嬷嬷送洗,

    顺了套打扫的粗布衫。你把头巾包严实,跟我从后门混进去——侯府今日采买,

    偏门人多眼杂。”申时三刻,沈昭昭缩着脖子混在挑菜的婆子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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