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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的雪,比京市干净得多。
我和素素穿过云海,踏进洞府时,护山灵泉正冒着袅袅热气。
我踢掉鞋子,拉着素素跳进泉水。
温泉裹住四肢百骸,逼出我们在人间积攒五年的寒气。
素素靠着玉壁,长舒一口气,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青青,还是家里舒服。”
我掬水泼她一脸。
“现在知道家里好了?当初是谁死活不肯走,非说许宣林是天底下最深情的男人?”
素素耳根一红,羞愧地低下头。
“我那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嘛。以后谁再提男人,我就把谁扔下山去。”
我们在灵泉泡了七日,褪尽凡胎滞涩,重返仙门。
刚换好衣裳,守山小青蛇就捧着水镜跑来。
“两位姑姑,你们快看,凡间那两个男的找疯了!”
我接过水镜扫了一眼。
画面里,许宣林独自坐在二楼那间破败的花房里。
他没让人修窗,只穿单薄衬衫,坐在冰冷地板上。
他拿着胶水,一遍遍拼那盏碎琉璃灯。
琉璃碴划破手指,血染红灯座。
他浑然不觉,只对着房间哑声道歉。
另一边,许澈彻底失控。
他在酒局上把陆骞那几个当初看笑话的发小全揍了一顿,自己也挂了彩。
回到家后,他跑遍整个京市的花市,买回几百盆兰花堆在院子里。
可没有我的灵气滋养,那些兰花在寒冬里一盆接一盆地枯萎。
许澈跪在雪地里,用体温捂着冻僵的花盆,泪水混着雪水往下淌。
“姑姑,简家破产了,简宁也被家里逼去联姻抵债。”
“那两兄弟悬赏十个亿找你们,许宣林还翻出十年前在青城山拍的照片,带着人往川蜀赶来了。”
素素瞥了眼水镜里的许宣林,眼神平静。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做这些给谁看。”
我抹去水镜画面,将镜子递还给小青蛇。
“随他们折腾去吧,凡人上不了仙山。”
在山上清修的第三个月,师尊派我们下山去古镇采买新茶。
我和素素戴着帷帽,慢悠悠在街上闲逛。
路过茶楼时,里面说书的正在讲京圈豪门的八卦。
“要说许家两兄弟,也是真够痴情的,放着百亿家业不管,跑来咱们这穷乡僻壤找人。”
“听说两人在山脚民宿住了快半个月,每天都守在进山路口。”
素素脚步一顿,侧头看我。
“他们还真找来了。”
“买完茶就走,不相干的人,不必理会。”
我拉着她进了旁边茶铺,跟掌柜核对清单。
刚付完银子转身,铺子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下来。
两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台阶下,死死盯着我们。
一阵风吹过,掀起我和素素帷帽的一角。
许宣林和许澈看清我们的脸,呼吸同时停滞。
许澈手里的寻人启事散落一地。
他红着眼冲上台阶,要拉我的手腕。
“青青!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后退半步,袖袍微拂,避开他的触碰。
看着他悬在半空、布满冻疮的手,我冷淡开口。
“这位先生,请自重,我们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