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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负责人的声音抖得厉害。
“沈总,牧场突然封了所有通道。”
“十六辆运输车,全堵在保护区外面。”
沈惊澜猛地回头。
车窗外只剩翻滚的黄沙,我早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秦晚凑过来。
“什么情况?”
“裴野刚进去,他们就封路?”
陆沉舟神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平静。
“惊澜,别急。”
“当地牧民无非是想多要点补偿款。”
“给钱就能解决。”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陆总监,他们不要钱。”
“牧民说,阿勒川的路,只听一个人的。”
沈惊澜握紧手机。
“谁?”
“裴野。”
车里彻底安静。
另一边,我接过巴图爷爷手里的奶酒,一口喝干。
烈酒滚过喉咙,烧得眼眶发热。
巴图爷爷拍了拍我的肩。
“五年不见,怎么瘦成这样?”
“京市那位沈总,连饭都舍不得给你吃?”
我吸了吸鼻子。
“有饭。”
“就是没咱们这儿的羊肉香。”
周围顿时笑成一片。
乌兰婶从人群里挤出来,一巴掌拍在我后背。
“你还知道回来?”
“五年,连封信都没有。”
我被她拍得踉跄半步。
“我寄了。”
“二十七封,一封没少。”
笑声瞬间停住。
巴图爷爷沉下脸。
“我们一封都没收到。”
我愣在原地。
这五年,我每隔两个月都会寄信回来。
我说自己过得很好。
说沈惊澜没有欺负我。
还说等她不再看得那么紧,我一定回来。
原来那些信,一封都没到。
乌兰婶低头看见我腕上的勒痕,眼睛立刻红了。
“这也是过得好?”
我抽回手。
“一条丝巾而已,死不了。”
“放屁。”
她指向身后灯火通明的牧场。
“你的毡房年年有人打扫。”
“赤霄的马圈修了三遍。”
“苍锋每年迁徙都飞回来等你。”
“你倒好,真把我们全忘了。”
我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
落在我手臂上的金雕低头蹭了蹭我的脸。
它不是苍锋。
它是苍锋的父亲,逐日。
苍锋还在沈惊澜手里。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问:
“沈氏的运输线,谁签的?”
巴图爷爷冷哼一声。
“陆家那小子。”
“他说你已经同意牧场搬迁,还拿来了你的授权书。”
一份文件被送到我手里。
最下面,赫然是我的签名。
字迹模仿得几乎一模一样。
可我写“野”字时,最后一竖从来不会出头。
这份出了。
我把文件折好,塞进怀里。
“封路。”
“沈氏一辆车都别放进来。”
巴图爷爷问:
“要不要报警?”
“不急。”
我翻身骑上赤霄。
“他们不是想教我规矩吗?”
“那我就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阿勒川的规矩。”
话音刚落,牧场外传来引擎声。
沈惊澜的车队折返回来。
她推门下车,目光越过层层人群,死死落在我身上。
“裴野。”
“下来。”
我坐在马背上,垂眼看她。
“沈总,你叫谁呢?”
巴图爷爷往前一步。
数十名骑手同时压低马鞭。
沈惊澜身后的保镖瞬间绷紧身体。
我只抬了一下手。
躁动的马群顷刻安静。
沈惊澜瞳孔微缩。
我从怀里抽出授权书,扔到她脚下。
“拿我的假签名,拆我的家。”
“沈总。”
“你这项目做得挺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