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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赶到祖堂时，江砚刚跪完最后一级石阶。
他的膝下全是血，却没有让任何人扶。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从族老手中接过求娶酒。
“沈知鸢。”
“从今天起，你受的委屈，我替你挡。”
“你想走的路，我陪你走。”
“你不想原谅的人，谁也不能逼你回头。”
我接过酒，仰头喝下。
四周顿时响起欢呼声。
顾淮安拨开人群，一把打落我手里的银碗。
“沈知鸢，你在干什么？”
银碗滚下石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祖堂瞬间安静下来。
顾淮安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着我。
“你是我妻子。”
“谁准你接受别人的求娶？”
我看着他身上的新郎服，忽然觉得可笑。
“你刚陪林晚拜完祖先，现在跑来问我为什么接受别人求娶？”
“那是假的！”
他伸手抓住我。
“我已经解释过，只是帮她完成遗愿。”
江砚挡在我面前，扣住他的手腕。
“放开她。”
顾淮安冷冷看着他。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我从江砚身后走出来，将一份文件递到顾淮安面前。
“那就先处理夫妻之间的事。”
离婚协议四个字，让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要跟我离婚？”
“对。”
“就因为几张照片？”
我没有回答，只将那份婚书拿了出来。
看到上面的名字，周围响起议论声。
族老脸色沉了下来。
“顾淮安，你穿我族新郎服，向两个女人立下同样的誓言，当祖堂是什么地方？”
林晚急忙追上来。
“不是的，这件事跟淮安没关系。”
“婚书是我爸准备的，淮安只是可怜我。”
我看向她头上的银冠。
“可怜你，所以戴我的银冠，住我的婚房，牵着我的丈夫拜祖先？”
林晚眼眶一红。
“知鸢姐，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嫌难听，就别做难看的事。”
我抬手取下她头上的银冠。
林晚下意识抓住银链。
拉扯间，一只银蝶摔在地上，翅膀断成两截。
我看着外婆留下的银片，指尖发抖。
顾淮安护住林晚。
“她不是故意的，我找最好的师傅修。”
“顾淮安。”
我抬头看他。
“你总觉得坏了可以修，错过可以补。”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想要了？”
他的脸终于白了。
我将离婚协议塞进他手里。
“签字。”
顾淮安猛地撕碎协议。
“我不签。”
纸片散落一地。
他红着眼看我，语气仍旧笃定。
“你只是生气。”
“等你冷静下来，我再跟你谈。”
我没有捡那些碎纸。
“顾淮安，协议可以重新打印。”
“这个婚，我也一定会离。”
他想追上来，林晚却突然捂住胸口倒了下去。
“淮安，我喘不过气......”
顾淮安脚步一顿，本能地将她抱进怀里。
我看着这一幕，最后一点情绪也散了。
他嘴上说不肯离婚。
可每一次要在我和林晚之间选择，他都没有选过我。
江砚在我面前蹲下。
“上来。”
“你的膝盖......”
“还能背得动你。”
我趴到他背上。
走出人群前，我回头看了顾淮安一眼。
“你看。”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离不开你。”
“除了你，也真的有人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