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许寻的女兄弟深情款款：“从校服到婚纱，虽然你不是我老公，
但之前约定必须作数！”她上前，扯我婚纱：“兄弟姐妹们，咱们来玩拼好纱！比比看，
谁撕下的最大，谁获得的祝福最多。”我捂着婚纱，惊慌失措地看着许寻。
他却一脸宠溺：“知知只是爱开玩笑，大喜的日子，你别扫兴。”话音未落，
那群人已经冲了上来，撕下我的裙摆。伴娘团护都护不住。我攥着婚纱的手一点点落下，
笑了：“老公，你早说你喜欢这样。”“兄弟姐妹们，别站着了，快来考验新郎！
谁考验的难度大，获得的祝福越多！”1婚礼致辞环节，
许寻的女兄弟陈知知摇摇晃晃地走上台。她今天穿了一身张扬的黑纱礼服，
脸上带着三分醉意，眼底却没有半分喜气。我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她今天绝对不安分。
下一秒，预感成真。陈知知一把夺过司仪手里的话筒，打了个酒嗝，
对着许寻就开始细数过往。“寻哥，你还记不记得高三那年，咱俩翻墙出去**打游戏，
回来被教导主任抓包，是你硬生生替我扛下所有处分？”“还有大二你失恋，
在操场喝到胃出血，是我背着你跑了三条街去医院，在病床前守了你三天三夜！
”“你当时抓着我的手说，这辈子除了我，谁也别想管着你……”她说着，
还放起了两人从小到大的合照投影，甚至当众唱起了他们所谓的“兄弟专属战歌”。
我原本翘着的唇角一点点平直。只觉得荒唐。原来我没有参与过的那些过去，
在他们嘴里竟是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绝美情谊”。台下宾客窃窃私语。“哎，
我认错新娘了吗？怎么穿黑纱的在台上深情告白？”“是吧？现在不是挺流行黑纱结婚的吗？
”“旁边那个穿白纱的应该是伴娘吧，怎么穿得那么喧宾夺主啊？”2我彻底笑不出来了。
目光沉沉地盯着陈知知。可身旁的许寻却丝毫没觉得不对劲。他双手插兜，
满脸宠溺地看着她，眼里全是怀念与纵容。我往台下看去，我爸妈坐在主桌，脸色发白，
尴尬得如坐针毡，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反观我的公公婆婆，正端着酒杯，
一脸欣赏地看着台上撒酒疯的陈知知，时不时还点点头。不知道的，
还真以为他们俩才是今天结婚的一对。“从校服到婚纱！”陈知知突然拔高声音，
红着眼眶吼道，“虽然今天你不是我老公，但咱们之前的约定必须作数！
”底下观礼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嚯！搞半天她不是新娘啊？
那她在台上又唱又跳的干嘛呢？”陈知知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借着酒劲大步冲到我面前。
她一把死死扯住我的主婚纱裙摆，冲着台下那帮发小大喊：“兄弟姐妹们，
咱们来玩‘拼好纱’！也就是传统的拼纱纳福。”“比比看，
今天谁从新娘身上撕下的布料最大，谁获得的祝福就最多！”我猛地瞪大眼睛，
死死捂住婚纱，不可置信地转头向许寻求助。许寻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转头对我柔声劝道：“知知不过是喝多了，开个玩笑，今天大喜的日子，你别扫兴。
”陈知知立刻顺杆爬，得意地附和：“就是啊嫂子，这都是我们对你们新人的祝福！
”她回头冲着台下那群富二代发小招手。“大家听好了，
一会儿撕下来的婚纱碎片都可以交给我换钱！”“谁撕得最合我心意，我出的钱越多！
回头我把这些碎片拼接起来重新设计！”台下那群发小顿时吹起口哨，轰然叫好。
陈知知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看我：“嫂子，我们这帮兄弟平时结婚都这么玩的，
一时忘了你是女生，脸皮薄。”“不过你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等我把婚纱重新设计好再送给你，这多有纪念意义啊！”台下几个发小立刻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啊嫂子，知知可是留学回来的著名设计师，平时别人求她设计一件礼服都抢破头呢！
”“她能免费给你重新设计，那纯粹是看在寻哥的面子上，你可别不知好歹！”“快点快点，
别磨叽了，吉时都要过了！”3根本不等我点头，那群人已经像饿狼一样冲上了舞台。
七八只手同时伸向我，刺啦一声，我腰侧的蕾丝被硬生生扯裂。若不是穿了打底，早走光了。
“这块大！知知，这块我撕的！”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举着蕾丝大笑。“五千！
”陈知知豪气地挥手，“谁把她胸口那块主纱撕下来，我出五万！”重赏之下，
场面更加失控。他们推搡着、哄笑着，无数双手朝我伸来。我的两个伴娘吓得尖叫，
拼命张开双臂企图护住我，却被那群人轻易推攘开，一个伴娘甚至被推倒在地，
高跟鞋都崴断了。看着近在咫尺却冷眼旁观的许寻，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我死死攥着胸前仅剩的布料，手指一点点松开。我迎着许寻的目光，
灿烂地笑了出来：“老公，你早说你喜欢这种调调啊。”我猛地夺过旁边司仪的备用话筒，
将音量调到最大，冲着台下另外几桌，道：“老家的兄弟姐妹们，别干站着了！
”“按咱村的规矩来。”“考验新郎了！谁考验的难度大，获得的祝福就越多！
”4台下的娘家人瞬间掀了桌布。二三十个壮汉乌泱泱地冲上台。一部分人筑起人墙，
直接把陈知知那帮发小撞得人仰马翻，将我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另一部分人则摩拳擦掌，
将许寻和那几个伴郎团团围住。我弟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腱子肉，嘿嘿一笑，
带着浓重的老家口音大嗓门喊道：“哎呀妈呀，早说啊！俺们农村最喜欢闹婚礼了！
”几个堂哥表弟也跟着大声接话：“本来俺姐嫁得好，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俺们老实点，
千万不敢胡闹怕给姐夫丢人。”“现在一看，城里人也喜欢闹婚礼啊！
”“果然全天下人类都一样，那俺们就彻底放心了！”我弟一马当先，
从席面上端来一碗刚上桌的喜饺。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呸呸”往碗里吐了两口口水。
又顺手抓过桌上的烟灰缸，把里面的烟头和烟灰全倒了进去，用筷子搅和了两下。
“喜饺沾万人福气，吃过众家彩，往后无灾无难，家和兴旺！”我弟字正腔圆地念完祝福语，
把那碗发黑的饺子直接怼到许寻嘴边：“姐夫，快吃！一个都不许剩！
”许寻的脸瞬间绿得像菜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冲我吼道：“林淼，
你什么意思？！”我整理了一下被扯破的婚纱，原封不动地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我弟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今天大喜的日子，老公，你别扫兴啊。
”堂哥们立刻横眉立目地帮腔：“就是！刚才俺妹被你们撕衣服的时候，人家可一点没扫兴！
”“怎么轮到你新郎官就这么不懂事？”“咋的，你们城里人只许自己玩，不许俺们玩？
合着是只欺负俺们农村人呗？”我老家这群亲戚常年干农活、跑运输，个个膀大腰圆，
往那一站跟一堵墙似的。许寻和陈知知那群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发小被震慑住，
缩在后面屁都不敢放一个。我弟根本不给许寻拒绝的机会，加起一个饺子往他嘴边怼。
与此同时，我也从旁边端起另一碗同样加了料的饺子，笑眯眯地走到陈知知面前：“知知，
你也吃一碗。”“这叫沾喜气，你吃了以后，肯定也能早日找到属于你的真爱。
”5“呕——！”许寻和陈知知同时趴在舞台边缘，吐得昏天暗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陈知知一边吐一边指着我尖叫：“你们……你们这群疯子！恶心死了！一点都不文雅！
”我嫌弃地瞥了许寻一眼，啧啧摇头：“老公，你这也太扫兴了。行吧，
既然你们嫌吃饺子不文雅，那咱们就按文雅的来。”我小手一挥，高声宣布：“来人，
发起‘拼好服’行动！”“就按知知刚才定的规矩来，
谁从新郎和伴郎身上撕下来的布料最大，我出双倍的钱买！”我弟和堂哥们欢呼一声，
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刺啦刺啦的裂帛声不绝于耳，许寻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瞬间成了布条，
连里面的衬衫都被扯得只剩个领子。几个伴郎更是被扒得只剩裤衩，抱头鼠窜。“林淼！
你够了！”许寻狼狈地护着胸口，气得浑身发抖，“你简直粗俗不堪！不可理喻！
”我冷下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粗俗？许寻，陈知知带人撕我婚纱的时候，
你说这是祝福，让我别扫兴。”“怎么同样是撕衣服，落到我身上就是祝福，
落到你身上就成粗俗了？”“你们高高在上惯了，双标也得有个限度吧？
”许寻被我堵得脸色涨红，哑口无言。陈知知见势不妙，躲在人群后大声喊冤：“你胡说！
”“刚才你的人一直把你护在后面，你根本就没遵守游戏规则！”“你这是耍赖！
”我挑了挑眉，看向她：“哦？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撤走护着我的人，
遵守你们的撕衣服规则，你们所有人都得无条件遵守，对吗？
”陈知知和那群发小眼睛瞬间亮了。他们人多，只要我弟他们不插手，我一个女人站在台上，
还不是任由他们收拾？“对！只要你遵守，我们就遵守！”陈知知生怕我反悔，
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她甚至恶毒地从包里掏出一个高清摄像机，直接对准了我，
眼底满是算计。她今天就是要拍下我走光受辱的画面，让我彻底身败名裂。
我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掏出自己的手机，
冲着全场高声提议：“光用摄像机拍多没意思啊！“今天这么热闹，
大家干脆全都打开抖音开直播！让全国网友都来看看咱们这场别开生面的婚礼，
这样才够爽嘛！”台下的宾客们先是一惊，紧接着，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纷纷掏出手机。
“**，今天这份子钱随得太值了！”“快快快，开直播，这绝对是同城大热门，
说不定咱们今天还能蹭波流量当网红呢！”6几十个手机镜头对准了舞台。
一直坐在主桌冷眼旁观的婆婆终于坐不住了。她面色铁青地冲上台，一把拍掉旁边人的手机，
厉声喝道：“够了！全都给我住手！嫌不够丢人是不是？别闹了！”她转过身，
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林淼！他们胡闹你不仅不拦着，还跟着一起疯！
你还有没有点豪门儿媳的规矩！”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装傻：“妈，
我以为您是支持我们这么玩的呀。”我压低声音：“毕竟，
婚礼前我都听见您和知知她们的对话了。”“我这手机里，还存着当时的完整视频呢。
”婆婆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我出生普通，在村里是考上双一流的小凤凰，
可在城里却是苦苦挣扎的普通人。因此每天兢兢业业地加班、精进业务，
靠着死磕到底的劲头在城里站稳脚跟。于我而言，被富二代许寻看上并猛烈追求，
是天上掉了馅饼。可许寻的妈却打心眼里瞧不起我，觉得我出身寒微，配不上她儿子。
婚事硬生生被她拖了两年。这两年里，她疯了一样给许寻安排相亲，
结果那些门当户对的千金**，要么是看不上许寻的平庸，要么是脾气太骄纵婆婆压不住，
再不就是脑子不够好使。挑来挑去，婆婆发现还是我最实用，这才捏着鼻子被迫同意了婚事。
陈知知之前在国外，回来后，也看不惯我，平时没少联合那帮发小变着法地折腾我。
就在三天前。我去酒店最终确认婚宴菜单时，路过半掩着门的VIP包厢，
正好撞见陈知知和那几个发小在里面密谋。包厢里烟雾缭绕，陈知知翘着二郎腿，
恶狠狠地晃着红酒杯：“凭什么林淼那个土包子能嫁给寻哥？”“婚礼那天，
咱们就假借送祝福的名义，上去撕她的婚纱！”“我要当众把她扒光，让她彻底走光，
在所有宾客面前丢尽脸面！”旁边几个发小纷纷附和狞笑。就在这时，
婆婆恰好从洗手间出来。我眼疾手快躲进隔壁包厢。我恶毒地想，婆婆撞见他们的真面目，
应该就不会那么为难我了吧？里面的人吓了一跳，心虚地站起来跟婆婆道歉。
谁知婆婆不仅没生气，反而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什么歉？”“我正愁这丫头进门后，
许寻有了媳妇忘了娘呢。你们给她个下马威正好，省得她以后在我面前翘尾巴。
“你们尽管去做，只要把握好分寸，别让照片和视频流出去丢了许家的脸就行。
”我从那一刻起，不再抱有幻想。早早布置，在里头穿了超薄打底，才不至于曝光。舞台上，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婆婆彻底慌了神，上前一步死死盯住我，压低声音咬牙问：“林淼，
你到底想怎么样？！”7我微笑着，答非所问：“妈，您说我要是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
让大家都看看您是怎么联合外人算计新进门的儿媳妇的，往后这圈子里，
还有哪家好姑娘敢嫁进你们许家啊？”婆婆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了看台下举着手机的宾客，又看了看我手里捏着的把柄，最终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从爱马仕包里掏出手机，当场给我转了50万。
她又低声承诺：“只要你把视频删了，度完蜜月回来，我就让你进公司当管理层！”说完，
婆婆猛地转身，指着陈知知和那帮发小的鼻子破口大骂：“一群不知分寸的东西！
大喜的日子在这发什么酒疯！还不快滚下去！”陈知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委屈得直掉眼泪。
一场荒唐的风波，就此在婆婆的强行镇压下平息。当晚洞房时，
不死心的陈知知还想带着人来闹洞房找回场子，
直接被怕再生事端的婆婆黑着脸挡在门外骂走了。为了彻底隔绝陈知知，
婆婆更是连夜给我们改签了最早一班飞机的蜜月套餐。许寻这个人，
虽然在陈知知的事情上拎不清，但对我确实还有几分真心和迷恋。脱离了那群发小的起哄，
在海岛度蜜月的日子里，他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又变回了那个体贴入微的好好先生。
这天傍晚，我弟悄悄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语气满是心疼：“姐，那天在婚礼上你受委屈了。
”“要不咱不伺候这群城里人了，直接离了吧！大不了我养你！”我心里一暖，正想说话，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推搡声。原来是竖着耳朵偷听的爸妈一把抢过了我弟的手机。
我妈尖锐的声音瞬间刺破耳膜：“林淼！你敢离婚试试！“你弟不懂事跟着胡说八道，
你也跟着犯傻是不是？”“你想想你自己什么条件，农村出来的，长相也就那样，
好不容易攀上许家这棵大树，你要是离了婚变成二婚头，以后还能找着什么好人家？
是个带孩子的鳏夫还是老头子？”我爸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女人嫁了人就得忍！
”“人家给的彩礼高，你弟买房的首付都有着落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要是敢离婚，
以后就别回这个家，我们丢不起这个人！”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敷衍地应和了两句：“行了，我知道了，不离。”挂断电话，
我站在酒店的露台上，吹着略带咸腥味的海风，思绪万千。这就是**裸的现实。
我有一点工作能力，但也仅仅是比普通人强点，远远算不上金字塔尖的优秀。
如果我现在硬气地甩手离婚，听起来确实像爽文里的大女主，潇洒痛快。可痛快之后呢？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图他的钱，我当初傻乎乎地因为真心签了极其严苛的婚前协议。现在离婚，
我不仅分不到半毛钱，还要背上二婚的名声，工作和生活都会一地鸡毛，
到头来最吃亏的还是我自己。当年脑子进的水，现在已经来不及倒出来了，
既然上了这艘贼船，我就必须把利益最大化。正想着，洗完澡的许寻从身后轻轻抱住我。
他下巴抵在我的肩窝，温声细语地哄道：“老婆，等蜜月回去，你就把工作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