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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拔出枪的瞬间，妈妈挡在了我面前。
她张开双臂，声音发颤。
“别对着晚晚。”
周巡冷声提醒：“现在有问题的是你。”
妈妈没有让开。
检测仪上的警报越来越急。
工作人员重新连接传感片，屏幕上突然跳出两组完全不同的脑波。
一组属于赵春梅。
另一组，系统无法识别。
周巡盯着屏幕问：“你身体里为什么有两套记忆？”
妈妈抿紧嘴唇。
我桌上的手机又亮了。
那张消失的问卷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愿望执行体已激活。】
【需求：我只想要一个爱我的妈妈。】
【匹配对象：林建国。】
我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林建国，是我爸。
他死了十二年。
我六岁那年，他出了车祸，尸体烧得只剩一截手骨。
妈妈从那以后，常指着我骂。
“要不是去接你，你爸根本不会死！”
可现在，我爸的名字出现在了伪人系统里。
林秀琴也看见了。
她后退一步，失声喊道：“不可能！我哥早死了！”
周巡抬起枪，对准妈妈。
“林建国是谁？”
妈妈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没看周巡，只看着我。
那眼神让我想起小时候。
爸爸送我上学，我赖在电动车后座不肯下来。
他也是这样看着我。
无奈，又舍不得骂。
我喉咙发紧。
“你到底是谁？”
妈妈张了张嘴。
她忽然抬起左手，习惯性地摸了一下耳垂。
爸爸每次撒谎前，都会做这个动作。
我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爸？”
妈妈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低声回答：“是我。”
林秀琴尖叫：“你胡说！”
妈妈转头看向她。
“秀琴，你十二岁偷了家里五十块钱，怕挨打，把钱塞进了我书包。”
林秀琴的脸白了。
妈妈继续说：“爸拿皮带抽我的时候，我没供出你。”
“你答应过，以后挣了钱，给我买一辆摩托车。”
林秀琴嘴唇哆嗦。
“这件事......只有我哥知道。”
周巡厉声问：“你是伪人？”
妈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调查员立刻围了上来。
我挡在她面前。
周巡冲我喊：“林晚，让开！”
我没有动。
“她没有伤害任何人。”
林耀祖却扑到门边，指着妈妈大喊：“抓走她！”
“她是怪物！”
妈妈看着他，神色很平静。
“耀祖，晚晚小时候，你抢过她多少东西？”
林耀祖愣住。
妈妈说：“她的奶粉，她的压岁钱，她的奖学金。”
“你妈不记得，我记得。”
我转过头。
“你为什么会知道？”
妈妈伸手，想替我擦眼泪。
手伸到一半，她又不敢碰我。
“因为爸爸一直都在看着你。”
周巡皱紧眉。
“林建国死了十二年，你怎么可能一直在？”
妈妈还没回答，检测仪突然弹出一份加密档案。
档案最上方，印着调查局的标志。
【十二年前，伪人收容案，编号0719。】
【拟态身份：林建国。】
【清除结果：确认死亡。】
我浑身发冷。
原来我六岁以前，天天把我抱在肩上的爸爸，也根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