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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愿望卡，走到妈妈面前。
“妈，你明明看见了，为什么还骗我？”
妈妈正在切蛋糕，闻言不耐烦地放下刀。
“不骗你，你小时候能那么听话？”
“可我真的努力了十几年......”
“够了！”
爸爸猛地拍桌。
“既然你非要算账，那就算算我们养你花了多少钱！”
他翻出一本账簿，狠狠摔在我面前。
奶粉、校服、学费，连十一年的圣诞苹果都记着价格。
最后一页，写着二十八万六千四百元。
我翻了又翻。
整本账，只有我的名字。
“姐姐和弟弟呢？”
爸爸冷笑：“他们可没像你这样跟父母讨债！”
姐姐抱着新包附和：
“爸妈养你十八年，你连感恩都不会？”
我看着妈妈。
“我不要礼物，只想让你抱我一下......”
妈妈突然红了眼。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满意！”
舅妈立即搂住她。
“养出这么个白眼狼，真是造孽！”
我站在人群中，手指攥得发白。
小时候妈妈一哭，我就会认错。
哪怕姐姐或弟弟的错，挨骂的也是我，也得跪着求她别生气。
可这一次，我不想认了错。
妈妈指着大门：
“不认错就滚！你身上那件羽绒服也是我们买的，留下！”
我慢慢脱下外套。
外面正下着大雪。
门关上的瞬间，寒风灌进领口，我冻得猛一哆嗦。
我只穿着薄毛衣，走到小区门口，鞋袜已经湿透。
雪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
鼻涕不停往下淌，我翻遍口袋，却连张纸巾都没有。
只能拿袖口擦。
擦到后来，鼻尖**辣地疼。
我蜷在公交站台，双手塞进腋下，牙齿还是不停打战。
对面商场的圣诞树亮了。
一个小女孩坐在爸爸肩上，伸手接雪。
一个多小时后，妈妈终于发来消息。
【知道错了吗？回来给姐姐弟弟道歉，这事就算了。】
我盯着“回来”两个字，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我真的好冷。
冷得想不顾一切跑回家，哪怕再替他们洗一辈子的碗。
可冻僵的手指停了很久，还是打下：
【我没有错。】
妈妈没再回复。
我以为她终于肯放过我。
谁知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班主任打来电话：
“安安，你妈妈在班级家长群里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我一愣。
“什么？”
老师发来截图。
【各位家长，我实在没办法了。】
【女儿从小虚荣，圣诞节非要三万元的包。不给买就辱骂父母，还威胁断亲。】
【如今拿了家里的钱离家出走，我这个当妈的心都碎了。】
下面附着妈妈哭红眼睛的照片。
姐姐也在群里附和：
【妹妹从小就爱攀比，我们一直让着她，没想到惯成这样。】
我的指尖顿时没了知觉。
明明那个包，是姐姐收到的礼物。
明明是妈妈把我赶出来的。
可群里已经有几十条回复。
【成绩再好，人品不好有什么用？】
【平时看着挺乖，没想到这么贪慕虚荣。】
【听说她还到处说父母虐待她，真会装可怜！】
截图被转进了学生群。
同学们纷纷议论。
【原来许安安是这种人。】
【亏老师天天夸她懂事。】
【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
我拼命想解释，手指却冻得按不准键盘。
一阵风卷着雪灌进嘴里。
我呛得弯下腰，咳到眼前发黑。
这时，妈妈又发来消息。
【不是不肯认错吗？】
【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明天乖乖回来道歉，我就告诉他们，你已经知道错了。】
我抹了把脸，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