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成亲当日，公主暗访。
确实如嫡兄所言，公主与阿姐容貌极为相似，连声音都难以分辨。
但气质却比阿姐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仪。
她给了我一枚玉佩并与婆母定了三年之约。
她说：「你阿姐不放心你。」
「三年之后，若他待你不好，便凭此玉佩换一封和离书。」
「顾家不敢不遵。」
此刻这枚玉佩正静静躺在婆母手边的案几上。
婆母脸色一沉，冷声道：「这个时候，你不该在修辞的房里伺候吗？」
「我知修辞素来厌你，但过了今日只要你有孕，便也算立了功，顾家不会亏待你。」
我把玉佩往她面前推了推，垂眸道：「母亲，我要和离。」
窗外风雪渐起，吹得院中枯枝簌簌作响。
「况且现在，宋姑娘已在公子院中。」
「我成全他们，也求母亲成全我。」
我没想到顾修辞竟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他把宋昭雪赶出了屋子。
等我跟婆母赶到时，他摔碎了满屋的瓷器。
坐在轮椅上，眸光猩红如血。
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而宋昭雪站在门外，眼眶微红，衣袖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顾修辞咬牙道：
「舒梵，你怎么敢？」
「给我滚进来。」
婆母瞥了我一眼，意味深长。
路过宋昭雪时，她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怨。
「你满意了？」
我垂下眼，没有答话，径直走进屋内。
顾修辞面颊绯红，指缝间有未干的血迹，显然是方才盛怒时自伤所致。
我没动。
一月前他擦剑时划伤了手，我替他包扎，他气红了脸挥开我的手骂我脏。
现在既然和离书已到手，只等七日后离开。
旁的惹人厌的事，我半分也不愿再沾。
顾修辞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道：「母亲的那碗助情汤，你可知晓？」
我答知晓。
「那你还让她来？」
我抬头对上他猩红的眼，平静道：「知晓，才请宋姑娘来的。」
顾修辞抿着唇久久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院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他突然笑了：
「好好好，好你个舒家女，我倒是小瞧了你。」
「昭雪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你竟如此算计她，真是歹毒至极。」
他顿了一下。
「你就这么希望我跟她发生什么？」
我茫然看向他。
请宋昭雪来时，春桃自是将前因后果都细细说与她听了，并无半分隐瞒。
她是自愿的。
以她的门第入顾府难如登天，如今借我之手接近顾修辞，她求之不得。
况且他们二人本就两情相悦，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公子与宋姑娘既情意相同，借此入府也算美事。」
顾修辞不让我唤他夫君。
过了良久他冷笑一声，听不出喜怒。
「伺候我沐浴。」
「冷水。」
这时我才发现，顾修辞竟浑身滚烫。
他竟然没同宋昭雪**，而是硬生生扛住了药性。
想来是怕宋姑娘受了委屈，才这般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