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妍被哥哥吼得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阿城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捂着脸抽泣，“我什么时候装了？每一次都是你们主动帮我，我哪一次没有跟晚晚道歉？我也劝过你们要对她好一点的啊！”
“你劝过？”
竹马惨笑一声，跌坐在椅子上，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你每次道歉，都挑在我们对晚晚发完火之后。你说‘都是我不好，晚晚姐别怪陆舟’，你说‘要是晚晚姐介意，我退出就好了’。每一次你这么说，我们就觉得是晚晚在咄咄逼人，觉得是她在无理取闹。”
竹马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我们真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
陆舟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拿起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航空公司的电话，动用他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去查出境记录。
然而，所有航空公司的回复都是冷冰冰的四个字：【隐私保密，无权透露。】
下午两点，他们冲到了我原本任职的外企大楼。
人事总监看着眼前三个狼狈不堪的男人，神色淡然地推了推眼镜：“陆总，顾总，顾**确实已经在今早办理了离职，档案已经全部封存调走。”
“她调去哪儿了？！”陆舟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告诉我国外的地址！哪怕是哪个国家都行！”
人事总监摇了摇头：“抱歉，这是顾总监个人的最高商业机密。她临走前特意签署了保密协议，严禁向国内任何前关联人员透露她的行踪，尤其是三位。”
“尤其是我们？”哥哥声音颤抖，“她......她是这么交代的？”
“是。”人事总监看着哥哥，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不齿，“顾**的原话是：‘前尘已死，若有骚扰，直接走国际跨国诉讼程序。’”
前尘已死。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陆舟的心口，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嘴角竟然溢出了一丝血沫。
“她不要我了......”陆舟颓然倒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得可怕，“她真的不要我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座城市的上流圈子里，流传着一个匪夷所思的传闻。
陆家那位向来清高自傲、目中无人的大少爷陆舟，疯了。
他推掉了所有的商业合作，每天守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抱着顾晚穿过的旧大衣不肯松手。
哥哥的设计公司因为失去了顾晚这个顶梁柱，核心大客户纷纷解约，原本蒸蒸日上的公司在短短半个月内濒临破产，而哥哥整日把自己关在酒吧里，喝得胃出血被送进抢救室，醒来第一句话依然是喊着妹妹的名字。
竹马的画廊更是彻底荒废，他在画室里发了疯似地画着同一张脸——那是一张美艳至极、张扬肆意的面孔，然而每一张画里的女人，眼睛都紧紧闭着，没有看他一眼。
林妍成了唯一的局外人，也是唯一的靶子。
那天下午，林妍煲了汤，小心翼翼地送到陆家老宅。
陆舟坐在昏暗的客厅里，胡子拉碴，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
“陆舟，你喝点汤吧，你这样身体会垮的......”林妍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伸出手想要去抚平他紧皱的眉心。
还没碰到，陆舟猛地挥手，狠狠将保温桶砸在地上！
滚烫的鸡汤泼了林妍一脚，陶瓷碎片四溅。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陆舟的声音低沉沙哑，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林妍被烫得尖叫一声，委屈和积压了一个月的怨恨终于爆发了：“陆舟！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顾晚已经走了！她不要你了！她宁愿去国外也不要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
她冲上前，歇斯底里地喊道：“从小到大，你们都说我清纯、说我端庄！你们不是最喜欢我这样的吗？她长得那么**，哪里配得上你们书香门第的陆家？她走了正好，我才能名正言顺地陪着你啊！”
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耳光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林妍整个人被扇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不可置信地捂着红肿的脸颊。
打她的不是陆舟。
而是刚刚推门进来的哥哥。
哥哥站在阴影里，眼神阴鸷得可怕，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
“名正言顺？”哥哥冷笑着，一步一步走到林妍面前，将U盘狠狠砸在她的脸上，“林妍，你看看这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