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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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蹲在墙边，用手电照那道缝。
“这面墙比图纸位置多出来一截。”
商场工程人员赶来，核对消防平面图。
图上库房后方原本有一条旧货运通道。
装修后，它被标成了封闭区域。
可墙边有新鲜摩擦痕迹。
民警控制高主管，要求他说明情况。
高主管咬死不知情。
周琴则趁人群混乱往外走，被另一名警员拦住。
爸爸没有擅自破坏现场。
消防人员确认安全后，从检修位置打开遮挡。
墙后果然藏着一条狭窄通道。
地上有哥哥鞋底沾的银色亮片。
那是亲子摄影区铺在地上的装饰。
亮片一路落向货梯。
哥哥在给我们留路。
警员呼叫增援，封控停车场出口，并将我们的实时位置发给赶来的同事。
爸爸把手机定位共享给妈妈。
我趁他不注意，按亮儿童手表，拨出紧急联系人。
电话接通后，我没挂。
妈妈的声音从表里传来。
“安安，我听着。”
货梯停在负二层。
门一开，潮湿空气裹着机油味扑来。
远处传来推车铃。
叮。
和录音里一模一样。
我往前跑。
爸爸一把抱住我。
“跟紧警察，不能乱冲。”
我们沿亮片找到卸货区。
一辆没有商场标识的灰色厢车正准备离开。
哥哥被一个男人控制在车门旁。
他的嘴被布挡住，手却还紧紧攥着半截手链。
他看见我，拼命摇头，要我别过来。
民警亮明身份，要求对方放开孩子。
男人突然把哥哥往车里拖。
另一人从柱后冲出，将离得较近的爸爸撞倒。
现场瞬间失控。
警员一边保护我们，一边呼叫已在入口布控的同事合围。
我的手表还通着话。
我对着它大喊。
“妈妈，负二层，灰车！”
那男人发现声音，一把扯断表带，把手表踩在轮下。
屏幕碎了。
通话却在碎裂前传出了位置。
爸爸刚爬起来，又被对方挥来的金属杆逼退。
我躲到水泥柱后，用尽力气拍响墙上的消防报警按钮。
尖锐警铃响彻车库。
附近保安与群众纷纷循声望来。
男人扑向我。
哥哥猛地咬住控制他的那只手，挣出半步。
我朝哥哥伸手。
只有两米。
一米。
指尖几乎碰到时，那人从背后箍住我，把我提离地面。
我踢不到他，只能死死抓住车门。
另一人发动了车。
车轮开始转动。
抓我的男人贴着我耳边说：“既然你知道路，就和你哥哥一起走。”
灰色厢车冲向出口，而我和哥哥都在车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