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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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
“你那天哄她装箱，她跟宋小川打电话，我在二楼书房开着窗。”我把手机收回口袋，“挪用共管资金、伪造医疗证明骗婚、联合白月光转移资产——三条够不够把你送进去，你可以找律师问问。”
他猛地伸手来夺手机。我侧身闪开，行李箱挡在身前，手机屏幕冲他晃了晃：“云端备份，删了也没用。”
陆承洲手指攥成拳，指节咔咔作响，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五天，陆承洲的反击来得比我预想中快。
上午九点，我爸电话打进来：“宋知宜带着记者堵在总部大厅，说你伪造医疗报告诬陷她。楼下围了七八家媒体，股价跌了三个点。”
我站在经侦支队走廊里，手里捏着刚递交的补充材料回执：“爸，让她闹。记者越多越好。您让保安别拦，茶水间给她开着，记者招待好。”
挂了电话，我把一段录音交给民警：“宋知宜和宋小川的通话，涉及八千万资金转移的完整指令。另外这份是陆承洲今早九点零三分发给法务部的内部邮件截图，指使下属伪造名誉侵权诉讼材料。服务器时间戳和IP都在附件里。”
十点半，我赶到姜氏总部大厅。宋知宜正对着镜头抹眼泪，宋小川举着手机直播，旁边杵着两个举纸牌的人。陆承洲没露面，但起诉函复印件已发到每个记者手里。
宋知宜看见我，哭得更凶：“晚晴姐，你不能伪造我的病历啊......”
我没接话，掏出手机拨号，按了免提。
“姜**，您举报的‘康瑞体检中心’涉嫌出具虚假诊断证明一案，已立案调查。”电话那头是市场监管局稽查科，“编号KR20241017的报告，患者宋知宜，‘胃癌晚期’系套用他人影像资料伪造。处罚决定书今天下午送达。”
五分钟后，姜氏法务进场，当场向宋知宜送达律师函和返还八千万的催告函。她接文件的手抖得纸页哗哗响。
十一点四十分，我回到董事长办公室。我爸站在窗边往下看，楼下记者还没散。
“你这丫头，”他转过身，眼眶有点红，“比你妈当年还狠。”
“爸，这才到哪儿。”我把经侦受理回执放桌上，“陆承洲本人还没下场呢。”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陆承洲来电。
“姜晚晴，你把我的人堵在姜氏大楼里，记者拍她哭成那样，你想过后果没有？”
“想过啊。你昨晚不是让人改请柬名字吗？改好了没？改好了我建议再改回去——宋知宜今天这一出播出去，你婚礼现场还挂她的名字，来宾可能以为你在办诈骗团伙庆功宴。”
沉默五秒。
“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撤冻结？”他换了谈判口吻，“八千万我补回去，宋知宜录视频道歉，三亿解付照旧。婚礼你想办就办，不想办我补你一场更盛大的。”
“陆承洲，你觉得我缺你那场婚礼？”
“那你缺什么？姜氏股价跌了对你没好处——”
“我缺我爸那晚抢救室红灯亮一夜的账。你补得起吗？”
电话那头呼吸骤然重了。
“八千万今天必须补回去，少一分经侦立案。宋知宜的道歉视频下午三点前发出来，挂满二十四小时。至于三亿——”我顿了顿，“婚礼当天我会去现场，但新娘是谁，到时候再说。”
“姜晚晴你——”
我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八千万转回共管账户。两点半，宋知宜道歉视频上线。三点整，我爸在姜氏官微发了一句话：“家事未了，公事公办。”
五分钟后周叔电话切进来：“晚晴，陆承洲一小时前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申请人宋知宜，理由是‘遭受姜晚晴持续骚扰威胁’。法院已受理，明天出裁定。”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他这是要在我踏进婚礼现场之前，先给我扣一顶违法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