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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飞机落地。
我刚打开手机，几十条消息同时涌了进来。
最上面一条来自裴竞。
“地址发我。”
“我去接你回来。”
我盯着裴竞的消息看了两秒，按灭屏幕。
六年前，他第一次送我回宿舍，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晚下着雨，他把外套罩在我头顶，自己湿了半边肩膀。
后来我以为，只要他还肯来接我，我们就永远不会走散。
现在隔着七千多公里，他终于想起要接我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剧场负责人安娜举着写有我名字的牌子等在出口。
她接过我的行李，第一句话便是：
“你的《无冕之王》，我们看了三遍。”
“女主角不该死在最后一幕。”
我怔了一下。
那是我三年前写的剧本。
裴竞看完，说女主太锋利，不讨观众喜欢，后来把她改成了替男主挡刀的恶毒女配。
安娜却说：
“她应该活下来。”
“故事是你的，你来决定她怎么活。”
鼻尖忽然发酸。
原来世上真的有人，看见我的第一眼，不是问我能不能再让一次。
酒店安顿好后，我打开电脑。
工作邮箱里躺着一封正式邀请。
维也纳青年戏剧节要把《无冕之王》作为开幕剧，条件是由我亲自担任编剧。
我刚点下确认，国内的热搜截图便跳了出来。
“七十二夜编剧出走。”
“叶棠直播事故。”
“裴竞团队疑似侵权。”
夏闻洲在群里疯狂艾特我。
“把授权恢复，价钱你开。”
陈渡也发来语音。
“行吧，之前是我们嘴欠。你先救场，回来我给你摆一桌赔罪。”
他们连道歉都像在谈条件。
叶棠发了一篇长文，说自己从没抢过角色，每一次都是我主动让给她。
结尾还附上那张旧合照。
照片里，她穿着白裙站在中间。
我戴着女巫面具，只露出半张脸。
评论区开始骂我输不起，说我仗着有版权逼朋友低头。
裴竞的电话紧跟着打来。
“网上的东西别看。”
“棠棠被骂急了，发文没过脑子。我让她删。”
“你先把地址给我。”
他的嗓音很低，像过去每一次哄我。
我握着手机，差点又想起他曾经的好。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叶棠的哭声。
“裴竞，评论区又在骂我。”
他立刻压低声音。
“别看了，我来处理。”
然后才匆匆对我说：
“你等我一下。”
我挂断电话，把群聊退了。
这一次，我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