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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拿起外套后，没有再发消息，直接拨通了我的电话。
我挂断一次。
陌生号码立刻追了进来。
项目负责人和版权律师都在场，我按下接听。
沈砚辞低沉的声音传来。
“闹够了吗？”
“我今晚飞过去接你。”
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风声。
我指甲掐进掌心。
“沈砚辞，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在闹。”
电话那头顿了顿。
沈砚辞压下火气，像从前哄我一样放软声音。
“信托不改了。”
“我会公开证明作品属于你，回国后再给你成立独立工作室。”
“林栖，我已经让步了。”
我笑了一声。
“姜雪和孩子呢？”
沈砚辞没有回避。
“孩子是我的责任，姜雪不会进入我们的生活。”
“林栖，成年人不能只谈感情，还要谈责任。”
责任。
沈砚辞对姜雪讲责任，对孩子讲责任。
轮到我，只剩一句别任性。
我咽下喉间的血腥味。
“那你继续负责。”
“我也该为自己负责了。”
我挂断电话，将三年前的第一张底稿投上屏幕。
创作时间，比我认识沈砚辞还早两年。
所有修改邮件、版权存证、付款流水，完整得没有一处断层。
两个小时后，艺术中心发布调查结果，恢复我的主创席位。
论坛主办方同步澄清，确认我的作品从未使用沈氏内部资料。
门外那些议论终于停了。
可我没有半点痛快。
姜雪的语音紧跟着弹了出来。
姜雪声音哽咽，句句温柔。
“宁宁，姐姐说错话了。”
“你要怪就怪我，别折磨砚辞。”
“砚辞为了你，连手术安排都往后推。他真的快被你逼疯了。”
我盯着“逼疯”两个字，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我刚流产，姜雪每天来病房照顾我。
姜雪替我拿快递，替我回邮件，还抱着我哭。
“宁宁，工作哪有身体重要。”
“你这么虚弱，就该让砚辞养着。”
那之后，一封我等了半年的海外进修邀请，再也没有出现。
我立刻联系原项目负责人。
对方查了很久，发来当年的签收记录。
签收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姜雪。
原来姜雪不是从现在才想抢走我的人生。
早在我失去孩子、最虚弱的时候，姜雪就折断了我递向外面的第一根枝条。
我把记录发给律师，又给沈砚辞发去时间和地址。
【明天下午三点，来这里。】
【我们把该说的说清楚。】
国内，沈砚辞看完消息，紧绷多日的神色终于松开。
沈砚辞低低笑了一声。
“林栖肯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