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二天下午，我换上赛车服，去了训练场。
教练老周看见我，先愣了三秒。
“黄毛？”
“现在流行叫美女。”
他绕着我走了一圈。
“你消失三年，我还以为你嫁进豪门，准备当阔太太了。”
“差一点。”
“没当上？”
“当烦了。”
老周把头盔扔给我。
“想参加品牌赛，先跑一圈。”
“规矩没变？”
“变了。”
他指了指电子计时器。
“三年前你是第一，现在连报名资格都得重新拿。”
旁边几个年轻车手笑了。
“周教练，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乔栀？”
“看着也没多厉害。”
“网红来拍视频的吧？”
陈野当场要骂人，被我拦住。
我扣上头盔。
“跑完再聊。”
三年没碰赛道，第一圈确实不顺。
过弯慢了半秒，落地时手腕也有点发麻。
看台上的笑声更响了。
一个蓝头发的年轻车手冲我吹口哨。
“姐姐，别硬撑。”
“这儿不是拍照的地方，摔了可没人给你修图。”
我没理他。
第二圈，我把速度提了上去。
第三圈，重新找回过弯的节奏。
最后一个弯道，我贴着内线压弯，车身几乎擦过地面。
冲线时，计时器跳出数字。
全场安静了。
老周看了一眼成绩。
“比三年前慢一秒。”
蓝头发刚要笑，他又补了一句：
“但还是今天第一。”
陈野在场边嚎得像中了彩票。
“看见没？你祖师奶奶！”
我摘下头盔。
三年没练，身体还是吃不消。
掌心被磨破，旧伤也开始发疼。
老周扔来一瓶水。
“下周品牌赛的压轴车手，敢接吗？”
“多少钱？”
他报了个数字。
“接。”
我刚签完临时合同，工作人员便跑过来。
“外面有人找乔**。”
沈砚站在训练场入口。
西装没换，皮鞋上沾着泥。
跟周围一群赛车服的人格格不入。
他先看见我手上的伤。
“谁弄的？”
“车把。”
他皱起眉。
“跟我回去。”
老周抱着胳膊。
“沈总，这儿是训练场，不是你家客厅。”
沈砚没理他。
“乔栀，你失踪一晚上，就为了来这里玩命？”
“这是工作。”
“你缺钱可以告诉我。”
“我不缺。”
沈砚冷笑。
“你三年没工作，靠什么生活？”
“我有手有脚。”
“你以为跑一场比赛，就能养活自己？”
我把合同递给陈野。
“至少比听人训话挣钱。”
沈砚脸色难看。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他将一个纸袋放在桌上。
里面是一张新副卡，还有一把公寓钥匙。
“昨晚的话，我收回。”
“你回来，晚晴会搬出去。”
我抬眼看他。
“她同意吗？”
“这是我的房子，不需要她同意。”
“原来你知道。”
“什么？”
“你的房子，住谁由你决定。”
“我的人生，也该由我决定。”
沈砚喉结动了一下。
“我没想控制你。”
老周在旁边笑出声。
“扣人家的车，不让人出门，这不叫控制，叫物业管理？”
沈砚冷冷看过去。
我挡在两人中间。
“说完了就走。”
“你宁愿住这种地方，也不肯回去？”
“这里怎么了？”
“赛车场又吵又乱，住的都是什么人？”
陈野撸起袖子。
“你再说一遍？”
我按住他，盯着沈砚。
“他们是什么人，不用你管。”
“至少我骑车摔了，他们知道先检查刹车。”
沈砚脸色一僵。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匆匆跑进来。
“沈总，车库监控恢复了一部分。”
“拍到苏**的司机，昨晚进过维修区。”
训练场瞬间安静。
沈砚转头。
“你说什么？”
助理压低声音。
“刹车油，可能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