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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
谢无妄的声音很轻。
却让整个山崖瞬间安静下来。
苏灵儿脸色惨白。
“什么阿月？”
“妖皇认错人了！她叫沈栖月，是玄天宗的罪徒！”
谢无妄缓缓转头。
“你也配叫她的名字？”
话音落下，一条狐尾扫过赌盘。
苏灵儿刚爬起来，又被灵石砸回地上。
她还想开口，嘴里便被塞进三颗灵石，噎得直翻白眼。
我顾不上看她。
哑姑还悬在崖下。
“先救人。”
谢无妄立刻伸出狐尾，将哑姑稳稳卷了上来。
动作小心得不像刚才那个险些掀翻仙山的妖皇。
哑姑落地后，第一件事便是扑到我面前，慌乱地检查我的伤口。
我握住她变形的手指。
“别怕。”
“我回来了。”
哑姑眼泪直掉，用力点头。
谢无妄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我搭在哑姑肩上的手。
我看了他一眼。
“吃醋？”
“没有。”
他回答得很快。
可下一秒，狐尾已经悄悄缠住了我的腰。
还是和以前一样。
嘴硬。
玄微趁着无人注意，转身冲向山门。
谢无妄抬手，一块碎石擦过他的膝盖。
玄微惨叫一声，当场跪下。
“本皇让你走了吗？”
数百名弟子同时拔剑。
玄微撑着地面大喊：
“所有人一起上！”
“妖皇刚挣脱禁制，必定虚弱！”
“杀了他们，玄天宗便能名扬天下！”
弟子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
方才下注最狠的几个人，更是悄悄往后退。
我弯腰捡起赌盘里那只耳坠。
乳牙已经裂了。
谢无妄看见后，脸色一白。
“阿月。”
“我不是故意弄坏的。”
“他们烧的。”
我把耳坠放进掌心。
“我知道。”
他立刻指向苏灵儿。
“是她。”
“我看见了。”
苏灵儿好不容易吐出灵石，听见这句话，连滚带爬地后退。
“师尊救我！”
玄微却突然抓住身边一名弟子，将人推向谢无妄，自己直奔祭妖碑。
他一掌拍下，石碑裂开。
藏在里面的数十根铁链同时飞出。
“谢无妄！”
“你别忘了，你的尾骨还在我手里！”
血色骨牌亮起。
谢无妄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我腰间的狐尾却没有松开。
他疼得满头冷汗，仍抬头看我。
“别怕。”
“三百年前你护着我。”
“现在换我护你。”
我还没说话，他便强撑着站起身，将我和哑姑挡在身后。
玄微大笑起来。
“妖皇又如何？”
“还不是得听我的！”
他抬起骨牌，命令道：
“杀了沈栖月！”
谢无妄身形一僵。
九条狐尾猛地绷紧。
玄微笑得越发得意。
“她不死，你便永远得不到自由。”
我越过谢无妄的肩膀，看向那块骨牌。
“谁告诉你，那是他的尾骨？”
玄微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抬起染血的手。
祭妖碑上的鲜血突然逆流而上。
整座石碑轰然裂开。
藏在最深处的金色名字，终于重新露了出来。
沈栖月。
万妖窟第一任主人。
也是三百年前，亲手立下祭妖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