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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手开始发抖。
订单很轻。
她却像拿不住。
“知意是谁？”
她问出这句话时，声音已经变了。
爸爸走进书房，接过订单看了一眼。
“可能是以前的废单。”
“不是。”
妈妈猛地抬头。
“这是我的字。”
“蛋糕也是我今天订的。”
哥哥靠在门边，皱着眉说：“妈，你今天只订了明珠的蛋糕。”
妈妈没理他。
她冲到玄关，一把抓起那条红围巾。
围巾角落的“意”字被她攥进掌心。
“我给她绣的。”
“我记得。”
“可她是谁？”
空气像被人掐住。
许明珠站在客厅中央，脸色微微发白。
“妈妈，你是不是太累了？”
“可能只是记混了。”
妈妈转头盯着她。
“门外那个女孩呢？”
“刚才来送蛋糕的女孩呢？”
爸爸立刻调出门口监控。
屏幕里，我抱着蛋糕站在风中。
我喊妈妈。
我说自己叫知意。
他们隔着门，一次次让我离开。
妈妈看见自己回头哄许明珠。
“妈妈只有你一个女儿。”
这句话从监控里传出来。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
“不是。”
妈妈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人接话。
视频继续播放。
我坐在院外，一口口吃掉蛋糕。
风把我的头发吹得很乱。
我一直望着落地窗。
哥哥忽然按下暂停。
画面定格在我的侧脸。
他盯了几秒，呼吸猛地一滞。
“这条围巾，是我买的。”
爸爸看向他。
“你不是说抽奖送的吗？”
“我骗她的。”
哥哥声音发哑。
“我攒了三个月的钱。”
“可我买给谁了？”
没人知道。
就在这时，书房里的时间修正器突然亮起。
屏幕跳出一行红字。
【检测到原始个体仍在现行时间线。】
【剩余稳定时间：18小时07分钟。】
妈妈冲过去。
“原始个体是谁？”
机器没有回答。
屏幕上只出现一张正在褪色的档案照。
是我。
妈妈捂住嘴，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爸爸死死按着查询键。
一份隐藏报告被强制弹出。
【第十三次修正内容：**出生节点。】
【风险：原始个体将失去存在来源。】
【最终结果：死亡。】
书房里一片死寂。
哥哥往后退了一步。
“死亡？”
“不是说只改记忆吗？”
机械音冰冷响起：
【系统已连续发出十二次高危警告。】
【四名投票人均选择跳过。】
妈妈身体晃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每次修正结束，屏幕都会变红。
可她忙着哄明珠。
爸爸忙着看数据。
哥哥嫌警报声吵。
没有一个人肯花十秒点开。
许明珠忽然抓住妈妈的手。
“妈妈，这不怪你们。”
“你们不知道。”
妈妈慢慢抽回手。
她看着许明珠，眼神陌生。
“不。”
“她说过。”
“那个女孩求过我们。”
“是我们没听。”
妈妈抓起车钥匙，跌跌撞撞往外跑。
哥哥立刻跟上。
爸爸拨通时间管理中心的电话。
许明珠站在原地，小声问：“那我的生日呢？”
没人回头。
门重重关上。
这是她回家后第一次。
全家人把她一个人留在了灯下。
而此时，我正坐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
手机屏幕又暗了一块。
通知栏弹出新的提示。
【剩余稳定时间：17小时52分钟。】
下一秒，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听。
电话那边，妈妈哭着叫了我的名字。
“知意。”
“你在哪儿？”
我沉默几秒。
“女士。”
“你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