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寂。
如同坟墓一般的死寂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刚才还喧闹的宴会厅角落，此刻只能听见林建业粗重且发抖的喘息声。
孟棠音脸上得体的微笑瞬间僵住，像戴上了一张劣质的面具。
林晏清的手还保持着指着我的姿势，眼睛瞪得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赵婉霜手里的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沈月盈张着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只是端着香槟，居高临下地看着不停擦冷汗的林建业。
“林总，好大的威风啊。”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林氏集团的少爷，刚才正指挥保安，要把我扔出这个大厅。”
林建业的双腿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盯着林晏清。
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在看一个要拉着整个家族陪葬的仇人。
“爸......你，你在叫谁？”林晏清声音发飘，强撑着走过来，试图去拉林建业的胳膊，“什么祁董？他就是个在底层打杂的穷酸男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啪！”
一声极其清脆、震耳欲聋的耳光声在宴会厅里炸响。
林建业狠狠一巴掌抽在林晏清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扇得摔倒在地。
林晏清半边脸瞬间肿胀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他捂着脸，眼底爬满血丝，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叉，“爸！你打我？你为了这个软饭男打我？！”
“闭嘴！你个畜生！”林建业声嘶力竭地咆哮，唾沫星子横飞。
他转过身，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
“祁董，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是这小畜生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建业卑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孟棠音彻底懵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卑躬屈膝的林建业。
“林总......您是不是搞错了？”孟棠音上前一步，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沙子，“他叫祁砚京，只是一个普通公司的小职员，平时连块名表都买不起。他怎么可能是......”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直呼祁董的名讳！”林建业猛地直起身，指着孟棠音的鼻子破口大骂，“祁氏集团的最高掌权人，京圈最大的资本掌舵者，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居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祁氏集团的最高掌权人。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孟棠音的胸口。
她整个人踉跄退后了两步，脸色煞白，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和巨大的恐慌。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从来不让她送我上下班。
为什么我总是能轻易拿到那些稀缺的资源，甚至连她升职的调令，都下达得那么顺利。
我不是什么攀附她的软饭男。
我是掌控着她生杀大权的资本本身。
“砚京......”孟棠音声音发抖，想要伸手来拉我，“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告诉你什么？”我看着她，眼神冷漠到了极点，“告诉你，我就是你口中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还是告诉你，你现在所有引以为傲的一切，不过是我随手施舍的残羹冷炙？”
孟棠音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巨大的羞辱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我转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满脸呆滞的林晏清。
“林总。”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林建业浑身一震。
“祁董，您吩咐。”林建业立刻低头。
“林氏集团最近在争取城南那个旧城改造的项目，是吧？”我将手中的香槟递给一旁的保安队长。
“是，是，那是我们公司下半年的核心项目，还需要祁董您多多提携......”林建业声音颤抖，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通知下去。”我看着林建业，语气没有半点温度，“祁氏撤销对林氏集团的所有投资意向。另外，把林氏从供应商白名单里永久剔除。”
林建业两眼一黑，如果不是旁边的服务员眼疾手快扶住他，他已经瘫倒在地。
“祁董！祁董求您网开一面！”林建业疯了一样扑过来，却被保安死死拦住。
他转头看向林晏清，歇斯底里地吼道：“小畜生！还不快给祁董跪下道歉！你是不是想害**才甘心！”
林晏清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怎样的铁板。
他瑟瑟发抖地爬起来，想要过来抓我的西装下摆，却被保安一脚踹开。
“祁、祁董，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是您，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求您放过我家......”
他哭得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刚才半点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理了理袖口，看都没看他一眼。
“保安，把这几个人扔出去。”我冷冷地下达命令，“我不希望在我的宴会上，再看到这些脏东西。”
保安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孟棠音、林晏清等人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砚京！砚京你听我解释！我是爱你的，我只是一时糊涂！”孟棠音一边挣扎，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我转身走向内场的主桌，将她凄厉的叫喊声，远远抛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