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凌晨四点半。
我背起双肩包，轻轻推开房门。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走到玄关，脱下那双因为长期穿而变形的旧拖鞋。
把钥匙，轻轻放在了鞋柜上。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门把手被拧动了。
苏瑾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
“老温，你听到外面有动静吗？”
“那死丫头是不是又在大半夜作妖？”
“你去看看，别是进贼了。”
温致远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苏瑾趿拉着拖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呼吸几乎停滞。
手里的门把手冰凉刺骨。
“温予梨？你在这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客厅的灯啪地一下亮了，刺眼的光线让我忍不住眯起眼睛。
苏瑾站在走廊尽头，死死地盯着我背上的双肩包。
“大清早的背个包，你想去哪？”
我没有松开门把手，语气平静。
“去学校。”
“学校不是停课了吗？”她皱起眉头，狐疑地走近两步。
“昨天通知今天复课。”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苏瑾看了我两眼，似乎懒得去分辨真假。
她打了个哈欠，烦躁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赶紧滚。走的时候把门带严实点，冷风都灌进来了。”
“别吵醒你弟弟妹妹。”
她甚至都没有问一句，大冷天的我有没有吃早饭。
转身就回了卧室。
砰的一声，主卧的门关上了。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没有道别。
只有驱赶。
这就够了。
我推开大门，走进了寒冷的冬晨。
冷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六点整。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准时停在校门口。
车窗降下，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核对了我的身份。
“温予梨同学是吧？上车。”
我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
车子疾驰而去，将这座充满压抑和忽视的城市，永远甩在了身后。
另一边。
早上七点，温家准时热闹起来。
“快快快，东西都带齐了吗？护照都在包里吧？”苏瑾风风火火地指挥着。
温祈安打着哈欠走出来。
“妈，我饿了，让温予梨给我煮碗面。”
苏瑾正在清点行李，头也不抬。
“她一大早去学校了，你忍忍，去机场吃麦当劳。”
温柚白撇撇嘴。
“姐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们要走，也不做个早饭再走，自私死了。”
温致远把最后一个箱子推出门。
“别提她，扫兴。一家人开开心心去度假，管她干什么。”
他们欢天喜地地下了楼，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九点半。
一家四口坐在机场VIP候机室里。
苏瑾正拿着手机**发朋友圈，屏幕突然弹出一个来电显示。
是温予梨的班主任。
她皱了皱眉，接起电话，语气敷衍。
“李老师啊，有事吗？我们一家正准备登机去北海道呢。”
电话那头，李老师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喜悦。
“温妈妈，恭喜啊！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