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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厅里死一般安静。
大屏幕上，我的名字被黑框圈住。
死亡时间，昨夜二十三点四十七分。
程铮僵在原地，半天没动。
队长一把抢过遥控器，把广播倒回去。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中国籍领航员阿蓉，经抢救无效，确认死亡。”
程铮突然笑了。
“开什么玩笑。”
“她刚才还给我发脾气。”
他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次没按准。
电话拨出去。
机械女声提醒号码无法接通。
他又打。
还是一样。
“接啊。”
“阿蓉，你接电话。”
“我认错行不行？”
“路书还你，采访也还你。”
“你先接电话。”
林栀脸色发白，伸手拉他。
“铮哥，可能是同名。”
程铮猛地甩开她。
“你昨晚是不是接过我电话？”
林栀嘴唇一颤。
“就一个推销电话。”
“我怕影响你休息，顺手挂了。”
“推销电话？”
队长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他举着手机，脸色铁青。
“和静县人民医院刚把通话记录发过来了。”
“昨晚，他们给程铮打了八次。”
林栀后退一步。
“那也不能证明是我接的。”
队长直接点开录音。
她的声音瞬间响彻会议厅。
“阿蓉姐，找人冒充医生，这戏演得有点过了吧？”
“现在可没人惯你这臭毛病了。”
现场所有人都看向林栀。
她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程铮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她。
那眼神冷得吓人。
“医生还说什么了？”
“我没听清。”
“林栀。”
“我真没听清。”
队长咬着牙，播放下一段录音。
医生焦急的声音传出来。
“病人随时可能死亡，请马上通知家属。”
接着，是林栀不耐烦的回答。
“死就死呗，少拿这个吓唬人。”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栀尖叫起来。
“不是我！”
“后面那句不是我说的！”
负责宣传的队员低声开口。
“是你的声音。”
“昨晚我就在门外。”
“你挂了电话，还把通话记录删了。”
林栀冲过去想抢手机。
程铮却一把掐住她的手腕。
“她那时候还活着。”
不是疑问。
是确认。
队长闭上眼。
“医生说，阿蓉最后清醒了二十多秒。”
“她听见了整段通话。”
程铮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拳。
他踉跄着撞上桌角。
冠军奖杯掉在地上，摔出一道裂缝。
他却看都没看。
“带我去医院。”
“现在。”
林栀哭着挡住他。
“程铮，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他抬起眼，声音轻得发寒。
“让开。”
“你不是说她在演吗？”
“走啊。”
“跟我一起去看看，她死得像不像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