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小禾,青云宗最底层的灵兽饲养员。每天给灵兽铲屎、洗澡、喂食,月俸三块灵石,
住柴房隔壁。那天宗主夫人最爱的碧眼灵狐拉不出屎,我伸手帮它抠。灵狐舒服了,
不小心放出上古神兽威压,我整个人被弹飞,砸穿了议事大殿的屋顶。殿内,
八大仙门掌门正在开会,齐齐看向灰头土脸的我。空气安静了三秒。
宗主突然扑通跪下:“恭迎仙界至尊转世归来!”我手里还捏着那坨灵兽屎。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1我傻了。真的,谁见过这阵仗?八大仙门掌门,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跺跺脚让仙界抖三抖的人物。此刻齐刷刷跪在我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我低头看看自己——破麻布衣服,手上沾着灵兽粪,头发上还挂着狐狸毛。
这模样像仙界至尊?你们见过哪个至尊给人铲屎的?宗主赵天河抬起头,眼眶通红,
声音都在抖:“三百年前,仙界至尊战死于天魔渊,临死前留下预言——三百年后,
他会以凡人之躯重返青云宗。”“今天,就是整整三百年!”“您砸穿屋顶的那一刻,
当年至尊留下的封天剑,嗡嗡作响!”他双手捧着一把古朴长剑,果然在发颤。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灵狐从屋顶破洞窜下来。它看见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平时那种“铲屎的快来伺候我”的傲慢。而是敬畏。这只碧眼灵狐,
是至尊当年的坐骑后裔。它蹲下来,前爪并拢,脑袋低垂,做出古书上才有的“拜主之礼”。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我张了张嘴,想说“你们搞错了”。可灵狐突然用脑袋蹭我的裤腿,
然后张嘴吐出一颗珠子。金灿灿的,悬浮在半空,慢慢飘向我。
赵天河激动得老泪纵横:“至尊本命元珠!当年随至尊一同消散,如今竟由灵狐保管!
”“这下再无怀疑,您就是至尊!”珠子飘到我面前,没入我胸口。霎时间,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我感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像是被封印了很久很久的记忆碎片。
但画面太快了,我什么也没看清。唯一确定的是——我居然能感觉到灵气了。
以前我就是个废柴体质,连最入门的功法都练不了。从大殿出来,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赵天河给我安排了最好的院落,比宗主的还豪华。丫鬟伺候我沐浴更衣,换上锦缎长袍。
铜镜里那个人,清瘦,普通长相,怎么看都不像什么至尊。
但脖子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封印。灵狐就趴在我脚边,寸步不离。晚上,
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桌上摆满灵果佳肴,我一口也吃不下。我想不通。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父母早逝,八岁被卖到青云宗,给灵兽铲了十二年屎。没有修仙资质,
连炼气一层都突破不了。全宗上下拿我当空气,只有灵兽们记得我每天来喂食。这样的人,
怎么可能是仙界至尊?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金色纹路。突然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苍老而疲惫:“小子,别乱摸,封印还不稳定。”我吓了一跳:“谁?”“我,真正的至尊。
”“你不过是沾了我的元珠气息,被误认了。”“但这不是坏事。你想活命,就继续演下去。
”我愣了好半天。“什么意思?什么叫想活命?
”至尊的声音带着苦笑:“当年我战死天魔渊,不是意外,是被人害的。”“害我的人,
就在八大仙门之中。”“他们知道我会转世,一直在找。与其让你这个无辜者被灭口,
不如让你冒充我,把幕后之人引出来。”2我听得头皮发麻。“你是说,有人要害你,
现在以为我是你,就要来害我?”“对。”“那我跑不行吗?”“你跑得掉?他们遍布仙界,
你一个凡人能去哪?”“只有我留下的力量和记忆,才能保你活命。
我分出一缕残魂附在元珠里,教你演戏。”我问:“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复活?
”至尊沉默了很久。“我的肉身早已灰飞烟灭,元珠也被封印太久,力量百不存一。
”“与其复活一个半残的至尊,不如培养另一个能威胁那帮人的存在。”“小子,
你虽然不是真正的我,但元珠认主不会选错人。你身上有某种特质,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什么特质?铲屎特别干净?我心里吐槽,但说实话,我没有拒绝的余地。第二天一早,
赵天河就带着一堆长老来请安。我坐在主位上,学至尊声音里的苍老感,
微微点头:“都起来吧。”至尊残魂在我脑子里指导:“气势不够,别把他们当宗主长老,
当你的灵兽。”“你平时怎么管灵兽的?”我想了想。灵兽不听话,我就饿它一顿。
灵兽乱拉屎,我就关它禁闭。灵兽打架,我就拿扫帚抽。好吧,那我把这帮大佬当灵兽管。
赵天河恭恭敬敬递上一份折子:“至尊,魔教最近异动频频,似是知道您归来的消息,
请至尊定夺。”我看了一眼,把折子放下。“不急,让他们动。”这是至尊残魂教我的原话。
赵天河眼睛一亮:“至尊的意思是,引蛇出洞?”我点点头,面无表情。
心里想的是:啥引蛇出洞?我压根不知道啥意思。但残魂说这七个字就够了,多说多错。
果然,赵天河一脸敬佩地退下了。
出门后我还听见他跟旁边的长老嘀咕:“至尊风采不减当年,一句‘不急让他们动’,
藏着天地玄机。”我差点笑出声。这帮人,真是能把屁都解读出仙气。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第三天,有人来刺杀我了。半夜,一道黑影潜入我的院子,
剑锋直指我咽喉。灵狐率先反应过来,一口咬住来人的手。我翻身躲开,
脑子里残魂大喊:“右手结印,想着‘封’字!”我哪会结什么印?情急之下,
我下意识做了平时喂灵兽的手势——食指中指并拢,往食盆里点一下,意思是“过来吃饭”。
结果一股金光从我指尖射出,直接把刺客钉在墙上。金光化作锁链,把人捆得结结实实。
我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刺客。**,这都行?残魂沉默了两秒:“……你这手印,
跟谁学的?”“我喂灵兽的。”“……也行,有效就行。”“不过你的灵力运用方式很独特。
别人结印靠口诀和心法,你靠意念和习惯。倒真有点像当年的我。
”“我当年也是野路子出身。”刺客被带下去审问,是魔教的人。但残魂说,
背后指使者不可能是魔教。“魔教没那个脑子。幕后之人一定藏在仙门内部,借刀杀人。
”“这刺客只是个探路的棋子,真正的杀招在后面。”我开始有点信了。
这老东西确实有两把刷子。3日子就这么过了半个月。我白天继续去灵兽园铲屎喂食,
晚上回来应付各路掌门。残魂教我修炼,用元珠里的灵力洗髓伐脉。
我的修为从炼气一层开始暴涨——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半个月连跨四个大境界。
残魂说:“不是你真的强,是元珠在释放封印。但你要学会掌控,不然力量会失控。
”失控的事还真发生了。那天我铲完灵兽粪,习惯性把粪桶拎到后山倒。结果一个没控制住,
手上的灵力渗进粪水。整桶粪水炸了。不是普通地炸,是裹挟着灵力的粪水,
像暴雨一样溅了三里地。好几个路过的师兄师姐被淋了一身。他们还不知道是**的,
以为是后山灵兽暴动。残魂在我脑子里笑疯了。“几百年了,老子第一次见有人拿粪水修仙。
”“你别笑了!他们要是知道是**的,我这至尊还当不当了?”“放心,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至尊会倒粪桶。”“……”说得对,这就是我的优势。
没人会把一个倒粪桶的人跟仙界至尊联系起来。但纸包不住火。第二十三天,出大事了。
八大仙门之一的落霞宗掌门亲自来访,说要“验证至尊真假”。这人叫封不平,
当年是至尊的结拜兄弟。残魂一见他,声音都变了:“小心,他最有嫌疑。
”封不平笑眯眯地看着我:“三百年不见,兄长可还记得当年我们共饮的那坛酒?
”残魂迅速告诉我:“仙醉红,用九幽泉水酿的,喝下去会暂时封住灵力。他拿这个试探你,
你千万别喝。”封不平果然从袖中掏出一坛酒。“兄长,这是当年你我各饮一半的仙醉红,
剩下这半坛我一直珍藏至今。”“今日重逢,弟愿与兄长共饮。”我接过酒坛,手都在抖。
不是怕,是气的。封不平倒了两碗,端起一碗递给我。“兄长请。”我看着他,
脑子里残魂在喊:“拒绝!找个理由!”可我看见了封不平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我突然笑了。我说:“三百年不见,你就拿这破玩意儿糊弄我?”我把酒坛翻过来,
坛底朝着封不平。“你可记得,当年我喝的不是仙醉红,而是换了坛子。”“里面掺了东西。
”这是我瞎编的。残魂都愣住了:“你胡说什么?我没掺过东西。
”但我仔细观察封不平的表情。他脸色变了。先是震惊,然后恐慌,最后是杀意。
他猛地站起来:“你……你怎么知道?”**,真被我蒙中了?
残魂也懂了:“当年那坛酒确实被人动过手脚,我一直查不出是谁。原来是他!
他以为你知道,心虚了!”封不平扇子一收,露出毒蛇般的笑容:“既然如此,
兄长就不该回来。”他出手了。速度快到我根本看不清。残魂接管了我的身体,
我只感觉意识被挤到一边,像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动起来。“我”抬起右手,
用我喂灵兽的手势,轻轻一指。封不平整个人像是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倒飞出去,
撞碎了院墙。“三百年过去,你还是这么不长进。”“我”开口,声音低沉的可怕。
封不平爬起来,嘴角带血,狞笑道:“就算你是真的又如何?
你现在的实力连巅峰的三成都不到!”“整个仙界,想要你命的人有多少,你数得清吗?
”他捏碎一颗玉符,天空炸开一朵血色烟花。四面八方,无数道强横的气息正在逼近。
残魂在脑子里对我说:“下个任务来了。”4“你要学会用元珠的力量战斗,而不是靠我。
我的残魂撑不了多久,最多再用三次。”“那怎么办?”“你听好了。
元珠的力量来自于‘认可’。你要让周围的人真心认可你是至尊,
他们的意念会转化成你的力量。”“说白了,你要当个偶像,骗所有人的信仰。
”我:“……你让我一个铲屎的去当偶像?”四面八方来了几十号人,
全是各仙门的顶尖高手。封不平擦掉嘴角的血,高声喊道:“诸位!
此人已承认自己不是至尊!他只是个冒牌货!”“当年至尊的转世预言,被一个凡人窃取了!
”那些高手面面相觑,眼神游移不定。我站在废墟中间,身上还沾着刚才打架溅起的灰尘。
残魂急了:“快说点什么!否认!”我看着封不平,又看看那些高手。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问他:“你凭什么证明我不是?就凭你一张嘴?
”“当年至尊战死于天魔渊,元珠认主、灵狐伏拜、封天剑共鸣,哪一样是假的?
”“倒是你,封不平。当年至尊待你如亲弟,你却在他酒里下毒。
”封不平脸色一白:“你血口喷人!”“是吗?”我学着残魂的语气,冷笑一声,
“那你敢不敢对天盟誓,说那坛仙醉红里什么都没动过?”“修仙之人最重因果誓言,
你若敢发,我便自裁谢罪。”封不平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高手看向他的眼神变了。一个人突然开口:“封掌门,你可还记得,当年至尊陨落后,
你落霞宗吞并了至尊留在天魔渊的遗物?”说话的是个白发老妪,万剑宗的老宗主。
“老身当时就有怀疑,只是没有证据。”“今日这位小友既然指认,不如把当年的事,
一并说清楚。”封不平额头冒汗了。残魂在脑子里说:“这老太婆当年跟我关系不错,
可以信任。”“但她帮的不是你,是至尊。你得让她觉得,就算你不是真正的至尊,
也值得帮。”我深吸一口气,对老妪拱手:“前辈明鉴。我不敢说我是真正的至尊,
但我知道至尊是被害死的。”“封不平就是凶手之一。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
我相信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封不平终于慌了。“一派胡言!”他一掌轰向地面,
掀起无数碎石,转身就跑。但他跑不掉。灵狐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
一口咬住他的脚踝。毒素注入,封不平半边身子都麻痹了。老妪出手如电,
一把扣住他的天灵盖。“封不平,三百年恩怨,今日该了结了。”封不平被带走了。
落霞宗的事会由八大门派共同审理。院子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灵狐,还有脑子里的残魂。
老妪走之前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无论你是谁,
望你不要辜负这份机缘。”我点点头。她走了。夜深了,我躺在院子里看星星。
灵狐趴在我肚子上,呼噜呼噜地睡。残魂突然开口:“你觉得今天这事完了吗?”“没有。
封不平只是个开头,幕后的人还没露面。”“聪明。你比我想象的更上道。
”“所以我什么时候能不做这个假至尊?”残魂沉默了很久。“做完了。”“什么?
”“我说,你不用做了。今天这一出之后,幕后之人会更谨慎,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手。
”“但元珠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你已经是半个至尊了。”“不是名义上的,是实力上的。
你体内有我的力量,你可以选择用或不用,但它已经在了。”5我坐起来。
“那我还能回去铲屎吗?”残魂:“……”“你小子是不是有病?
你现在是能让仙界抖三抖的人物,你还想回去铲屎?”“我喜欢铲屎。”我说这话是认真的。
“灵兽比人简单多了。你给它吃,它就开心。你想摸它,它就让你摸。你不用猜它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