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幽檀站在古旧宅邸门口,抬头打量着眼前这栋仿佛从恐怖电影里蹦出来的建筑。
它并非特别宏伟,甚至有些寒酸,但那种令人不适的气场却扑面而来。
斑驳的砖墙上缠满了枯死的藤蔓,窗户上的玻璃大多破损,
空荡荡的窗框像是眼窝深陷的骷髅头,直勾勾地盯着她。铁制大门锈迹斑斑,
门轴上挂着一只孤零零的蜘蛛,似乎在她目光扫过的时候不耐烦地晃了晃腿。“哦,当然,
要闹鬼的地方就得有气氛。”幽檀自言自语着,翻了翻手里的案卷。
这是个典型“深夜接单”的活儿。昨晚,她刚从一场冗长的案件分析会议中脱身,
脑袋还在冒烟,就接到了委托电话。对方是个语速飞快的女人,
听起来像是随时会在电话那头晕倒。“我的弟弟失踪了,他最后的手机定位就在这栋宅邸!
”女人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不安,“请你无论如何都帮我找到他!
”幽檀当时还在啃一块微波炉加热过头的披萨,边点头边打字记录,
嘴里含糊地回应:“没问题。我是专业的,找人嘛,轻松加愉快。
”但当她真的站在宅邸门口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我总是接这种活?
难道别人家的失踪案都发生在阳光明媚的咖啡馆里吗?当然,她也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失踪案。
昨晚她查资料时发现,这栋宅邸有些不太寻常的记录。它曾经是某个富商的家,
后来富商神秘失踪,他的家人陆续搬走。接着,它变成了一个“鬼故事**地”,
的居民谈到它时脸上会浮现一种微妙的表情——害怕中夹杂着八卦的兴奋和一点点幸灾乐祸。
幽檀叹了口气,
确认自己工具包里的东西齐全了:强光手电筒、开锁工具、一瓶辣椒水、几块巧克力糖,
最后还有一副耳塞。她有预感,这宅邸里可能会有一些“声音骚扰”。她推开铁门,
门轴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好像在警告她“别进来”。幽檀耸了耸肩,心想,
“要是听门的话,我早就失业了。”刚一跨进院子,她的脚下就传来一声微弱的“嘎吱”,
地面似乎也在对她不满。院子里堆满了废弃的杂物,几把腐烂的木椅东倒西歪地躺着,
草地上点缀着几只褪色的瓷娃娃脑袋,脸上还画着诡异的笑容。“谁会觉得这地方适合玩乐?
”幽檀咕哝着,她随手捡起一颗瓷娃娃脑袋,试图读出上面的“风水暗示”,
但最后只能得出结论:没什么风水,只有坏品味。她穿过院子来到宅邸门口。门是木制的,
表面裂缝密布。她试探性地敲了敲,里面没回应。于是,她掏出开锁工具熟练地动了几下,
门锁轻易地打开了。“我总是想不通,为什么闹鬼的地方门锁都这么差。
”她边叨叨边推开门,里面是一片黑暗。幽檀打开手电筒,
光束在房间里扫过——厚重的灰尘覆盖了一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霉味。
墙上的油画糊满尘土,画里的人物似乎都在用一种“你来干嘛”的眼神盯着她。
地板上散落着一些纸片和碎玻璃,踩上去发出咔嚓声。她小心翼翼地迈过那些碎片,
走进了宅邸的主厅。大厅的天花板很高,吊灯歪斜地挂着,似乎随时会掉下来砸中某人的头。
角落里有一架古老的钢琴,琴键上覆盖着厚厚的灰,但幽檀注意到,
有几根琴键的灰尘却消失了,像是最近有人弹过。“哦,这宅邸还自带音乐服务?
”她低声说,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算是可以列入线索的东西了。突然间,
她听到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幽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的职业道德告诉她,跑是没用的,只有调查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更何况她不是个轻易被吓住的人,毕竟她曾在一个满是猫的仓库里找过失踪的宠物狗。
她悄悄地沿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尽量放轻。楼梯的每一级都在**,仿佛在**她的闯入。
她一路数着台阶,试图分散注意力,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一些不太友好的画面,
例如“自己成为鬼故事的主角”。到了二楼,她发现这里的走廊比楼下更阴暗,
墙壁上的壁纸已经剥落,露出难看的砖块表面。地板上散落着几只破碎的酒瓶,
似乎曾经有人在这里举办过一场非常失败的聚会。幽檀刚想继续往前走,突然间,
她的手电筒光束扫到了一扇关着的门。门上挂着一块小牌子,
上面用一种潦草的字体写着:“请勿打扰。”“这算什么,酒店欢迎牌?
”幽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已经警觉起来。她站在门口,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推。门缓缓打开,
露出里面的景象——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一张凳子孤零零地摆在中间。凳子上落满灰尘,
但幽檀发现,灰尘中间有一些奇怪的痕迹,好像曾经有人坐在上面。
她正准备更加仔细地检查这个房间,却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轻微的笑声,那笑声阴森诡异,
像是从某个深不可测的地方飘出来的。幽檀猛地转过身,
手里的辣椒水几乎就要挥出去——却发现走廊空空如也。“好吧,幽檀,
你这次的客户可能真的没在开玩笑。”她咬着牙,
心里开始认真考虑昨晚是否该多收一点费用。第2部分幽檀站在门口,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但她绝不会承认这是害怕。大不了就是有人玩恶作剧嘛,她心里安慰自己,然后咬咬牙,
抬脚迈进了那个空荡荡的房间。刚走进去,她的手电筒突然闪了两下,光线变得不稳定。
“不会吧,这种恐怖片标配的烂桥段也要在我身上发生?”幽檀翻了个白眼,拍了拍手电筒,
试图挽救它的“职业操守”,结果光线还是直接熄灭了。“很好!”她从包里掏出手机,
打开手电筒功能,“你别想吓我,鬼屋!”她对着房间喊了一句,仿佛是在挑衅。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拖拽声,像是有人用脚尖慢慢地划着地板。
幽檀眨了眨眼,转过头时,一个模糊的影子正站在门口。她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手机。“啊,不好意思,我是个新鬼。”那个影子突然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链条。“你是新来的‘生人’吧?欢迎欢迎,第一次见到活人,
我们有点激动……”幽檀僵在原地,
脑子飞快地转了几圈——眼前这个鬼是个刚上岗的“实习生”?而且好像还挺友好?
她这才看清,那个影子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是一个穿着过时西装的男人,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生硬的笑容,就像是努力想让自己显得亲切,但失败了。“激动归激动,
咱能别站在门口堵着路吗?”幽檀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心里却已经把辣椒水攥得死死的——她可不敢完全相信对方。“哦哦,对不起!
”那个男人连忙退开两步,“我叫周二,呃……不是星期二的意思,是真的姓周,
名字是‘二’。”他解释得有点紧张。“周二?”幽檀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名字有点草率啊,你爸妈是不是随便一指字典就给你定了?”周二愣了一下,
表情僵了片刻,然后尴尬地笑了,“呃,确实挺随便的。不过现在也没什么用了吧,
毕竟……我都死了。”幽檀挑眉,“那你们鬼屋里还有其他鬼吗?
还是就你自己在这儿单打独斗?”“有啊有啊!”周二连忙点头,“这地方的鬼挺多的,
我都记不住名字。对了,你要不要去见见他们?反正你都来了,大家都很热情的!
”幽檀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行,带路吧。
但我警告你,要是你们搞什么吓人的把戏,我直接用辣椒水喷脸,别怪我不客气!
”周二点头如捣蒜,“放心,我们不搞那套!我们这里的规矩是‘和平共处’,绝对不吓人!
”跟着周二出了房间,幽檀发现走廊的灯光竟然开始恢复了,虽然还是昏暗,
但至少能看清楚地面。周二一路走在她前面,指着前方的一扇敞开的门,
“我们一般都在那间房里活动,那个房间比较宽敞。”幽檀走进去,发现里面果然热闹得很。
几个幽灵正围着一张破旧的圆桌玩牌,
其中一个小女孩模样的幽灵正努力把一张扑克牌塞进口袋,动作很隐蔽,但幽檀还是看见了。
“喂!你在出老千!”幽檀下意识喊了一句。那个小女孩猛地抬起头,一脸无辜,“我哪有?
你看错了!”“我就站这儿,你别想糊弄我。”幽檀挑挑眉,“你要是再这样,
小心我给你带的零食里加辣!”小女孩一听“加辣”,立刻把偷藏的牌掏了出来,
“好吧好吧,我不玩了!你真狠!”“她叫小糖,是个活了三百年的‘小鬼’,脾气比较倔。
”周二小声介绍道,“还有,桌子旁边那个穿旗袍的,是陈姨,她以前是个赌场老板,
死了之后就一直对扑克牌念念不忘。至于那个头上戴着礼帽的,是老赵,老赵是个军官,
死得比较早,性格还挺开朗的。”幽檀环顾了一圈,
觉得这群鬼的组合有点奇怪——就像是被随机抽进了一个微信群,大家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但却硬生生凑在了一起。“嘿,周二,这就是那个‘活人’吧?”陈姨放下牌,
抬头看了幽檀一眼,眼神带着审视,“看着挺胆大的嘛,早知道你要带她来,
我就多准备点茶点了。”“茶点?”幽檀差点笑出了声,“你们鬼也吃东西?
”老赵从旁边插了一句,“当然吃啊,我们虽然不需要,但作为一种习惯,还是挺享受的。
”他拍了拍桌子,“不过我们只吃‘鬼食’——就是那些供品里的东西。”幽檀点点头,
“怪不得我家每次烧纸,路边的那些供品都被‘吃干抹净’了,感情是你们这群家伙干的?
”“谁让你们烧得这么香!”小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而且你们活人总是讲究什么‘敬鬼神’,我们也不想浪费啊!”幽檀无语地看着这群鬼,
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进入了一种“荒谬”的状态,但却奇异地没有特别害怕。
她一**坐到桌子旁边,顺手抓起一副牌,“来吧,打几局看看你们牌技到底如何。
”陈姨眼神一亮,“好啊!我最喜欢新手挑战了!”接下来的一小时里,
幽檀和这群鬼玩牌玩得不亦乐乎,甚至还赢了几局——当然,她怀疑他们是故意放水的,
不然凭她的技术,根本不可能战胜一群“牌场老手”。
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融入这个奇怪的鬼屋时,突然间,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客户:‘幽檀,你还好吗?鬼屋那边有没有问题?
’”幽檀看着信息,嘴角一抽,“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你居然没告诉我这里是个‘鬼聚会场’!”周二探头看了一眼手机,表情微妙,
“呃……其实我们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跟我们打成一片。要不,今晚留下来住吧?
我们可以给你讲讲鬼屋的故事,保证比人类的恐怖片还精彩!”“我看你们的故事,
只有一个字——坑!”幽檀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回复客户,先搞清楚这个鬼屋的来历。
“好吧,你们慢慢说,但别想糊弄我!”她一边说,一边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