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楚娇不仅没有清理，反而一脚将地上的外卖袋踢到更里面。
「我不清理你能拿我怎么样？我爸刚给你们捐了两千五百万，你拿着我们家的钱搞研究，还敢用这种态度对我？」
她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轻蔑。
裴砚从我身后走出来。
他直接越过楚娇，走到墙边的消毒喷雾装置前，按下强制喷洒按钮。
高浓度的次氯酸消毒液瞬间从头顶的喷头呈雾状喷出，精准地笼罩在楚娇所在的区域。
「啊——咳咳！」
楚娇被消毒水的气味呛得剧烈咳嗽，捂着眼睛尖叫起来。
「裴砚你干什么！你要毒死我吗！」
裴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对待垃圾，物理掩埋不如化学净化。你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无菌环境的安全。」
楚娇狼狈地冲出缓冲区，连连放话要让我们好看。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联系保洁人员进行深度消杀。
连续的高压工作让我的神经高度紧绷。
当我终于脱下无菌服，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出研究所大门时，已经是傍晚了。
刚坐上驾驶座，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微信未读消息多达上百条，全是亲友和同事发来的截图和链接。
我点开一条热搜推送。
词条名为#职场雌竞霸凌有多可怕#。
点进去排在首位的是一条播放量破百万的Vlog视频。
发博人正是楚娇。
视频里，她穿着那件毛茸茸的兔毛毛衣，配着悲伤哀婉的钢琴BGM。
画面经过精心剪辑。
第一幕是我冲上去扯掉她脚下排插线的特写，但因为角度问题，看起来像是我在恶狠狠地拽她的裙子，把她推倒。
第二幕切到了缓冲区。
她手里端着麻辣烫，满眼泪水地看着镜头，画外音是我极其严厉的一句「滚出去」。
裴砚按下消毒喷雾的画面没有被放出来，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资深前辈无端辱骂、驱赶的无辜新人。
她在配文里写道：「刚进实验室，因为不懂规矩被资深前辈当众羞辱。只是想活跃一下死气沉沉的氛围，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恶意？原来长得好看、性格活泼，在这个圈子里也是一种原罪吗？」
评论区彻底炸了。
「天呐，这女的也太恶毒了吧！欺负新人算什么本事？」
「长得丑的老女人嫉妒年轻漂亮小姑娘实锤了。这嘴脸真让人反胃。」
「人肉这个「知意姐」，看看是哪个研究所的学术毒瘤！」
不到两小时，我的个人信息、照片以及所在实验室的编号已经被扒得一干二净。
我的车窗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写上了大大的「婊」字。
更可笑的是，我的邮箱里甚至收到了一封匿名恐吓信，里面夹着一张死老鼠的照片。
楚娇将一个极其严肃的学术失误，完美扭曲成了年轻女性在职场遭受的「雌竞霸凌」。
她太懂如何利用网络情绪来杀人了。
我冷冷地看着车窗上的红漆，顺手拍下照片取证。
回到办公室，我正准备整理数据，楚娇推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两杯星巴克咖啡，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
「知意姐，昨晚你辛苦了。我给你买了你最爱的冰美式，就当是赔罪啦。」
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眼神却不安分地扫过我桌上的文件。
裴砚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他看都没看楚娇，直接拿起桌上的冰美式，走到角落的垃圾桶前，松手。
杯子砸进垃圾桶，咖啡液溅在桶壁上。
「你的东西，不仅恶心，还有毒。」裴砚连头都没抬。
楚娇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委屈地瘪起嘴。
「裴主任，我是真心来和知意姐道歉的，网上的事情我控制不了呀，粉丝要怎么想我也没办法。」
她一边说，手却悄悄伸进了口袋。
裴砚冷眼看向她的口袋。
「把你的录音笔关掉。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只有你长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