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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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监控调取完成。
医务科把我们都叫到会议室。
何志强也在。
他坐在最前排，双手握成拳，青筋鼓起。
我刻意选了离他远一点的位置。
罗护士长坐在我旁边，低声说：
“别怕，有记录。”
我点头，
可后背还是冷的。
第一段监控是护士站。
七点二十二，我在护士站打印八床术前交接单。
标签打印机旁边，宁卓站了十几秒。
他手里拿着营养宣教册，眼睛却一直看备用标签夹。
随后，我被陆薇然叫去走廊。
宁卓再次出现在护士站。
他趁护士接电话，伸手从标签夹最上面撕走一张白色标签。
画面放大。
上面隐约能看见“八床责任护士：苏彻”。
宁卓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站起来，
“不是！我只是拿错了！我以为那是空白贴纸！”
罗护士长拍桌，
“空白贴纸会印着责任护士名字？”
“我真的没看清。我当时太慌了，想着何奶奶嘴唇干，我想贴在杯子上提醒这是八床用的。”
我差点笑出声。
杯子上贴我的名字，是为了提醒“八床用”。
他真敢说。
第二段是病房门口监控。
七点二十七，宁卓端着牛奶进入八床。
我不在。
陆薇然也不在。
病房内因为何春花换手术裤，隔帘拉着，摄像头看不到床边，只能看见宁卓的背影。
两分钟后，何志强从卫生间回来。
宁卓立刻退到床边外侧。
七点三十，我出现在走廊尽头。
我按铃。
时间线清清楚楚。
何志强的脸越来越黑，
“所以他趁我出去的时候进去的？”
宁卓立刻叫了起来：
“何大哥，我没有害何奶奶！我进去只是给她做术后营养宣教！是她自己说口干，我才把杯子递近了一点！”
**皱眉，
“递近一点，为什么嘴角有奶渍？”
宁卓崩溃道：
“我拦了！可老人自己要喝，难道要我对一个病人动手吗？”
“苏彻哥明明早就知道风险，他为什么不守在病房？他是责任护士，他为什么让老人一个人待着？”
示教室安静了。
陆薇然立刻接话，
“这一点确实需要说明。八床术前风险这么高，责任护士离开岗位是否合适？”
我慢慢转头看她。
哪怕监控已经拍到宁卓偷标签。
哪怕牛奶是宁卓端进去。
她仍要问我为什么不寸步不离。
我把手机连接投屏，
“七点二十五，陆薇然医生将我叫至走廊，录音如下。”
她的声音在示教室里响起，
“到此为止。”
“八床马上进手术室，不要再节外生枝。”
“苏彻，我们快结婚了，你别总针对宁卓。”
录音放完，陆薇然脸色灰白。
我看着她，
“是你把我叫走的。”
“现在问我为什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