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林音消失得毫无预兆。
林建国手里的缴费单掉在地上。
他愣在原地，四下环顾：
“林音？你又搞什么？”
没有回应。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妻子痴傻的呢喃和林雅有些发颤的呼吸。
“爸......”
林雅死死抓着林建国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姐姐去哪了？”
“跑了！除了跑她还能干什么！”
林建国咬着牙。
“满嘴胡言乱语，现在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他心里只认为大女儿趁他不注意溜走了。
就像三年前那样，冷血，自私，头也不回。
可三天后，一通来自市公安局的电话。
“请问是林音的家属吗？”
“城郊盘山公路崖底发现一辆失事黑车。”
“车里有一具女性骸骨，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是林音。”
警察的声音落在林建国耳朵里，却像个笑话。
“警察同志，这种玩笑开不得！”
林建国猛地站起身。
“她死了？她三天前才跑到医院来要钱！”
“还拿矿泉水瓶子砸了她妈！”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语气变得凝重：
“林先生，死者死亡时间至少在三年以上。”
“请您立刻带家属来市局认尸。”
他猛地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的林雅。
林雅听到了电话里的只言片语，整个人抖了起来。
手里的指甲油砸在地上。
“小雅，换衣服。”
林建国红着眼，死死盯着二女儿。
“跟我去警局，我倒要看看你姐又要搞什么鬼！”
法医鉴定中心。
冷气开得很足，冷得刺骨。
法医掀开白布的那一刻，林建国只看了一眼。
双腿就猛地一软，跪倒在停尸床前。
那不是一具完整的尸骨。
多处骨折，胸骨碎裂。
可以想象死者生前经历了怎样惨烈的撞击。
“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建国浑身发抖，拼命摇头。
“这绝对不是林音！”
“我三天前才见过她，她穿得干干净净。”
“她还会说话，她还哭了！”
“林先生，请您冷静。”
警察递过来一个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个沾满干涸黑泥和血迹的旧钱包。
里面的身份证边缘已经腐烂。
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出林音的名字和照片。
而另一个更大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三万块钱。
被血水浸透，却依然被死死捆在一起的三万块钱现金。
“现场勘察表明，死者生前紧紧抱着这个包。”
“那是三年前的旧版钞票，看样子，是想护着这笔钱。”
警察在一旁低声解释。
林建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以为林音卷款逃跑去过好日子了。
他骂了她三年白眼狼，恨了她三年。
可他的女儿，却抱着这三万块钱。
在那个暴雨狂风的夜晚，摔死在了冰冷黑暗的崖底！
整整三年，无人问津。
“不！音音，我的音音啊！！”
林建国发出凄厉的哀嚎，他扑向那具冰冷的骸骨。
“爸！”
身后的林雅吓得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姐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