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络。
宋宜显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说话轻声细语，偶尔遇到不懂的业务问题，程砚总是会第一时间替她解答。
两人之间的那种默契，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程总对宋特助可真好啊。”
不知道是谁借着酒劲感叹了一句。
宋宜红了脸，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连忙摆手。
“不是的，砚哥一直把我当亲妹妹看待。”
程砚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鱼放在宋宜的骨碟里。
“少喝点酒，吃点菜垫垫胃。”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问过我一句。
林鹿实在看不下去了，端起酒杯转向我。
“清商姐，这杯我敬你。这三年要不是你带着我们拼，二区怎么可能有今天的业绩。”
“这区域经理的位置，你实至名归。”
我端起酒杯，和林鹿碰了碰。
“谢谢。”
我仰头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程砚终于转头看向我，眉头微皱。
“清商，你酒量不好，别喝那么急。”
他伸手想拿走我的酒杯。
我避开了他的手，将空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出一声脆响，包厢里瞬间又安静了。
“不劳程总费心，我自己的酒量我自己清楚。”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各位慢用，我去趟洗手间。”
走出包厢，走廊里的冷气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泼了泼脸。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红，妆容却依旧精致。
宋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站在我身后。
“清商姐，你是不是生砚哥的气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无辜，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我转过身，拿纸巾擦干手上的水渍。
“这和你有关系吗？”
宋宜咬了咬唇，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知道我不该来抢你的风头，可是砚哥说，只有在这个场合，我才能最快融入大家。”
“清商姐，你那么能干，什么都有了，可我只有砚哥了。”
她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
我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她。
“宋宜，收起你这套把戏，我不吃这一套。”
“你想要什么，自己去拿，别在我面前装可怜。”
说完，我绕过她，径直走回了包厢。
回到座位上，我直接按响了服务铃。
“服务员，买单。”
程砚抬头看我，神色间有些不赞同。
“清商，说好了今晚公司报销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在桌面的转盘上。
然后，我转动转盘，将文件稳稳地停在了程砚面前。
“不用了，这顿我请。”
“毕竟，以后也没有机会再和大家共事了。”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程砚的目光落在文件上，那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辞职信。
紧接着，我又拿出另一份文件，叠在上面。
离婚协议书。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了。
“沈清商，你疯了？”
他的声音终于失去了以往的温和与从容。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丝留恋。
“我已经签好字了。财产分割很清楚，我不占你一分便宜。”
“程砚，我们完了。”
我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