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隔天上午，我去了学校的就业指导中心。
国庆假期结束前，我有一份非常重要的实习转正答辩。
在此之前，我的每一份策划案都是宋哲在用。
他拿着我熬夜写出来的东西，在导师面前侃侃而谈。
换来的是他简历上光鲜亮丽的实习经历。
而我，总是那个站在幕后，默默替他整理数据的人。
刚走到走廊，我就听到了林栖尖锐的声音。
“凭什么取消我的答辩资格！”
“那是我的项目！鹿清禾算什么东西？”
我停下脚步，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进去。
指导老师冷着脸坐在办公桌前。
林栖站在对面，气得脸色发白。
宋哲站在她身边，眉头紧锁，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
“林栖同学，你提交的策划案查重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老师把一份报告扔在桌上。
“而且核心数据部分，跟鹿清禾同学昨天提交的完全一致。”
“鹿清禾有详细的修改记录和时间戳，你有什么？”
林栖咬着牙，眼眶都红了。
“那是因为她偷看了我的电脑！”
“我们在同一个宿舍，她想偷我的东西太容易了！”
我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是吗？”
林栖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我，眼神立刻变得怨毒。
“鹿清禾，你居然还敢来！”
“你这个小偷，把我的策划案还给我！”
她说着就要扑上来。
宋哲赶紧拉住她，压低声音说：
“你冷静点，这里是办公室！”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警告。
“清禾，这件事肯定有误会。”
“林栖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好几个通宵，你把原始数据给她，这件事就算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试图让我牺牲自己去成全林栖。
大三那年，我争取到了一个去大厂实习的内推名额。
宋哲也是用这种语气跟我说：
“清禾，林栖家境不好，比你更需要这份工作。”
“你成绩那么好，以后还有机会，这次就让给她吧。”
我傻乎乎地放弃了那个名额。
结果林栖入职不到一个月，就因为嫌苦嫌累辞职了。
她在宿舍里敷着面膜说：
“那种破公司，也就只有鹿清禾当个宝。”
我看着宋哲。
“原始数据？什么数据？”
“是你让我帮林栖整理的那份市场调研，还是你偷偷从我电脑里拷走的成本预算表？”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指导老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宋哲，你们还涉及窃取他人数据？”
宋哲慌了，立刻反驳。
“老师，您别听她瞎说！”
“那是我们之前在一个小组，数据是共享的！”
我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点开一个文件夹。
“老师，这是我电脑后台的访问日志。”
“十月三号凌晨两点，我不在宿舍。”
“有人用宋哲的U盘，从我的电脑里拷贝了这份文件。”
“而且，那台电脑的开机密码，只有我和宋哲知道。”
我将平板推到老师面前。
林栖的脸瞬间毫无血色。
宋哲更是如同被雷劈中，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你什么时候装了监控软件？”
我看着他。
“就在你上个月，把我的创意当作林栖的作业交上去之后。”
我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指导老师看完日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简直胡闹！”
“宋哲，林栖，你们不仅学术造假，还涉嫌盗窃！”
“这件事我会立刻上报学院，你们等着处理结果吧！”
林栖彻底崩溃了。
她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鹿清禾你这个**！”
“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受欢迎，嫉妒宋哲对我比对你好！”
“你搞砸了我的旅行还不够，还要毁了我的前途！”
她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来。
我没有退缩，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林栖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前途是你自己毁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把你那点破事往我身上扯。”
“还有，宋哲那种垃圾，也就只有你当成宝。”
我转头看向指导老师，微微鞠了一躬。
“老师，我的答辩材料已经提交完毕，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里面传来林栖嚎啕大哭的声音。
以及宋哲无力的辩解。
外面的阳光很好。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压在胸口三年的石头，终于被彻底粉碎了。
有些垃圾，丢了就该永远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