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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的苏父苏母脸色骤然惨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陆砚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缩。
脚下已经向着河边迈去，就要纵身跃入水里。
苏琳尖叫一声，死死攥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
“陆砚！你别冲动！”
“河水这么急，你下去也要出事！”
他理智被硬生生拽回几分。
母亲嘴唇哆嗦，强撑着厉声呵斥：
“不可能！她在乡下长大，天天跟水塘打交道，怎么可能不会游泳？”
“说不定是她恶作剧，故意躲起来吓唬我们！”
“对，肯定是恶作剧。”
父亲语气带着自欺欺人的侥幸，目光来回扫视河面。
“借机闹脾气罢了，等闹够了自己就会浮上来。”
养父母听得难以置信。
养母哭得几乎瘫倒在地：
“你们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们养了她十几年，会不会水我们比谁都清楚！”
众人脸色变了。
苏父立刻拨通电话，请来专业打捞队伍。
轰鸣的机器在河面来回穿梭，渔网一遍一遍扫荡水下。
时间一点点流逝。
暮色铺满整条河流。
捞上来的只有水草、碎石......
始终寻不到我的半分身影。
天色彻底黑透。
搜救队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养父母呆愣起来。
借着夜色，在河边一铲一铲堆起一座简陋的土堆。
养母伏在土堆之上，肩膀耸动。
养父抬手擦泪，声音沙哑破碎。
“此地不宜久留，这是伤心地，我们搬家。”
“晚晚要是还在，定然不愿看见我们这般痛不欲生。”
二人收拾简单行囊，连夜离开了这里。
四人，依旧守在河岸。
他们从深夜等到破晓，又熬到第二个黄昏。
河面安安静静，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疲惫压在每个人肩头。
他们不得不承认，我，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