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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我在城郊的书肆偶遇陆惊澜。
他瘦了许多，褪去往日将军的意气风发，一身素色常服。
手中捧着厚厚的匣子，里面是金银田产契书，还有那当年被收回的冲喜玉璧，他寻玉匠修补好了碎裂的边角。
他看见我，快步上前，拦在道路之前，却没有鲁莽拉扯，只是把匣子捧到我的面前。
“知微。”
他的声音沙哑，不见往日的笃定与傲慢。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七年。这些钱财田产，当做补偿。兵书......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求，可我想求你一件事。”
他抬眼望向我。
“能不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我如今兵权已失，婚约也解除。若是你愿意，我可以散尽余财，只求守在你和阿泠附近，远远护着你们。”
我低头看向匣子里面那枚修补过的玉璧，裂痕依旧清清楚楚留在玉面上。就像过往七年的伤痕，纵然尽力修补，裂痕永远都在。
我没有去碰匣子里任何一样东西。
“陆惊澜。”
“你到如今，依旧没有真正明白。”
我平静看着他。
“当年我奔赴边关，不是贪图将军夫人的身份。我是见你重伤濒死，心生恻隐。我拿出兵书，是为守护边境万千将士百姓，不是为成全你的军功。”
“我离开，不只是因为没有名分。是因为危难之时你利用我，功成之后，又要我心甘情愿让出一切，只接受一点残羹似的优待。”
“你如今丢了兵权，婚约作废，才幡然悔悟。可伤害已经实实在在落在我和阿泠身上。不是你拿出钱财珍宝，把玉璧修补好，过去就可以一笔勾销。”
陆惊澜眼眶泛红。
“若是当初，我没有把你当做替身。若是一开始，我便坦诚秦舒晏尚在人世。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七年前的苏知微，或许会在爱恨之中挣扎。”我坦然回答，“可那已经是过去的我。”
“你问过我的意愿，却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我。秦舒晏回来了，她便是正室，她走了，你又回来找我，你从头到位都在替我决定我该接受什么身份，替我决定我该懂事退让。。”
“如今你的悔意是真的。可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人生。迟来的愧疚，不该成为捆绑我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