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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耳边呼啸,失重感将我彻底包裹。
我闭上眼,任由身体坠入那片刺目的阳光里。
没有痛,只有放松。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清晰:
【脱离程序完成。】
【痛觉系统已关闭。】
【情感链接已切断。】
【欢迎回家,许安宁。】
......
再睁开眼时,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窗外是熟悉的蓝天,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暖洋洋地落在手背上。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
手上还挂着点滴,但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我的身边也没了陆砚深和林嫣然。
我终于活过来了。
我不知道那个世界后来发生了什么。
记忆还停留在最后的画面,陆砚深呆呆地站在天台上望着我。
眼神不舍又心痛。
他看着我从他眼前消失,看着那个位置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会是什么感觉呢?
会和我现在一样心痛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声响。
“许安宁,你醒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推门而入,手里拿着手电筒和记录板。
他熟练地翻开我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又看了看旁边的监护仪。
“你真是命大。”
医生一边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一边感慨,“去野营的时候不小心摔到山坡下,在野外整整昏迷了半个月。要不是搜救队运气好发现了你,你这条命就交代了。”
“野营......摔下山坡......?”
我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词,试图在脑海中拼凑出相关的画面。
可是,我的大脑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浓雾。
我记得风吹过脸颊的失重感,记得刺目的阳光,记得......一个让我心痛到无法呼吸的名字。
我记得我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考出来的大学生。
我加入了一个未来实验室。
进行角色攻略。
什么野营,他在说什么?
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医生......”
我有些慌乱地抓住洁白的床单,声音发颤,“我是谁?我......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医生闻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凑近了些,眼神变得专注而严肃:“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还记得你的家人吗?”
我张了张嘴,脑海里一片空白。
奇怪,实验室是什么名字?
我上的大学是什么名字?
我是从哪个地方考出来的?
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了......
“我不知道......”
我痛苦地捂住头,“我好像......失忆了。”
“别紧张,这可能是头部受到撞击后的逆行性遗忘。”
医生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会给你安排全面的脑部检查,记忆也许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慢慢恢复。”
就在我满心迷茫不知所措时,病房半掩的门被一股极大的力道猛地推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门撞在墙上,连门框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陆砚深?”
这怎么可能?
陆砚深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衬衫,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
他的脸色是一种病态的惨白,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下巴上满是青黑色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