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房间。苏念棠伸了个懒腰,满足地咂了咂嘴。昨夜她睡得极好,
主院的床榻柔软舒适,比她在听雪阁那硬邦邦的木板床强上许多。“既来之,则安之。
”她一边哼着小调,一边从陪嫁的木箱里翻出自己特制的药茶,
用随身携带的小炉子煮了起来。药香袅袅,她捧着茶杯小口啜饮,盘算着今日该做些什么。
既然打定主意要在这侯府里当条咸鱼,首要之事便是摸清这里的规矩,
寻个舒适角落安稳度日。“少夫人可醒了?”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奴婢奉二夫人之命,
来送新婚之物。”苏念棠应了一声,门被推开,两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眉眼伶俐,行礼后笑道:“奴婢春杏,这是夏枝,恭贺少夫人大喜。
”苏念棠点点头,目光落在她们手中的托盘上。只见上面放着几件寻常的衣物,料子普通,
颜色也暗淡。另一盘则是些简单的首饰,银簪玉镯,成色平平。“这是……”她微微挑眉。
春杏忙道:“二夫人说了,侯爷如今昏迷不醒,府中一切从简,委屈少夫人了。
”苏念棠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无妨。”她放下茶杯,走到托盘前,拈起一支银簪,
“这簪子做工倒是别致。”春杏笑道:“少夫人喜欢就好。”苏念棠却突然“咦”了一声,
将簪子凑近鼻尖闻了闻,随即蹙眉:“这簪子沾了什么东西?”“什么?”春杏一愣。
苏念棠将簪子递到她面前:“你闻闻,是不是有股怪味?”春杏下意识凑近,
随即脸色一变:“这、这是……”“这是曼陀罗花粉的味道。”苏念棠淡淡道,“接触久了,
会让人头晕目眩,严重者会产生幻觉。不知这新婚之物,为何会沾上这种东西?
”春杏扑通跪地:“奴婢不知!这簪子是二夫人命库房人送来的,
奴婢只是经手……”苏念棠不理会她,又拿起一件衣裳,
轻轻一嗅:“这衣裳用特殊的熏香熏过,闻着清雅,实则久穿会让人心神不宁,夜不能寐。
”她一件件检查过去,每一样物品都能指出问题所在。不是沾染了令人不适的香料,
就是材质容易引起过敏,甚至有一盒胭脂里掺了会让人皮肤发痒的粉末。两个丫鬟跪在地上,
瑟瑟发抖。苏念棠检查完毕,拍了拍手,笑道:“二夫人真是费心了,
送来的每一样东西都这么‘特别’。”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流通进来。
“春杏,夏枝,你们起来吧。”她转身,笑容温和,“去告诉二夫人,她的心意我领了。
不过这些东西,我用不惯。”春杏战战兢兢地站起来:“那、那少夫人需要什么,
奴婢去回禀二夫人……”“不必麻烦。”苏念棠从自己的箱子里取出一个香囊,
“我习惯用自己配的安神香。至于衣物首饰,我带的够用了。”她系好香囊,挂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