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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妍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婆婆盯着“最终受益人”五个字，半天才开口。
“报警。”
“妈！”
“我说，报警。”
顾妍忽然哭得更凶。
“我陪了您二十多年！顾穗一回来，您就让我让房间、让股份、让身份。凭什么？”
顾穗皱眉。
“我住的是客房，股份连毛都没见过。你让什么了？”
“你闭嘴！”
“不闭。我穷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知道自己有一个亿，我得听明白钱怎么没的。”
顾妍被噎得呼吸一滞。
财务继续核账。
这些年，她让司机把奢侈品送去公寓，再通过二手公司变现。
为了不让顾家起疑，她一头告诉婆婆，顾穗穷怕了，见钱就抢。
一头告诉顾淮，我产后情绪不稳，不给钱就拿孩子闹。
而我们这边，只收到她经手的一百块。
连顾家原本安排的月嫂和营养师，也不是被我赶走的。
顾妍给机构发了解约函，说我嫌她们手脚不干净。
转头又告诉我，是顾淮觉得我生完孩子，没必要再花冤枉钱。
顾淮看完邮件，手指攥得发白。
可那三个月里，我连米汤都喝得很香。
现在补一句误会，填不饱当时的肚子。
每次多问一句，顾妍就说顾家最烦贪心的人。
我低头笑了一声。
原来我天天怕被嫌弃，顾穗天天怕被送走。
不是我们想得多。
是有人专门教我们这么想。
警方很快赶到顾妍的公寓。
她还想删除账户，平台却早已根据直播间的举报冻结后台。
弹幕滚得几乎看不清。
【这不是捞女，是俩行走的替罪羊。】
【顾家也别装无辜，那么大的钱，说给就给，说骂就骂，从没亲自问过一句。】
顾淮站在我面前，嗓子发紧。
“眠眠，对不起。”
“我现在让人接你和孩子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
“回哪儿？”
“回家。”
“顾淮，贪钱的是顾妍。”
“可认定我拿孩子要钱的人，是你。”
他张了张嘴。
我没让他说。
“你不是没机会问。你只是觉得，问我不如信账单省事。”
另一边，婆婆伸手想碰顾穗的膝盖。
顾穗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别突然慈爱，我害怕。”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穗穗，妈不知道。”
“嗯，您不知道。”
顾穗抱紧鸡箱。
“可每次我解释，您都让我闭嘴。”
“她拿走的是钱，您拿走的是我的话。”
院子里没人再出声。
我转头问导演：“盒饭还能卖吗？”
导演赶紧点头。
顾穗也抹掉眼泪。
“鸡还能养吗？”
“能。”
我俩对视一眼。
“那行。”
“改造继续，他家我们不回了。”
婆婆急了：“穗穗，案子还没查完！”
顾穗抬了抬手里的鸡。
“您查您的一个亿，我养我的一百只。”
“这回谁也别耽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