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若薇也僵住了。
她手里捧着的热奶茶晃了一下，洒出来几滴。
“爸爸......”
她声音发抖。
沈敬远猛地站起身。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呢？”
恰好陈毓华拿着票走了过来。
见沈敬远神色不对，她皱了皱眉。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沈敬远一把抓住陈毓华的胳膊。
指甲深深嵌进她的衣袖里。
“毓华......”
“我刚才听别人说，桐花巷昨晚有个叫沈昭宁的女孩被捅死了......”
陈毓华愣了一下。
随即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同名同姓吧。”
“那丫头早上还在房间里装死呢，你不是也看到了？”
“祸害留千年，她哪那么容易死。”
沈敬远松了一口气。
但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乱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可是......”
陈毓华打断了他。
“别瞎想了。”
“走吧，检票了。”
“回家看看那丫头把床单洗干净没。”
高铁上的一个小时。
沈敬远坐立难安。
他掏出手机，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耳边回荡。
他挂断，再打。
连续打了十几个，依然是关机。
“别打了。”
陈毓华在一旁翻着杂志，语气平淡。
“她肯定是故意关机吓唬我们的。”
“这种把戏她玩得还少吗？”
沈若薇坐在靠窗的位置。
整个脑袋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沈敬远一眼。
身体隐隐有些发抖。
“若薇，你怎么了？”
“是不是胸口不舒服？”
沈敬远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连忙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沈若薇触电般地躲开了。
“没......没有。”
“我只是有点冷。”
高铁到站。
陈毓华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小区。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
出租车停在楼下。
沈敬远几乎是跑着上了楼。
他推开防盗门，连鞋都没换就冲向我的卧室。
门上的反锁是陈毓华早上亲自锁的。
他用力转动门把手。
打不开。
“毓华！钥匙！”
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陈毓华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你急什么？”
“我都说了她是在装......”
话音未落，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锁孔。
“咔哒”一声。
门开了。
房间里的铁锈味比早上更加浓郁了。
甚至带上了一丝腐败的气息。
沈敬远捂着嘴，慢慢挪到床边。
被子还是早上被掀开的样子。
我安静地躺在上面。
眼睛紧紧闭着，脸色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
“昭宁......”
沈敬远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我的脸。
却在距离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陈毓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走上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傍晚的余晖照进房间。
把那满床的暗红色照得清清楚楚。
陈毓华死死盯着那片污渍。
她颤抖着手，伸向床单。
指尖触碰到那块干涸的痕迹。
不是红墨水。
没有那种刺鼻的化学颜料味。
只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我的胸口。
没有任何起伏。
“沈昭宁！”
陈毓华大喊一声。
她扑过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冰冷。
僵硬。
像是一块在冰窖里冻了很久的石头。
没有任何脉搏的跳动。
陈毓华的手猛地触电般弹开。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
“敬远......”
她转过头，看着丈夫，牙齿开始打颤。
“她......没气了。”
沈敬远呆滞地站在原地。
两秒后。
一声凄厉的痛哭声刺破了屋顶。
“啊——！！”
他双腿一软，跌坐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
沈若薇站在门外。
看着房间里发生的这一切。
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半个小时后。
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小区的宁静。
法医和警察封锁了现场。
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我飘在天花板上。
看着法医翻动我的身体。
“死者女性，十七岁。”
“腹部有一处贯穿伤，伤及脾脏。”
“初步判断死因为失血过多。”
“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
警察走到瘫倒在地的沈敬远面前。
语气严肃。
“家属同志，昨晚你们都在家，难道就没有发现孩子受了重伤吗？”
沈敬远双手捂着脸。
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我以为......”
“我以为她是在装死。”